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吧。”
金瞳的聲音在山洞里回蕩,像鐵錘砸在鐵砧上,每個字都帶著偽金丹級別的威壓,震得洞壁簌簌落灰。
楚夜藏在陰影里,渾身肌肉繃緊,心跳卻強行壓到最低。混沌之力在經脈中悄然流轉,星塵混沌盤的屏蔽力場開到極致,但金瞳那雙冰冷的金色眼眸,仿佛真的能穿透一切偽裝,死死鎖定著他藏身的位置。
“呵,還挺沉得住氣?!苯鹜湫?,也不見他有什么動作,只是抬起覆蓋著暗金甲胄的右手,食指朝著楚夜藏身的陰影方向,輕輕一點。
“嗡!”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暗金色光束,如同激光般射出!光束所過之處,空氣發出被灼燒的嗤嗤聲,速度之快,幾乎超越視覺捕捉!
楚夜瞳孔驟縮,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在本能驅使下猛地向側方撲出!
“轟!”
暗金光束擊中他原本藏身的巖壁,堅硬的巖石如同豆腐般被洞穿,留下一個邊緣光滑、深不見底的小孔!孔洞周圍的巖石呈現出詭異的結晶化,還在冒著青煙!
楚夜在地上狼狽翻滾,躲到一根粗大的鐘乳石柱后面,冷汗瞬間浸透后背。這一擊要是挨實了,他這剛突破的筑基后期肉身,估計直接就得報銷!
“反應不錯。”金瞳收回手指,金色眼眸中閃過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不過,你能躲幾次?”
他身邊的瘦高個隊員已經拔出了分水刺,陰笑道:“隊長,這小老鼠交給我吧,正好活動活動筋骨?!?/p>
“別弄死了,甲等目標,要活的。”金瞳淡淡道,仿佛楚夜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
“得嘞!”瘦高個舔了舔嘴唇,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飄向鐘乳石柱!他的速度極快,筑基巔峰的修為全力爆發,手中的分水刺在昏暗山洞里劃出兩道幽藍的死亡軌跡,封死楚夜左右閃避的空間!
與此同時,金瞳負手而立,金色眼眸卻牢牢鎖定楚夜,那股偽金丹的威壓如同無形大山,壓在楚夜心頭,讓他靈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前有筑基巔峰的瘦高個絕殺,后有偽金丹虎視眈眈!
絕境!
楚夜眼中狠色一閃,知道不能再藏了!再藏下去,真成死老鼠了!
“想抓老子?做夢!”
他低吼一聲,不再躲避,反而從鐘乳石柱后悍然沖出!殘刀在手,灰蒙蒙的混沌刀罡瞬間暴漲!不是一道,而是三道!呈“品”字形斬向瘦高個!
“雕蟲小技!”瘦高個不屑,分水刺劃出漫天幽藍光點,精準地點擊在三道刀罡最薄弱處!
“噗噗噗!”
三道刀罡應聲而破!混沌之力雖強,但楚夜修為畢竟差了一階,靈力質量和數量都有差距。
瘦高個破開刀罡,身形不停,分水刺毒蛇般刺向楚夜咽喉和心口!這一擊又快又毒,根本不給楚夜喘息機會!
眼看分水刺就要臨體——
楚夜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現在!
“混沌……震!”
嗡——!!!
熟悉的混亂力場再次爆發!但這一次,范圍更小,更加凝聚!幾乎只籠罩了楚夜身周三尺和瘦高個所在區域!
瘦高個猝不及防,只感覺靈力運轉猛地一滯,手中分水刺的軌跡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偏差!身體也有瞬間的失衡!
就是這一絲偏差!
楚夜動了!他沒有用刀,而是左手閃電般探出,五指成爪,指尖灰蒙蒙的混沌之氣繚繞,精準無比地抓住了瘦高個持刺的右手手腕!
“找死!”瘦高個又驚又怒,左手分水刺直刺楚夜面門!
楚夜不閃不避,右手殘刀后發先至,刀身橫拍!
“鐺!”
分水刺被拍偏。而楚夜抓住對方手腕的左手,混沌之力瘋狂灌入!
“破!”
瘦高個臉色大變!他只感覺一股混亂、湮滅的力量順著手腕經脈狂涌而入,所過之處,靈力潰散,經脈劇痛!他想掙脫,但楚夜的手如同鐵鉗,混沌之力更是死死壓制著他!
“隊長救……”瘦高個驚恐尖叫。
話音未落——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瘦高個的右手手腕被楚夜硬生生捏碎!分水刺脫手!
楚夜得勢不饒人,右腳如同鞭子般抽出,狠狠踢在瘦高個丹田位置!
