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過氣來的老孫頭拍了拍陳永強的肩膀:“永強,往左邊岔路去,前面有個背風的山谷,我的羊還在那兒圈著!”
陳永強順著老孫頭指的方向,背著他朝左前方走去。
繞過一片裸露的巖石,眼前果然出現一處地勢稍低的小山谷。
背風處的積雪較薄,十幾只羊正瑟縮地擠在一處巖壁下。
到了近前,陳永強將老孫頭小心放下,讓他坐在一塊凸出的石頭上。“您坐著歇好,趕羊的事就交給我吧。”
說完,他轉向立在身側的天狼,抬手指向羊群所在的方向:“天狼,去把羊群趕過來。”
天狼得令,身形立刻躥出。它并未直接撲向羊群,而是先壓低身體,從側方繞到羊群后方。
羊群察覺到動靜,有些騷動起來。天狼立刻停住,只是穩穩立在那兒,一雙銳目平靜地注視著它們。
片刻后,它開始緩慢向前移動。當最外圍的幾只羊試圖向兩旁逃散時,天狼左右穿插幾個短促的折返,便堵住了去路。
它始終與羊群保持著恰當的距離,沒有過分的威嚇,更沒有撲咬,只是利用跑位將羊群逐漸驅趕到一起。
不過幾個來回,散亂的羊群便聚集成團,在天狼有節奏的驅趕下,朝著陳永強和老孫頭所在的位置挪動過來。
“永強,還別說,你家這狗趕起羊來還真利索,是怎么訓練的?”老孫頭坐在石頭上,看著天狼左突右擋,忍不住嘖嘖稱贊。
“就是打一棒子給個甜棗!”陳永強簡單解釋了一句。
以前也確實是這樣反復訓練磨合的,但未能徹底馴服它骨子里的野性。
直到那系統激活了契約功能,才將天狼真正收服。如今一個指令,便能準確驅使。
天狼在前頭趕著羊群,陳永強背著老孫頭跟在后面。
趕在天黑之前,兩人一狗帶著羊群,終于望見了石門村疏疏落落的燈火。
進了村,陳永強開口:“老孫頭,我還是扶你去婉茹那兒看看傷吧。凍了這么久,怕落下毛病。”
老孫頭擺手:“不用不用,真沒事了,這會兒好多了。先回家炕上捂著歇歇就好,不折騰婉茹丫頭了。”
路過丁婉茹的小院時,陳永強還是朝著亮燈的窗戶喊了一聲:“婉茹在家嗎?”
“在呢!”丁婉茹裹了件棉襖走了出來。
見是陳永強,她快步走到院門邊,一眼看到陳永強背上的老孫頭:“孫叔這是咋了?”
“老孫頭今天在林子里陷進雪窩,凍著了。雖說他自己覺得沒事,但我怕落下病根。你帶上藥箱,跟我去瞧瞧吧。”
“那得仔細看看!”丁婉茹立刻轉身回屋,不多時便挎著藥箱出來。
路上丁婉茹問了老孫頭幾個問題,老孫頭回答得倒很清晰。
到了老孫頭家,陳永強將他放上炕。
在屋里暖和了一陣,老孫頭的臉色看著好了不少。孫家人對陳永強連聲道謝。
“都是鄰里鄰居的,不用這么客氣。”
陳永強是個實在人,但凡他覺得不錯的村民,能幫的,他總會伸手幫一把。
孫家人還想留陳永強和丁婉茹吃晚飯,但陳永強婉拒了。
丁婉茹給老孫頭的腿上敷了層藥膏,叮囑了幾句,便也同陳永強一道告辭出來。
兩人朝著陳永強家的方向慢慢走著。
丁婉茹緊了緊棉襖:“今天真多虧了你。太陽要是落了山,老孫頭可就危險了。”
她這話說得在理。太陽一旦下山,不止是氣溫驟降,山林里那些覓食的野獸也該活動了。
“我也是恰巧上山打獵碰上了。”陳永強沒有提及是為了完成系統任務才去的杉樹林。
兩人說著話,不覺已到了陳永強家門口。
陳永強停下腳步:“要進去坐坐嗎?”
丁婉茹朝院里望了一眼,透過窗戶,能看到好些鄰居聚在屋里看電視。
她收回目光:“下次吧。你有空…多來我那兒坐坐。”
陳永強明白她的意思,點了點頭:“好。”
跟丁婉茹道別后,陳永強轉身走進了自家院子。
屋里正看電視的秦山瞧見他空著手進來:“永強,今天也有失手的時候?上山一趟,空著手回來了?”
陳永強將獵槍取下,掛回墻上:“天太冷,獵物都躲得深,沒遇見像樣的。”
他簡單解釋了一句,并未提起老孫頭的事。
畢竟,他今天原本就不是沖著打獵去的。
林秀蓮見他回來,便起身走到灶臺邊,掀開木頭鍋蓋,從蒸屜里拿出三個大饅頭,遞給陳永強。
為了不擋住大家看電視,陳永強就挨著灶臺邊吃起來。
剛咬了一口,林秀蓮端出一碗紅燒肉,是用他早上帶回來的那塊肉做的。
濃郁的肉香一下子在灶間彌漫開來。陳永強就著饅頭,大口吃著紅燒肉。
這香味自然也飄到了屋里。正盯著電視屏幕的鄰居抽了抽鼻子。
有人扭頭朝灶間望了一眼:“嚯,永強家這伙食,比過年還扎實!”
“這是今天幫梁美娥殺年豬她送的。”陳永強解釋了一句。
眾人說笑著,話語里難免帶出幾分的羨慕,但很快就被電視機上精彩的內容所吸引。
陳永強吃完飯,又跟著看了會兒電視,便起身回屋休息了,明天還得早起去水庫釣魚。
想到明年開春要跟林秀蓮補辦婚禮,還計劃著把房子翻修一下,哪兒哪兒都需要用錢。
接下來幾天,陳永強的身影幾乎都出現在水庫的冰面上,收獲倒也還算不錯。
或許是因為陳永強幫梁美娥殺年豬得到不少稱贊。
村里那位專管殺年豬的劉劁豬感覺到危機,這些天給人干活時格外賣力,手腳麻利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他生怕陳永強把這樁年底的好活給搶了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陳永強守著冰窟窿,一天下來的進項,遠比走村串戶幫著殺年豬要豐厚得多。
“又來一條!”
帳篷里,陳永強收線提竿,一尾活蹦亂跳的魚被提出了冰洞。
是條兩三斤大小的紅鯉魚,在冰面上撲騰著,格外鮮亮扎眼。
“這水庫里,還有這種魚?”陳永強有些意外。
紅鯉魚總跟好運、吉祥沾著邊,算是稀罕物。
“還是放生吧。”
他沒多猶豫,俯身將魚送回冰洞入口。紅鯉魚一碰著水,尾巴輕擺,便靈巧鉆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