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日考慮,長惠最終選擇成為了長慶的第二名家臣,長慶也沒有食言,將二百五十石知行給予了他。
未來的大劍豪思維、氣度果然不一般,他將自己的知行投入了道場的建設中,儼然一副合伙人的樣子。
長慶于是對他傾囊相授,并讓他和秀長負責道場的事務。
好不容易信長這段時間消停了,西三河卻又開始作妖了。
元康引兵兩千,前去攻打西三河織田家的刈谷城。
刈谷城的城主是水野信近,他的兄長是水野家家主信元,兩人早在元康父親在位時就倒向了織田家。水野信元還是元康生母“于大”的異母兄。
聽聞這個消息時,長慶忍不住笑了。
上岸第一步,先砍親娘舅是吧?
水野家作為西三河的大豪族,能動員一千人參戰。今川義元攻入尾張時,水野家就被元康壓著打,大部分時間都只能龜縮在幾處城池中。
水野信元似乎是急于給自己的外甥上一課,明確表示不需要信長支援。
軍議會上,信長表示“雖然信元不打算求援,我也應該教訓竹千代才是!”。
反正大家都秋收完畢了,閑著也是閑著,信長于是派遣佐久間信盛、瀧川一益帶了一千多人前往襲擊西三河北方的豪族。
這一帶的豪族,目前大多還在元康和氏真之間搖擺不定。今川家雖然敗了,但在東三河仍有駐軍,元康實際上只獲取了西三河一半豪族的支持。
長慶有理由懷疑信長和元康有PY交易。
事實也的確如此,這南北大戰三天不到就結束了,水野信元付出了傷亡五十人的慘痛代價后“迫使”元康撤退。
戰事另一邊,佐久間信盛他們一連燒了西三河北部五六個村莊,還破壞了不少待種的秧苗。
這下那些搖擺不定的豪族急了,今川軍遠水解不了近渴,他們只能向元康求助,元康也很慷慨的接濟了他們。
這還沒到永祿四年(1561),兩人就已經眉來眼去了,歷史上清州同盟可是永祿五年的事。
長慶已經隱隱感覺到歷史正在脫離自己的認知。
歷史上,織田信長的騰飛離不開和元康的同盟,但更離不開另外一位人物的早逝。那就是齋藤義龍,他其實早已經染上麻風病,明年就會去世。如果元康和信長提前結盟的話,那就意味著攻略美濃的時間也會提前。
比起對未知的害怕,長慶卻覺得更加興奮。這樣頻繁的戰爭,他能更快地刷軍功和秘籍。
……
永祿四年五月,織田信長直接打起了明牌,派瀧川一益告知的德川私下結盟一事。
元康也停止了他拙劣的表演,開始著力收攏三河的豪族。
這立刻讓今川氏真感到了威脅,他命令駐守中島城守軍和西三河還依附于今川的豪族反抗。元康豪不手軟,立刻予以鎮壓。
氏真立刻回以顏色,松平家的人質被推出吉田城外斬首處死。
被殺的有松平加廣的小兒子,西鄉正勝的孫子,管沼定盈的妻子和妹妹……奧平氏、水野氏、奧山氏這些選擇追隨舊主的豪族,妻子、兒子被殺掉大半。
屠殺結束后,氏真還繼續威脅元康:如果敢背叛便殺掉元康的妻子和長子竹千代(松平信康)。
這個時代女人如衣服,兒子也可以隨處認。
這種威脅反而加速了元康與信長締結正式同盟的想法。
永祿四年六月,已經完成西三河統一的元康,宣布舍棄今川義元的“元”字,改命“家康”,并在瀧川一益、水野信元的斡旋下,前往清洲城。這時美濃的齋藤義龍剛剛病逝不到一個月,年僅14歲的齋藤龍興繼任了家督。
而長慶這半年多來,也沒閑著。
道場興盛,收入日漸增多,弟子擴展到了兩百余人,其中八十人還能隨他出征。
前田利家作為半個弟子加入了道場,長慶授劍道,前田利家授槍道。
“葦名流”道場內。
長慶和利家今日難得的切磋著技藝,但身旁的弟子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聽說了嗎?松平元康馬上就要來了?”
“對,聽說還是信長公幼年的玩伴呢!”
“三河人已經到了那古野了,排場挺大的,別看他現在威風,等會見了信長公肯定是卑躬屈膝的。”
丸目長惠立刻斥責他們,“好好練習,別亂傳話!”他現在是織田家臣,自然不希望這些話傳入元康一行人耳中,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閑聊的弟子們聞言,立刻揮舞起竹刀練習。
不一會兒,服部小平太來到了道場,桶狹間合戰他功勞不多,現在仍是一個普通馬迴,但總比真實歷史斷了一條腿強。如今他也是道場的一名弟子,只是來得比較少。
“主公傳命,命兩位大人前往上田神社接待松平大人。”
“知道了!”
他們趕到時神社時,林秀貞、柴田勝家、丹羽長秀等重臣都已經列好了隊。
不一會,家康就到了。他身邊的人大多很年輕,石川數正、酒井忠次等重臣都沒有來。
長慶心里明白:家康這次來,其實有很大的成分在賭。如今的織田只要扣住他,吃掉西三河就不難。如果家康再讓重臣一起前來,沒準這場結盟就會徹底變成吞并。
家康很快看到了人群中的長慶,對他點了點頭,看得出他有點緊張。
長慶對他一笑,目光卻不由得落在他身旁的一個年輕人身上。
這人身形魁梧,在一行人中如鶴立雞群。其相貌堂堂,看起來卻稚氣未脫,頂多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
不會是本多忠勝吧?
一行人匯合后,便一起前往二道城,那里是信長為家康安排的下榻處。
信長早已站在大門前等待,一見到家康,便熱情打著招呼:“終于來了!我還記得你啊,長相沒什么變化嘛,竹千代。”
他的聲音難得的充滿了親和力,就像是發自內心的懷念自己的童年伙伴。
元康很謹慎,規規矩矩的行禮。他本想回以信長一笑,但想到自己的兒子竹千代沒準馬上就會被氏真處死,他笑不出來。
織田與松平三代的仇恨,真就能一笑了之?
他還沒有細細想下去,信長就雙眼發紅的拉起了他的手,把他迎了進去。
“五郎佐去準備酒宴,長慶、利家,替我接待好松平大人的家臣!”
長慶看向身邊這些陌生的三河武士,伸出手做出了“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