“噗!”
瘦高個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巖壁上,滑落在地,抽搐兩下,沒了聲息。丹田被毀,經脈被混沌之力侵蝕,就算不死也廢了。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從楚夜暴起反擊到瘦高個被廢,不過兩三息功夫!
金瞳原本淡漠的金色眼眸,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驚訝,隨即化為冰冷的殺意。
“好,很好。”他緩緩拍手,聲音里聽不出喜怒,“能以筑基后期修為,瞬間廢掉我的副隊長。你的混沌之力,果然有古怪。看來‘凈世令’將你定為甲等,不是沒有道理?!?/p>
他踏前一步,偽金丹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涌向楚夜,比剛才強了數倍!洞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楚夜感覺呼吸都困難起來,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
“不過,游戲到此為止?!苯鹜従彸槌鲅g佩劍。那是一柄通體暗金、劍身刻滿“秩序”符文的長劍,劍一出鞘,山洞內頓時響起若有若無的鎖鏈摩擦聲,令人心悸。
“能讓我親自出手,你可以自豪地去死了。”
話音落,金瞳動了!
沒有瘦高個那種花哨的身法,就是簡單的一步踏出,卻仿佛縮地成寸,瞬間跨越十丈距離,出現在楚夜面前!暗金長劍帶著斬斷一切的“秩序”意志,當頭劈下!
這一劍,看似平平無奇,卻封鎖了楚夜所有閃避空間,劍勢中蘊含的偽金丹級靈力,更是讓楚夜渾身僵硬,連抬起殘刀格擋都顯得無比艱難!
擋不??!會死!
楚夜瞳孔縮成針尖,生死關頭,混沌道骨瘋狂震動!他狂吼一聲,不再保留,體內所有混沌之力連同剛剛從星塵混沌盤中汲取的星辰之力,全部灌注進殘刀!
殘刀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刀身灰芒暴漲,隱隱有星辰虛影流轉!
“開!”
楚夜雙手握刀,迎著暗金長劍,全力上撩!
“鐺——?。。。。 ?/p>
刀劍相交,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山洞劇烈搖晃,無數碎石從頂部砸落!碰撞中心,灰蒙蒙的混沌刀罡與暗金色的“秩序”劍光瘋狂對耗、湮滅!
“噗!”
楚夜虎口崩裂,雙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被巨錘砸中,倒飛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巖壁上,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位了!
而金瞳,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穩住了。他看了一眼劍身上被混沌之力侵蝕出的細微痕跡,金色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是更濃的殺意。
“居然能接我一劍?留你不得!”
他再次舉劍,這一次,劍身上的“秩序”符文逐一亮起,恐怖的威能在劍尖凝聚!
楚夜咳著血,艱難地靠著巖壁站起,握刀的手抖得厲害。差距太大了!偽金丹和筑基后期,根本不是一個層次!剛才那一劍,他已經拼盡全力,卻連讓對方退一步都做不到!
難道真要死在這里?
不!老子不能死!兄弟還在外面等著!月嬋生死未卜!真相剛剛揭開!老子還要干翻這狗屁天道!
楚夜眼中燃起瘋狂的火焰,他猛地看向山洞墻壁上的那些壁畫,尤其是最后那幅“門”與“眼睛”的圖!
一個極其冒險、近乎瘋狂的想法,瞬間劃過腦海!
賭了!
就在金瞳的第二劍即將斬出的瞬間——
“等等!”楚夜突然大吼,聲音在山洞里回蕩。
金瞳劍勢微頓,金色眼眸冷冷看著他:“想求饒?晚了。”
“誰他媽要求饒!”楚夜啐出一口血沫,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的、混合著嘲諷和挑釁的笑容,“我是想問問你,墻上這些畫……你看懂了嗎?”
金瞳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污蔑天道的邪說,有何可看?待我斬了你,自會將其全部毀去?!?/p>
“污蔑?邪說?”楚夜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那些壁畫,大聲道,“你看這第一幅!天道至公,哺育眾生!多么溫暖和諧!你再看看后面!那從裂縫里涌出來的暗金色玩意兒是什么?它污染了天道!把忠誠者變成了只知道執行‘秩序’的殺戮傀儡!這就是你們‘天刑者’的由來!你們維護的不是天道,是入侵者!是篡奪者!你們只是一群可悲的、被洗腦的傀儡!幫兇!”
他每一個字都像尖刀,狠狠刺向金瞳心中最隱秘的角落。
金瞳握著劍的手,指節微微發白。他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楚夜,又掃過墻上的壁畫,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但很快被更深的冰冷覆蓋。
“胡言亂語,動搖道心,罪加一等?!苯鹜曇羯?,劍勢再起,“你以為憑這些不知哪個瘋子編造的畫,就能影響我?”
