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剛和媳婦溫存結束的葉霖,把玩著白嫩的柔軟,心中卻是又想著今天王山虎的話。
虎無傷人心,人有害虎意。
王山虎如果只是耍耍嘴上威風也就罷了,可一旦被看出有要動他葉霖的苗頭,那說不得也只能先下手為強!
翌日演武場上,三百新人一個個精神抖擻,對即將到來的第一次實戰充滿期待。
王沖表情嚴肅地站在高臺上:“十里山林中從不平靜,理論上你們在外圍不會有什么危險,但也難保有兇獸出沒,也不消說諸如山君這類的兇獸,就一頭斑豹你們都應付不來,所以你們最好是結伴而行,危急時刻也能有個照應。”
這句話一出,讓本興高采烈的所有人,心中都是一緊!
他們這才意識到,此次十里山林之行,遠非是在演武場訓練那般簡單,一個說不好,真的是會死人的,就算不死,但如果真的遭遇什么不測,輕則大大耽擱訓練進度讓自己落后于人,重則殘廢被請出堡去,那也是自斷前程,畢竟唐家堡可不是善堂,不會在一個廢人身上下什么功夫。
葉霖挑了挑眉。
十里山林,在六安縣聞名遐邇,除了靈獸之外,就是其中多靈草大藥,以及各類兇獸,據說上百年的山君都足有兩頭,其他可以輕易害人性命的猛獸可也不少。
“看來我還是要謹慎些小心些才行!”
葉霖告誡自己務必小心,捏了捏王婆婆今早塞給他的一柄袖中劍,只覺得膽氣一下壯了不少。
王沖用拐杖指了指擺在新人面前的鐵哨:“當然你們也不用太過擔心,唐家堡會盡力保護你們的安全,看見你們面前的嚯哨了嗎?如果真的遇見解決不了的危險,吹響它,自會有教頭去救你們。”
等眾人都將嚯哨拿好,王沖才道:“我說的可都記住了?”
眾人高聲應是,王沖點了點頭,道:“那便跟我走。”
王沖帶著眾人沿著演武場右邊的小道,一路蜿蜒而行,約莫一個時辰后,眾人來到十里山林的入口處。
葉霖抬頭看去,只覺得林木森森,就連光線都暗淡了幾分,并不時有猿啼虎嘯聲震得山林簌簌。
“記住,你們的活動范圍,僅限于由此深入一公里之內!超出這個范圍,生死自負!現在,進去吧!”
話音剛落,人群便開始自由組合。
王山虎徑直走向王濤,兩人對視一眼,顯然早已結盟。
朱大彪則是一揮手,陸曉和另外三四個跟班立刻圍了上來,形成一個小團體。
有幾個平日里與葉霖算是熟悉的新人,本想上前邀請葉霖組隊,畢竟葉霖排名也在三十,有他加入,無論是在收獲上還是安全上,都能有相應的保證。
但這些人剛有動作,陸曉陰冷的目光就掃了過來,威脅之意十足。
本想和葉霖結伴的幾人,頓時臉色一變,立刻退縮,裝作沒看見葉霖,匆匆與旁人結伴而后又匆匆離開。
葉霖將這一切看在眼里,面色平靜,但心中卻警惕到了極點。
他的目光與不遠處的朱大彪對上,從對方毫不掩飾的眼神中,他看出了滿滿的惡意!
這讓葉霖的眼神寒了下來!
看來此次十里山林之行,必然是不寧靜了!
但他何懼有之,若真敢亂來,他不介意雷霆出手,斬草除根。
“走吧走吧,媽的,我還真想見見所謂的靈獸到底長什么樣!”
“苦練了大半月,老子也正想試試我的飛鏢到了什么水平,今天老子最低也要射一頭麋鹿來吃肉!”
已經結成隊伍的人大聲嚷嚷著,從不同的方向鉆入林中。
朱大彪更是迫不及待,在陸曉的簇擁下,率先踏入山林,消失在密林深處,只是在進去前,幾人不約而同地回頭看了葉霖一眼,那眼神如刀。
葉霖掃了一眼后移開目光,等朱大彪等人消失在視線內,才獨自一人走進了山林。
他腳步不快,但感官卻提升到了極致,仔細分辨著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動。
林中光影斑駁,樹影幢幢,走了約莫半里路后,突然感受到,有數道氣息開始若隱若現,就在他身后不遠處綴著。
葉霖眼神陡寒!
不用去多想,葉霖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誰!
他們還真敢!
更可氣的事,朱大彪他們完全沒有掩飾行蹤的打算,這是當吃定了他嗎。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葉霖心中殺機已定。
他腳下猛地發力,身形陡然加快,不再走直線,而是借助粗大的樹干和茂密的灌木叢不斷變向,忽東忽西讓人難以捕捉真實的行進方向。
“媽的,那小子發現我們了!他想跑!”
后方傳來朱大彪憤怒的咆哮。
他沒想到葉霖如此警覺,更沒想到他的速度這么快。
“給我散開找!今天必須廢了他!誰找到人,我重重有賞!”
隨著朱大彪一聲令下,腳步聲變得散亂,朝著不同方向追去。
葉霖甩開朱大彪等人后,如猴一般爬上一棵枝葉極為茂密的參天巨樹,將身形完美地隱藏在樹冠之中。
片刻之后,朱大彪和陸曉罵罵咧咧地從樹下經過。
只聽陸曉壓低聲音道:“大彪哥,就這么讓他跑了?”
“跑?他能跑到哪去?”朱大彪冷哼一聲,臉上滿是狠戾:“那雜碎敢讓老子在比試上丟盡顏面;沒了養生湯,又在大灶房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子,讓老子下不來臺,老子能饒了他?”
“那大彪哥準備怎么弄他?要不我們直接弄死?”陸曉對葉霖揍他一事耿耿于懷,此時更是想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蠢蛋!你以為唐家堡的教頭都是白癡?查不到蛛絲馬跡?”朱大彪怒斥,而后壓低聲音:“我們用合理的方式先弄斷這雜碎的手腳!到時候他必被驅逐出堡,只要他被趕出唐家堡,老子有一百種方法弄死他,到時候往亂葬崗一扔,根本沒人會查!”
陸曉立即諂媚道:“還是大彪哥想得周到!”
樹冠上,葉霖的眼神冷到了極點。
他原本只以為對方是想尋釁報復,沒想到竟是存了這般歹毒的心思。
先廢后殺,斷絕他所有生路前途。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么好猶豫的了。
葉霖緊了緊袖中劍,目光穿過層層枝葉,死死鎖定在下方的朱大彪身上!
“朱大彪必須要死,不然我必將寢食難安!但必須死得不露任何馬腳……否則唐家堡追查下來,我吃不了兜著走,一個不好命都得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