和王婆婆談了會兒后,葉霖索性就放了自己一天假,沒有夜訓。
躺在床上的葉霖,腦海中不自覺地就回憶起兩個教頭今日的傳授來,直到李云娘收拾好進來,葉霖才翻身將其攬在懷里,一下子就精準地捕捉到那一團柔軟和那一條不干涸的溪流。
“相……相公……婆婆可能還沒睡呢。”李云娘臉色羞得不像話。
“好媳婦……我吃了靈肉,可渾身是火呢……可快憋壞了,不信你摸摸……”
……
“相公……我真的不行了……休息了好不好……云娘求求相公了。”
李云娘低低求饒,感覺身子快散架了。
“娘子……夫君我可還沒……真的好難受……要不……你換其他地方幫幫我?”葉霖循循善誘。
最后……
云娘眼眶紅紅的連嗆了幾口,狠狠剜了眼葉霖,惹得葉霖嘿嘿壞笑。
……
天明,十里山林入口處。
眾新人一個個你望望我,我看看你,都畏首畏尾不敢向前,好像這山林是什么吞人的怪獸,但凡向前一步,就會被吞進腹中。
很明顯昨天朱大彪的死,對這些人造成了不小的陰影。
楊威眼神一凜大罵道:“這就怕了,那還學什么武?還走什么鏢,不如趁早滾蛋算了。”
眾新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依舊沒人敢率先入林,眼看王沖等教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葉霖道:“想來經過昨天的事,教頭他們肯定布置周全,說不定整個十里山林都被犁了一遍,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了。”
“哼!那你就先進啊,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玩意。”王山虎冷笑一聲。
其他人也一個個火氣十足的開口,葉霖掃了眾人一眼,也不再說話,率先進入山林中。
有葉霖打頭,自然就有人跟隨,只不過葉霖的行進速度極快,很快就將眾人甩在身后。
此時,他在腦海中回想昨天王沖講述的那些武道藥材的生長環境,以及王沖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話。
那句話很明顯是在提醒葉霖,除非是類似于靈獸一般的寶貝,或者是已經被人發現葉霖所得,他們無法徇私,不然葉霖在林中尋到的東西,他可以藏起來自己使用,他們兩個教頭就算知道,也會睜只眼閉只眼。
既然這樣,他葉霖怎么可能放棄這個機會?
畢竟能進十里山林尋寶的機會,可是不常有。
“如果遇見靈獸,以我現在的本事,就算能成功獵殺,但未免太顯眼了。”
“希望我能好運找到武道藥草吧。”
葉霖略微思索,就將目標放在了相對沒有太大危險的找藥上。
葉霖瞅準了向陽之處前行,他的目標是王沖提到過的向陽草,這是一種極為適合現階段的他;用來打磨肉身基礎的武道大藥。
葉霖的身形在林間飛快穿梭,專挑那些陽光最盛、地勢略高的山坡搜尋,這是向陽草最喜歡生長的環境。
但很倒霉,直至晌午,葉霖都沒有任何發現,反倒是不時遇見一些猛獸,讓他膽戰心驚。
就在葉霖泄氣地坐在樹下,拿出隨身的干糧和裝在小瓶中的養生湯補充體力的時候,一股奇異的藥香隨風而來,讓他精神一振。
葉霖三兩口吃完干糧,將養生湯灌下肚后,立即翻身循著香氣找去,最后在一片向陽的崖壁下,看到了一株通體赤紅、長著一顆紫黑果實的奇特植物。
“向陽草!”
葉霖驚喜叫道。
但下一瞬,葉霖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只因這株向陽草長在一處洞口旁的石縫中。
但這洞口散落著一些布滿齒痕的獸骨,濃重的腥臊氣味從洞內飄出,令人作嘔。
葉霖瞳孔一縮,這明顯是一頭猛獸的巢穴。
難怪都說天材地寶,必有兇獸或是異獸‘守護’,但這株向陽草,如果不是有這頭兇獸‘守護’,怕也等不到他來發現。
放棄?