“是不是編造,你心里沒點數嗎?”楚夜不退反進,拖著殘刀,一步步走向壁畫,指著最后那幅“門”與“眼睛”的畫,“那這個呢?這扇門,這只眼睛,是什么?為什么星隕宗的人要警告‘門不可開’?為什么說開門者會成為‘眼之奴’?”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金瞳:“你們監察殿,這么在意墜星塔,這么在意觀星臺……是不是因為,觀星臺……就是通往這扇‘門’的通道?你們想打開這扇門,對不對?!”
金瞳瞳孔猛地收縮!雖然只是一瞬,但楚夜捕捉到了!
猜對了!監察殿果然知道“門”的存在,甚至可能在謀劃打開它!
“你知道的太多了。”金瞳的聲音徹底冰冷,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錐,充斥整個山洞,“原本還想留你活口審問,現在……你必須死!”
暗金長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劍身上的“秩序”符文如同活過來般流動!這一劍的威勢,比剛才強了何止一倍!顯然是動了真怒,要一擊必殺!
楚夜卻笑了,笑得瘋狂而決絕:“想殺我?那就來吧!不過在你殺我之前,我先讓你看個東西!”
他猛地將手中殘刀,狠狠插向身旁巖壁——不是攻擊金瞳,而是刺向那幅“門”與“眼睛”的壁畫下方,一處看似普通、卻隱隱有能量波動的巖石凸起!
那是他剛才躲避金瞳第一擊時,混沌道骨偶然感應到的異常點!這山洞,絕不簡單!
“住手!”金瞳似乎察覺到什么,臉色微變,劍勢更快!
但已經晚了!
殘刀刺入那巖石凸起——
“咔嚓!”
仿佛觸動了某個機關,整面刻畫著“門”與“眼睛”的巖壁,猛地向內凹陷、旋轉!露出后面一個隱藏的、更小的密室!
而密室內的景象,讓楚夜和金瞳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那密室只有丈許見方,空無一物,唯有正對門口的墻壁上,刻著一幅巨大而猙獰的壁畫!
壁畫的內容,讓楚夜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畫面中央,是一座高聳入云的黑色祭壇,祭壇樣式與墜星塔附近的觀星臺有七分相似!祭壇頂端,懸浮著一只巨大的、完全由暗金色符文構成的冰冷眼睛,正是之前壁畫中出現的那只“眼”!
而祭壇下方,是如同海洋般密密麻麻、無窮無盡的生靈!有人族,有妖族,有各種奇形怪狀的種族!他們全都跪伏在地,眼神空洞,表情麻木,頭頂飄出一道道乳白色的光帶——那是他們的生命本源和靈魂力量!
這些光帶如同百川歸海,匯入祭壇,然后被那只巨大的“眼睛”吸收!隨著吸收,眼睛的符文越來越亮,而下方那些生靈,則如同被抽干的稻草,成片成片地化為飛灰!
壁畫角落,用猩紅如血的顏料,寫著一行觸目驚心的大字:
“萬靈血祭,供養‘天目’?!?/p>
“開門之日,即是此界……收割之時!”
萬靈血祭!供養天目!收割!
這幾個字像重錘,狠狠砸在楚夜心上!他瞬間明白了!那扇“門”后的“眼睛”,需要吞噬無窮無盡的生靈本源來維持或增強力量!所謂的“開門”,很可能就是為了一次性收割整個世界的生靈!而觀星臺……就是進行這場終極血祭的祭壇!
星隕宗當年,是不是發現了這個秘密,試圖阻止,才被滅門?!
而監察殿……他們想打開這扇門,是想成為“天目”的奴仆,協助收割?還是……另有所圖?
金瞳看到這幅“萬靈血祭圖”,金色的眼眸中也出現了劇烈的震動!顯然,這幅圖的內容,可能超出了他已知的范疇!
就在兩人都被這幅駭人壁畫震撼的瞬間——
異變再生!
那隱藏密室的墻壁,在壁畫完全顯露后,突然開始劇烈震動!壁畫上那只巨大的“天目”,暗金色的符文竟然亮了起來,仿佛被激活了!
緊接著,一道冰冷、貪婪、充滿“絕對秩序”意志的微弱神念,如同無形的觸手,從壁畫中探出,瞬間掃過楚夜和金瞳!
被這神念掃過的剎那,楚夜感覺靈魂都在戰栗!那是一種高等生命對低等生命本能的壓制!而他懷中的眾生殿碎片和星塵混沌盤,同時瘋狂預警、震動!
