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就好,先進屋吃飯吧。”林秀蓮說著,去把那只大鵝抓去跟家里養的雞關在了一起。
陳永強走進廚房,幾個鄰居照舊在屋里看電視。
“永強哥你回來啦。”秦麗萍先打了聲招呼。
“嗯。”陳永強點了點頭。
秦山淡淡開口:“永強,你那條大魚賣出去了沒有?”
“已經賣了,被一個煤老板買走了?!标愑缽娤戳讼词郑瑴蕚涑燥垺?/p>
“賣了多少錢?”秦山接著問。
這不僅是他的好奇,也是村里許多人想知道的。
之前大伙兒議論過,都覺著能賣上兩三百塊就到頂了。
“賣得挺多的?!标愑缽姏]有具體說多少錢,但他心里清楚,這個秘密保不住多久,在鎮上拍賣時,看到的人太多了。
見陳永強不肯細說,秦山也不好再追問下去。
吃飯時,陳永強和往常一樣與秦山小酌了兩杯,聊了些村里年后的安排、開春地里的事,氣氛倒也如常。
直到電視節目播完,鄰居們也都回去了。
陳永強關掉電視機,回屋準備休息。
林秀蓮收拾好屋子也走了進來,她邊脫棉襖邊問:“那條魚賣了多少錢?”剛才人多,她也沒好意思問。
“想知道???過來給我親一口?!标愑缽婇_了個玩笑。
“都老夫老妻了,你快說吧?!绷中闵徯χ哌^去,坐到陳永強懷里。
陳永強在林秀蓮的臉上啄了一口,樂呵呵笑了起來。
“你倒是說呀,急死我了。”林秀蓮在他懷里扭了扭身子。
“那條魚換了這個?!标愑缽娬f著,從口袋里摸出那兩根小黃魚,攤在掌心。
昏黃的燈光下,金條的光澤晃得人眼暈。
林秀蓮像是沒看清,下意識眨了眨眼。
“這……這是……金條?”
陳永強點了點頭。
林秀蓮拿起一塊查看。她也是頭一回親眼見到黃金,雖然估摸不出具體值多少錢,但心里清楚是極貴重的東西。
這實實在在的沖擊,遠比聽說賣了幾百塊錢要強烈百倍。
興奮過后,林秀蓮的喜悅很快被擔憂取代:“這金條可得藏好,千萬別讓人偷了去?!?/p>
“放心,我會收好的。”陳永強心中已有打算,可以將金條存放在那個誰也找不到的空間里。
躺在炕上,林秀蓮依然有些亢奮,她摟著陳永強的胳膊:“你也太厲害了!一條魚竟能換來這么多錢。要是再釣上幾條,咱們家說不定就能成萬元戶了。”
陳永強卻只是淡淡回應:“哪有那么容易。先不說還能不能釣到那么大的魚,就算釣到了,也很難再賣出這么高的價錢。”
他心里很清楚,這次能賣出天價,一是因為臨近春節的時機,二來也是碰上了那位舍得花錢的煤老板。
這種好運氣,可不是天天都能有的。
不管怎么說,這次的收獲讓他離買拖拉機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陳永強摟著林秀蓮,心滿意足地睡去。
次日,雖然天氣嚴寒,但總算放了晴。陳永強簡單吃過早飯,便拎起了柴刀。
“我去砍些柴回來,不然過年時怕不夠燒?!彼麑α中闵徑淮宦暎┣脸隽碎T。
剛走到外頭,就看見老孫頭家方向頗為熱鬧。
陳永強放下雪橇,也走過去瞧瞧。原來是老孫頭家殺了只羊,圍了不少想買羊肉的鄰居。
老孫頭正蹲在地上剝羊皮,嘴里招呼著:“大伙都別急,馬上就好?!?/p>
陳永強看了一會兒,發現他下刀的手法有些不對,便走上前去:“孫叔,我來搭把手吧?!?/p>
他接過刀子,手腕輕轉,刀刃順著皮肉之間的肌理游走,剝落的羊皮非常完整。
老孫頭在一旁看得連連點頭:“還得是永強,這祖傳的手藝就是不一樣?!?/p>
“皮子剝得完整,您也能多賣些錢?!标愑缽娬f著,將剝好的羊皮抖開,鋪在一旁。
等老孫頭把羊大致處理妥當,陳永強上前,用手在羊后腿部位比劃了一下:“孫叔,勞駕給我從這兒切三斤后腿肉。”
不是他不想多買些。一只百來斤的羊,殺好能出的肉也就四五十斤。
等著買肉的人不少,要都敞開了買,根本不夠分。
老孫頭依言切下一塊,上秤一稱:“只有兩斤半!”
他拿起刀,便想再補上半斤。
旁邊立時有村民嚷道:“老孫頭,那一半后腿肉別切了,給我吧!”
陳永強見狀,也不想讓老孫頭為難:“兩斤半就兩斤半吧,也夠吃了?!?/p>
眼下羊肉市價是一塊五一斤,老孫頭只收了陳永強三塊七毛錢,算是少收了五分。
陳永強提著那羊肉便往家走,推開院門便招呼:“秀蓮,把這羊肉收拾收拾?!?/p>
林秀蓮聞聲從屋里出來,接過羊肉一掂量:“呀,是老孫頭家的羊吧!”
她拎著肉走進廚房,盤算著要怎么做。
陳永強拖著雪橇繼續往山里去。路過丁婉茹家的土坯院墻時。
他停下腳步,心念微動,從空間里取出一只大白鵝,拎著走進了院子。
丁婉茹正在院里掃雪,見他進來,手上還提著只撲騰著的大白鵝。
“婉茹,快過年了,這鵝給你?!标愑缽妼ⅨZ遞過去。
“這么大的鵝,我一個人哪吃得了,你還是拿回去吧。”丁婉茹看著那只大鵝,沒有伸手。
“我家里有,這只是專門給你捎的。天氣冷放著也不會壞,可以慢慢吃。”陳永強心里想著,王桂香和梁美娥那里都送過了,總不能單單落下她。
丁婉茹這才伸手接過:“那等我燉好了,你再過來一塊兒吃。”
“到時候看吧。”陳永強沒有明確答應,轉身走出了小院。
丁婉茹拎著鵝,心里暖暖的,站在門口望了一會兒,才轉身關上院門。
這處小小的院落,對陳永強而言,似乎成了第二個可以稍作停歇的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