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丸特好后,屋里一時靜了下來,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草藥的氣息尚未散去,卻莫名攪動著一絲別樣的心緒。
丁婉茹背對著陳永強整理著石臼,身后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慢慢靠近。
陳永強從身后輕輕擁住了她輕撫起來。
丁婉茹卻沒有掙開,只是低低說了句:“別鬧……”
陳永強的聲音落在她耳畔:“就想抱抱你。”
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力道不松不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丁婉茹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能感受到布料下傳來的熱度和有力的心跳。
她閉上了眼,最后一點故作鎮定的力氣也仿佛被抽走了,任由自己陷進這令人心安又心悸的懷抱里。
不知過了多久,陳永強松開了些,將她轉了過來,面對著自己。
丁婉茹抬起眼,臉頰緋紅,眼眸里漾著水光,帶著羞怯,也帶著被點燃的情動。
“永強……”她輕喚一聲,像是嘆息,又像是無措的懇求。
回答她的是一個落下來的吻。
丁婉茹隨即像是被抽干了力氣,軟軟地靠進他懷里,深情回應著。
“現在……還是大白天呢。”一吻方歇,丁婉茹將發燙的臉埋在他肩窩,帶著嬌嗔,更像是一種無力的提醒。
陳永強低笑了一聲,“天氣這么冷,都窩在家里,沒人出門。”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臂用力,將她抱了起來。
丁婉茹驚呼一聲,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脖子。
陳永強抱著她,幾步走到里間連著的小炕邊。
炕燒得正暖,驅散了冬日的寒意。他將丁婉茹放在鋪著褥子的炕上,隨即俯身下來,吻再次落下,比方才更重,更密,帶著不容抗拒的熱情。
丁婉茹半推半就,在那洶涌而來的浪潮里浮沉。
她咬著唇,只偶爾泄露出幾聲難耐的低語。
窗外是寂靜清冷的冬日,屋里卻盈滿了暖意。
不知過了多久,陳永強撐起身,看著身下臉頰泛紅的佳人,伸手替她理了理粘在臉頰的發絲。
丁婉茹睜開迷蒙的眼,對上他深沉的視線。
兩人靜靜地依偎了一會兒,誰也沒說話。炕火的熱氣烘著,有種慵懶的、脫離現實的安寧。
良久,丁婉茹才推了推他:“該起了,一會兒真該有人來了。”
陳永強這才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丁婉茹背對著他坐起來,手忙腳亂扣著衣扣,臉上紅暈未退。
“我先回去了。”陳永強剛才的親密,就當是答謝。
“嗯。”丁婉茹應了一聲。
陳永強推門出去,冷風立刻灌了進來,吹散了屋內的暖昧氣息。
丁婉茹聽著那腳步聲遠去,消失在院門外,整個人松懈下來,倒在尚有余溫的炕上,拉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發燙的臉。
而陳永強走在回家的路上,寒風撲面,卻吹不散心頭的燥熱和的深意。
這天,天色難得放晴,連日的陰云散開,露出些灰白的日頭,雖然沒什么暖意,但總算不下雪了。
陳永強蹬著自行車,后座捆著特意留下、已經處理好的最后一批野豬肉,再次來到鎮上。
他熟門熟路繞到國營飯店后門,敲開了那扇小門。
“姚主任,這是今年最后一趟了。”陳永強一邊解繩子,一邊說。
“天一天比一天冷,路不好走,山里頭也更難折騰了。”
姚麗娜翻了翻那色澤暗紅的肉塊,點了點頭:“成色不錯。要不是有些領導就好這口野味的勁兒,點名要,我這小飯店也用不上這么多。好在天冷,能放得住。”
陳永強聽得出里頭的門道。這有些領導,恐怕不止一兩位,而且都不是幾斤幾兩的買法。
他沒多問,只是附和道:“是,冬天存得住。”
這年頭,物資緊缺,尤其是這等稀罕的野味,能幾十斤幾十斤往家里搬的,都不是普通人家。
姚麗娜這個渠道,看似只是飯店采購,實則牽連著鎮上甚至縣里一些人的喜好和面子。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之前幾次交易,她都痛快付錢,從不深究肉的來源。
過完秤,算了錢。
陳永強趁著這個空當,隨口提起:“姚主任,有件事,想麻煩您幫個忙。”
姚麗娜抬眼看他:“什么事?你說說看。”
陳永強壓低了些聲音:“您認識的人多,門路廣。不知道,能不能幫著弄一張電視機票?”
姚麗娜上下打量了陳永強一番:“行啊,這是真發財了,電視機都敢想了。”
她這話半真半假,心里卻清楚,光是經她手買走的那些野豬肉,換成錢,買臺電視機確實綽綽有余。
這陳永強,不聲不響,家底怕是比村里人想的厚實得多。
陳永強笑了笑:“不是發財,就是覺著,家里有個動靜,熱鬧點。”
這個理由樸實,也符合一個手里有了點余錢、想改善生活的形象。
姚麗娜沒立刻答應,只是說:“電視機票,那可是稀罕東西,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陳永強心里明白,這是要談條件了。
“姚主任,您放心,該怎樣就怎樣。規矩我懂,不能讓您白忙活。”
姚麗娜緩緩開口,“票的事,我放在心上。”
“有您這句話就行,麻煩您費心了。”陳永強知道這事急不來,能有這么個口風,已經算是個不錯的開端。
離開國營飯店后門,冷風一吹,陳永強腦子更清醒了些。
電視機票是硬通貨,光靠賣野豬肉那點交情和錢,恐怕不夠。
離開國營飯店那條巷子,陳永強沒急著往回走。
他今天來鎮上,除了結清野豬肉的賬目和試探電視機票,還有一件要緊事,置辦一套合用的家伙什。
淬體丸的方子他已經從系統那里得了,主藥野豬王之心那玩意足有四五斤重,非尋常容器能夠處理。
丁婉茹家里那套熬藥的家什,平日里制備些普通藥丸足夠,但用來處理這等猛物,火候和容量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