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強看著那片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泥土和零星殘破的菜葉。
他拍了拍肩上鳥銃的槍托:“這口氣,哥幫你出。等我逮著那禍害莊稼的野豬,割塊好肉給你嘗嘗?!?/p>
丁婉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里滿是懷疑:“就你一個人?再加上這桿老槍?”
她搖搖頭,“算了吧永強哥,不是我小瞧你。那野豬皮糙肉厚,性子又野,發起瘋來嚇死人。你可別為了逞強,再把自個兒搭進去,那才真不值當呢!”
陳永強被她這番直白的不信任激起了好勝心:“怎么,不信你永強哥有這本事?”
“空口白話誰不會說?”丁婉茹的性子向來直來直去。
陳永強順勢接道:“那咱們打個賭怎么樣?要是我真把那頭禍害菜地的野豬給收拾了,你怎么說?”
丁婉茹瞧著他認真的神色,不像是完全在說笑:“成!你要真能辦到,不光是我,全村人都得謝你!”
陳永強點點頭:“一言為定!你就等著瞧吧。”
他不再多話,扛起槍,轉身沿著田埂往山林走去。
丁婉茹望著陳永強漸行漸遠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林邊,才緩緩收回目光。
心底某個角落,一絲難以言說的情愫悄然蕩漾開來。
“村里最近都在傳,他和林秀珍已經離了……那他如今,算是單身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丁婉茹的臉頰就有些發燙。
“那他非要打這野豬,是不是也有點我的緣故?”
她趕緊甩甩頭,“哎呀!羞死人了!盡胡思亂想!”
此時的丁婉茹渾然不知,她心里悄悄惦念的那個人,家中早已住進了一位新的女主人。
山林里光線愈發幽暗。
突然,“嘭”的一聲槍響打破了沉寂,驚起幾只林鳥。
陳永強收起鳥銃,走到不遠處一棵樹下,彎腰從草叢里撿起兩只被打中的斑鳩。
鳥銃打的是霰彈,離得近時,一槍能中兩三只也是常事。
“運氣不賴,今天總算沒白跑。”他掂了掂手中的獵物。
雖沒遇上野豬,但這意外收獲也讓他頗為滿意。
【系統提示:當前狩獵目標“斑鳩”不是任務目標,無法獲得福澤點獎勵?!?/p>
陳永強并不意外,系統的獎勵是針對清除野豬這一主要目標的,這些小獵物不過是順手而為。
天色漸晚,林子里暗得快。
陳永強不再耽擱,將斑鳩拴在腰帶上,扛起鳥銃沿著來路往回走。
路過丁婉茹家那片被禍害的菜地時,他特意望了一眼。
地里空蕩蕩的,丁婉茹早已回去了。
他原本還想拿著斑鳩在她面前顯擺一下,證明自己并非全無收獲,順便再逗逗那直性子姑娘,此刻也只能作罷。
回到自家院門口,還沒推門,就聞到了一股飯菜香。
林秀蓮聽到動靜,從廚房探出身來,見到陳永強,臉上立刻綻出笑容:“還打到鳥了?”
陳永強把鳥銃靠墻放好,解下斑鳩遞過去:“晚上加個菜?!?/p>
林秀蓮接過那兩只斑鳩,卻有些犯難地抬起頭:“這東西我沒弄過,該怎么收拾?”
“去燒點開水,我來處理?!标愑缽娨贿吤撓峦馓?,一邊自然地吩咐。
林秀蓮應聲去了灶間生火添水。
陳永強拎著斑鳩蹲在院里,就著端來的熱水,動作麻利地燙毛、開膛、沖洗。
他手法嫻熟,顯然不是頭一回做這些。林秀蓮在一旁靜靜看著。
很快,陳永強將收拾干凈的斑鳩剁成小塊下鍋,又示意林秀切幾片姜丟進去:“用小火慢慢煨出湯來,那味道才叫鮮,又滋補。”
林秀蓮往灶膛里添著柴火,輕聲說:“在永強哥這兒,天天都能見著葷腥,真好?!?/p>
這年頭,多少人連飯都吃不飽,更別提吃肉了。
“打獵這事,也不是回回都有收獲。”陳永強以往進山,空手而歸是常事。
但自打激活了系統,他的運氣似乎真的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