絕無可能。
這可是能大大提升肉身力量的武道大藥。
葉霖手掌下意識地捏了捏腰間的暗器囊,里面除了普通的梅花鏢外,還有幾枚王婆婆特意為他準備的淬了劇毒的飛鏢。
他深吸一口氣,膽氣上涌,準備冒險一搏,更何況也許這頭兇獸正巧不在洞中呢。
就在他準備走向洞穴摘取向陽草時,兩道人影從側面的林子里鉆了出來,其中一人高聲嚷道:“媽的,倒了血霉,一大早上連根毛都沒碰到。”
葉霖心頭一沉,來人正是王山虎和另一個跟班劉阿大。
“山虎哥,你看那是什么,好奇特,莫非是武道藥材?”劉阿大眼尖,一下就發現了洞口的向陽草。
王山虎的目光也瞬間被吸引,臉上露出狂喜之色,驚喜道:“好運道!這必然是武道藥材,否則不會如此奇異,大收獲!哪怕要上繳堡里大部分,我們也能分到不少好處!”
但隨即他便看見了不遠處的葉霖,臉色立刻陰沉下來:“媽的!你在這里作甚?”
他三兩步走到葉霖面前,用下巴指了指向陽草,語氣頤氣指使:“滾吧!現在這株藥草歸我們了。”
葉霖雙腳如同釘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看著王山虎。
若是其他事,他或許會選擇退讓,但這向陽草對他至關重要,他不可能拱手讓人。
劉阿大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惡狠狠地罵道:“怎么?耳朵聾了?山虎哥讓你滾,你還敢不走?”
王山虎的耐心也耗盡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看就要動手。
葉霖眼神更冷,正準備放開手腳和王山虎二人硬碰硬干上一場時,不經意間的一瞥,得見了洞穴深處的景象。
“人熊!”
葉霖內心驚叫。
洞穴陰影里,一團龐大的黑影伏在那里,即便是在沉睡,那恐怖的身形輪廓也充斥著恐怖的壓迫感。
那體型,那氣勢,起碼過了千斤重!
這必然是十里山林外圍的一霸!
葉霖頓時感到無比慶幸!
如果沒有王山虎二人來鬧上這一出,他怕是兇多吉少!
人熊性格暴戾,可生撕虎豹,別說他只是孤身一人,就算再來一個,碰上這東西,能不能從其熊爪下逃命也是兩說!
想到這里,葉霖轉身就走。
“哈!還以為多有種,原來也是個無膽鼠輩!”王山虎見狀,得意地大笑起來。
劉阿大也跟著嘲諷,對著離去的葉霖大聲道:“葉霖!給我記住了,以后見到我們山虎哥,最好滾遠點,不然新仇舊恨一起算!”
葉霖腳步不停,仿佛沒聽見身后的羞辱,只是在背對兩人的瞬間,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寒芒。
就在王山虎扭頭,視線從他身上移開的剎那,葉霖手腕一抖,一枚飛鏢無聲無息地射出,精準地沒入洞穴深處,正中那頭人熊厚實的前爪。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洞穴中炸響,整個地面都為之一顫。
王山虎和劉阿大臉上的得意和嘲諷瞬間凝固,化為極致的驚恐。
他們猛地回頭,只見一頭小山般的巨熊從洞里沖了出來,銅鈴大的眼睛血紅一片,死死地鎖定了離它最近的兩人。
兩人亡魂皆冒,想也不想轉身就跑。
但被驚醒的人熊暴戾無比,后腿一蹬,龐大的身軀帶著萬鈞之勢撲了上來。
王山虎二人只覺背后腥風撲來,只能狼狽地向后射出飛鏢,勉力抵擋。
人熊的熊掌帶著罡風拍下,王山虎怒吼著抽刀格擋,卻被那股巨力震得虎口開裂,連退數步。
劉阿大更不堪,只是被擦了個邊,就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連連咳血。
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本已“走遠”的葉霖如鬼魅般折返回來,他沒有絲毫停頓,沖到洞口,顧不得太多,一把就將向陽草扒了出來,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