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事看著楚夜那副“死里逃生”、“心有余悸”的慫包樣,再瞅瞅周圍那屠宰場般的慘狀,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三丈遠!
他媽的三頭一階中期幽影狼王!堆成山的鼠潮腐狼!這是一個引氣五層(在他眼里還是五層)的廢物能搞出來的場面?!說出去鬼都不信!
可偏偏這小子就活生生站在眼前,雖然渾身是傷看著凄慘,但氣息平穩,眼神…眼神他媽的看著還挺“無辜”!
王管事只覺得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胖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楚夜的鼻子,聲音都氣得變了調:“你…你…這到底怎么回事?!”
楚夜“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指著那片被堵住的裂縫,語氣帶著“后怕”:“我們…我們遇到獸潮,好多老鼠和狼…趙奎師兄說那邊裂縫安全,帶我們沖過去,結果…結果剛進去他就把洞口堵死了,把我和李師弟扔外面了…”
他恰到好處地露出“悲憤”和“不解”:“李師弟他…他沒能撐住…我被獸群圍住,本來以為死定了,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三頭最大的狼自己打起來了,打得特別兇,我就…我就趁機躲到那個山洞里去了…”
楚夜一邊說著,一邊暗暗催動【混沌擬態】,讓臉色更加蒼白,氣息也更加虛浮紊亂,甚至身體都微微搖晃,仿佛隨時會倒下。后背的傷口在靈力的微妙刺激下,又“適時”地滲出血水,看著慘不忍睹。
這套說辭,漏洞百出,但配合他這凄慘的模樣和之前“運氣逆天”的人設,反而顯得有那么幾分“合理”?畢竟運氣好到狼王內訌,總比他獨自殺光獸潮更容易讓人接受…盡管依舊很離譜。
跟著王管事來的幾個執事弟子面面相覷,眼神驚疑不定。狼王內訌?這運氣也太他媽邪門了吧?不過好像也只有這個解釋了?不然還能是這廢物殺的不成?
王管事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楚夜,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破綻。但他怎么看,楚夜都只是個走了狗屎運的重傷廢物。難道真是運氣?這小子是天道私生子不成?!
就在這時,裂縫那邊的石頭被里面的人拼命推開,趙奎和那個外門弟子連滾帶爬地鉆了出來,看到王管事等人,如同見到了親爹,哭喊著撲過來:
“王管事!救命啊!”
“嗚嗚嗚…嚇死我了!好多妖獸!李師兄死了!”
王管事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地射向趙奎:“趙奎!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們躲進去就把洞口堵死了?!”他需要印證。
趙奎一個激靈,看到王管事那要吃人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邊“虛弱”的楚夜,哪里敢承認自己是故意想害人,只能順著楚夜的話,硬著頭皮,支支吾吾道:“是…是…當時情況緊急,妖獸太多,我們…我們怕洞口被沖開,就…就搬石頭加固了一下…沒想到…沒想到李師弟他…”
他這話等于變相承認了楚夜的說法。
王管事氣得差點背過氣去!這頭蠢豬!辦點小事都辦不好!不僅沒弄死目標,還折進去一個,更是坐實了楚夜的“運氣”說法!
他狠狠瞪了趙奎一眼,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
“廢物!”王管事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不知道是在罵趙奎還是罵楚夜。
他強壓下怒火,陰冷的目光再次掃向楚夜,尤其是楚夜那鼓鼓囊囊的懷里和腰間——那里裝著從狼巢搜刮來的礦石和儲物袋碎片。
“你懷里藏的什么?還有腰里別的那根燒火棍?交出來!”王管事厲聲道,“宗門任務所得,需上繳統一分配!”他這是明目張膽地想搶東西了,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破綻。
楚夜心中冷笑,果然來了。他臉上卻露出“惶恐”和“不舍”,下意識地捂住胸口:“王管事…這…這是我拼命撿來的…而且這刀是我家傳的…”他指的是那柄用破布簡單包裹、只露出刀柄的斷劫刀。
“家傳的?”王管事嗤笑一聲,根本不信,“少廢話!讓你交出來就交出來!還想私藏不成?!”他上前一步,引氣九層的威壓再次釋放,試圖強行壓迫楚夜。
幾個執事弟子也圍了上來,面色不善。
楚夜眼神深處寒光一閃,正準備“不得已”交出幾塊最差的礦石應付一下。
突然!
他腰間那被破布包裹的斷劫刀,毫無征兆地、極其輕微地震顫了一下!
