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們先圍起來!”岡部元信扶了扶自己的頭盔,拔出來自己的長刀。
“說好哦,一騎討!”
新助擺出了【蜻蜓八相】的起手式,將刀高舉于右肩上方,姿勢看上去就像是以前村里的人出殯打幡的樣子。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姿勢妥妥都是破綻。
“一騎討?”岡部元信冷笑一聲,“殺了我主君的人,我可不會給予尊重!殺!”
“你不講武德!”
新助話還沒說完,兩個帶甲地武士撲了過來,他下意識地揮刀驅趕,卻使出了大袈裟斬。
他只覺得似乎從腳指頭、腳踝,沿著膝蓋一直到整個上半身都在發(fā)力,一刀下去,直接便將其中一個武士的腦袋削去了一半。
刀沒有反震的感覺,就像是在切豆腐。
這不單單是因為大力出奇跡,還有刀勢太穩(wěn)的原因。
另外一個武士估計一輩子都沒見過這種死法,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前田利家一槍逼退了兩個武士,回頭看到這個場景,連忙催促道:“快取他性命!不行我來!”
他是真急了,自己外圍那些兄弟都是他的至親好友。自己在外流浪一年,這些窮困的時候還跟著自己打硬仗的弟兄,他自然不忍心折損。
今天這兩刀算是把新助徹底整自信了。
“我知道你很急……”
一步踏出,一刀逆卷結果了另一個武士。
兩名武士的血染紅了他的鎧甲,讓他看上去就像是地獄歸來的修羅。
數十個足輕圍著他,卻不敢上前。新助甩刀一振,血液如同鋼針飛向了他們的面門,那幾人頓時丟了長槍捂著眼睛哇哇亂叫。
岡部元信在歷史上也算是“豪勇”之將,今川滅亡后雖投了武田,最后卻死磕烏龜(德川家康)而亡。他見新助武勇過人,立刻挺槍來攻。
兩人交手僅一合,他手中的長槍就被砍成兩段。他慌忙將其擲出,然后拔出了腰間的長刀。
這兩截棍子飛來,被新助一刀挑開,元信不但沒有退開,反而趁機逼近了新助兩步。
宗三左文字本身就是一把太刀,長度為二尺六寸(約78cm),而元信的長刀是一把打刀,長度大概是二尺二寸(約66cm)。元信看準了新助動作大開大合,想利用近身戰(zhàn)讓他難以發(fā)力。這樣,就算對方砍到自己,也不見得就能砍得穿自己的盔甲。
“鏘!”
兩刀的中段碰在了一起,元信再度頂上來,兩人的胳膊肘都快碰到了一起。他本想一肘將新助頂開,卻發(fā)現自己低估了對方的力量。
那些足輕嚇傻了,但是前田利家可沒有。他見二人僵持,一槍掃退了自己那邊的敵人,立刻刺向了元信。
元信連忙后退,但就是這一退,給了新助一個機會。
踏步一斬,分金斷石。
元信的胸甲掉落了一半,雙膝“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雖然是元信先拒絕了單挑,但前田利家的幫忙讓新助覺得這場決斗并不暢快。
“哐當”一聲。
原來是元信身邊的一名副將已經嚇傻了,刀都掉在了地上。
“撿起來!”新助用刀指著他,就像一尊殺神,“我讓你撿起來!”
結果那廝頭也不回地就跑了,看樣子好像還哭了。
身旁的今川軍看到主將戰(zhàn)死、副將逃跑,頓時作鳥獸散,前田利家手腳麻利,抓緊時間割了幾人的首級,還不忘將佐佐政次的首級收好。
“毛利大人,真是神勇!不如趁亂取了鳴海城!”
新助用布條擦干凈了刀上的血,看著正在打包的前田利家,笑著問道:“前田大人,你信不信我現在沖進鳴海城,一個人砍三千人?”
前田利家似乎沒聽懂,只是眼睛不斷在“包裹”和新助的臉上切換。
“三千我可能打不過,要不這樣,我們一人一千五?”
“大人不要開玩笑了!”
“你還知道我是開玩笑!”
利家完全不在乎手上的血跡,摸了摸頭,尷尬道:“接下來去哪兒?”
“回清州城領功啊,到時候功勞有你的份,你那一槍也不讓你白戳。那兩個武士的頭算你的。”
“毛利大人,太感謝你了!”
新助擺擺手,騎上了馬,晃晃悠悠往清州城前進。途中,才想起看看系統(tǒng)的新獎勵。
……【縮地】提供步伐移動時的爆發(fā)力……
名字倒是耳熟,但效果應該沒有《浪客劍心》動畫里那么變態(tài)就是了。
清州城中,此時已經是黃昏。
信長已經將今川義元的首級掛在了城中,義元的尸身也被運了回來,諸將在清掃了領內的據點后,也陸續(xù)回城。
按照慣例,戰(zhàn)后要召開評定,對諸將的戰(zhàn)功予以確定。
諸將已經在筆頭家老林秀貞的召集下集結于本丸御殿,然而信長卻遲遲未到。
這并不是因為信長又腦子抽風了,而是因為新助還沒回來。討死義元絕對是這場評定的重要環(huán)節(jié),信長作為主公,又拉不下臉去等待一個家臣。
信長的宅邸內。
猴子正在殷勤的為信長按摩。
“猴子,毛利那個混蛋回來沒有?”
“屬下已經叮囑了城門外的守將了……”
“巖室,你親自去城門外詢問,再拖下去,一點勝利的心情都快沒了!”
巖室重信立刻穿上鞋跑了出去。
“對了,犬千代呢?”
“也還沒回來!”
“不會戰(zhàn)死了吧?天神相助的仗,他也能死?”信長忽然想起了什么,但是他沒有說出來。
總不會那兩個該死的犟種一起捅了什么簍子!
不一會兒重信跑了回來,“主公,已經到了!但是他們想先清洗干凈再來拜見您!”
“他們?還有誰?”
“前田……利家!”
信長一腳踢開了猴子,笑著罵道:“胡鬧,又不是女人!讓他們直接去天守閣!”
……
評定會上,大家身上或多或少還有些血腥氣,只有新助是個特例。他剛進去時,自覺地坐在了走廊邊的位置,被藤吉郎拉到了里屋后,廊上留下了兩個屁股印。
紅的摻著著泥塊…就像犯痔瘡時剛拉的。
前田利家還沒有恢復家臣的身份,只能在殿外等候召見,倒省下了丟人的環(huán)節(jié)。
作為首席家老的林秀貞看到新助“傷成這樣”還來領功,難得的眼中有了些悲憫。
不一會信長也進來了,坐在主位的他對林秀貞點了點頭。
“豪言壯語就不多說了,開始吧!”
林秀貞立刻清了清嗓子,“本次評定主要為了確定諸將的功勞,那么,現在便開始首實檢。”
所謂首實檢就是核對首級,家臣的會現場核對,普通士兵的則由家臣申報后專人核對。
新助才剛坐穩(wěn),就見重臣們紛紛后退,自己也只能跟著往后挪,又在木地板上留下了不少血污,看得信長直皺眉。
不一會,很多木匣和麻袋就被搬了進來,其中有一個精致的木匣被藤吉郎親手放到了新助的面前。
林秀貞瞄了新助一眼,眼中的悲憫更甚。
“此戰(zhàn)首功!梁田政綱……”
新助傻眼了。擊殺主將居然不是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