一股微不可查,卻極致鋒銳、冰寒徹骨的刀意,如同沉睡的毒蛇睜開了一絲眼縫,透過破布彌漫而出!
這股刀意極淡,卻帶著一種高高在上、斬滅一切的恐怖本質!
王管事和那幾個執事弟子都是渾身一僵,如同被無形的冰針刺了一下皮膚,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頭頂!動作瞬間頓住!
尤其是王管事,他修為最高,感受也最清晰!那瞬間的冰寒鋒銳之意,讓他丹田內的靈力都微微一滯,仿佛遇到了某種天敵克星!
“什么東西?!”王管事驚疑不定地看向楚夜腰間那破布包裹,眼神驚駭。那是什么?法器?怎么可能有如此可怕的意蘊?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那種本質上的壓迫感…
楚夜也是心中一凜,立刻用靈力死死壓制住斷劫刀。這刀靈性未免太足了點,只是感受到外界惡意和壓迫,就自主發出警告?
他臉上卻露出更加“茫然”和“害怕”的表情,哆哆嗦嗦地把懷里幾塊最普通、價值最低的鐵精礦掏了出來:“王…王管事…就…就撿了這幾塊石頭…那刀…真是我家傳的…是我爹留給我的唯一念想…”他聲音帶著哭腔,演技爆棚。
王管事看著那幾塊普通的鐵精礦,又驚疑地看著楚夜腰間那再無動靜的破布包裹,眉頭死死擰緊。
剛才那是錯覺?還是那破刀真有古怪?家傳的?能傳出這種意蘊的刀,會是一個邊陲小城家族的傳家寶?騙鬼呢!
但他又仔細感知,那破布包裹確實再無任何異常,就像一根真正的燒火棍。而楚夜那副慫包樣子,也不像能駕馭那種恐怖意蘊的人。
難道真是錯覺?被這里的血腥氣和煞氣影響了?
王管事驚疑不定,一時不敢再強行逼迫。萬一那破刀真有什么古怪,逼急了反彈,吃虧的可能是自己。
他冷哼一聲,一把抓過那幾塊鐵精礦,嫌棄地看了看:“哼,幾塊破礦石而已!算你識相!”他終究沒敢再打那“燒火棍”的主意。
“收拾現場!把值錢的妖獸材料都帶走!趙奎,你們兩個,抬上李師弟的遺骸!”王管事陰沉著臉下令,不再看楚夜,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晦氣。
執事弟子們連忙行動起來,切割狼王皮毛、利爪、獠牙,這些都是不錯的煉器材料。看著三頭狼王的尸體,他們眼中依舊充滿了震撼和不可思議,看向楚夜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詭異。
趙奎和那個外門弟子更是如蒙大赦,趕緊去收拾同伴的尸體,離楚夜遠遠的,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楚夜樂得清閑,默默走到一邊,找了塊石頭坐下,“艱難”地運功調息,恢復“傷勢”,實則是在進一步熟悉和壓制斷劫刀。
這刀,果然非同凡響!僅僅一絲自發的刀意,就能驚退引氣九層的王管事!若是全力催動…
楚夜心中火熱,更是打定主意,絕不能輕易暴露此刀。
很快,現場處理完畢。王管事清點著收獲,臉色總算好看了點。三頭一階中期狼王,材料價值不菲,算是意外之財。
“走!回宗!”王管事大手一揮,率先駕馭起飛劍。
其他人連忙跟上。趙奎二人抬著尸體,臉色慘白。楚夜也“勉強”起身,跟在隊伍末尾,腳步“虛浮”。
一路無話。
回到宗門,交接任務。王管事黑著臉,極其不情愿地給楚夜登記了任務完成,獎勵了五十貢獻點(原本該更多,但被克扣了),對于獸潮和狼王的事,他最終采納了“狼王內訌,弟子僥幸逃生”的說法,雖然離譜,但總比承認楚夜有實力強。
楚夜毫不在意,拿到貢獻點,便“步履蹣跚”地返回自己的丙字柒號洞府。
關上石門,啟動禁制。
他臉上的“虛弱”瞬間消失,腰桿挺直,眼神銳利如刀。
他小心翼翼地解開破布,露出那柄暗沉無光的斷劫殘刀。
手指輕輕撫過冰冷的刀身,那粗糙的觸感下,仿佛蘊藏著能斬斷一切的鋒芒。
“斷劫…”楚夜輕聲低語,眼中充滿了期待。
是時候,好好祭煉一下這把意外得來的神兵了。
他目光仿佛穿透石壁,望向某個方向。
王管事…你的好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