金瞳更是悶哼一聲,連退三步,手中暗金長劍上的符文都黯淡了一瞬!他死死盯著壁畫上那只“活過來”的眼睛,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嗡……嗡……”
壁畫上的“天目”越來越亮,那道貪婪的神念也越來越強,開始嘗試鎖定、侵蝕兩人的神魂!更可怕的是,楚夜感覺到,自己靈魂深處那被星塵混沌盤暫時屏蔽的“凈世之印”,在這“天目”神念的刺激下,竟然開始松動,隱隱有重新激活的跡象!
一旦“凈世之印”重新激活,他的位置將再次暴露!而且是在這詭異的壁畫面前!
“不好!這畫有問題!快退!”楚夜當機立斷,強壓傷勢,轉身就朝山洞外沖去!
金瞳也反應過來,臉色難看至極,顯然這“萬靈血祭圖”和“天目”的異變超出了他的預料。他深深看了一眼那越來越亮的壁畫和那只冰冷的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和驚疑,但最終,殺楚夜的優先級似乎更高!
“想跑?留下!”他身形一晃,后發先至,竟比楚夜更快堵在了山洞出口方向,暗金長劍再次揚起!
前有金瞳攔路,后有詭異壁畫和即將蘇醒的“天目”神念!
真正的絕境!
楚夜眼中閃過絕望,但隨即化為瘋狂。他猛地停下腳步,不再看金瞳,反而轉身,面向那幅越來越亮、神念越來越強的“萬靈血祭圖”!
“金瞳!你他媽瞎了嗎?”楚夜嘶聲怒吼,指著壁畫,“看看那是什么!萬靈血祭!收割整個世界!這就是你們效忠的‘天道’?這就是你們想打開的‘門’?開門之日,就是你,我,這世間所有生靈,變成那‘眼睛’養料的時候!你還要幫它?!”
金瞳握劍的手,劇烈顫抖起來。他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壁畫上那只冰冷的“天目”,又看向祭壇下那無窮無盡化為飛灰的生靈,眼中信念的裂痕越來越大。他顯然知道一些內幕,但這幅血淋淋的“萬靈血祭圖”,還是超出了他的心理底線。
趁他心神動搖的瞬間——
楚夜動了!但不是攻擊金瞳,而是再次撲向那幅“萬靈血祭圖”!他手中殘刀灰芒爆閃,用盡最后力氣,狠狠斬向壁畫上那只“天目”的核心符文!
“你瘋了!”金瞳驚怒。
“老子就是要看看,這鬼東西是不是真的殺不死!”楚夜面目猙獰。
殘刀斬在“天目”符文上!
“轟——!??!”
壁畫爆發出刺目的暗金光芒!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量將楚夜狠狠彈飛,撞在對面的巖壁上,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殘刀都脫手了。
但與此同時,那“天目”的神念似乎受到了干擾,變得不穩定起來,鎖定楚夜和金瞳的力量也減弱了。
更關鍵的是,在楚夜拼死一擊的干擾下,壁畫旁邊的巖壁,竟然“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縫隙!縫隙后,有微弱的風和新鮮空氣涌入——是通往山體另一側的出口!
天無絕人之路!
“出口!”楚夜眼睛一亮,強忍劇痛,連滾爬爬地沖向那道裂縫!
金瞳也看到了裂縫,他臉色變幻,看看楚夜,又看看身后那幅依舊在散發不穩定波動的“萬靈血祭圖”和那只冰冷的“天目”,眼中掙扎到了極點。
最終,他一咬牙,竟沒有阻攔楚夜,反而轉身,朝著山洞外疾馳而去!他似乎對那“天目”極其忌憚,不敢久留,甚至放棄了追殺楚夜!
楚夜愣了一下,但管不了那么多,用盡最后力氣,一頭鉆進了那道裂縫!
裂縫內是狹窄曲折的天然通道,他拼命向前爬。
身后,山洞里傳來“天目”神念不甘的尖銳嗡鳴,還有壁畫崩塌的悶響,但很快遠去。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出現亮光。
楚夜奮力沖出,發現自己從半山腰一處極其隱蔽的灌木叢后滾了出來,外面是茂密的山林,遠處依稀能看到墜星塔的輪廓。
他癱倒在地,大口喘息,渾身如同散架,傷勢重到隨時可能昏迷。
但他活下來了!
而且,他看到了那幅觸目驚心的“萬靈血祭圖”,知道了“門”和“天目”的恐怖真相!
監察殿……天刑者……墟主……還有那扇需要萬靈血祭才能打開的“門”……
所有線索,似乎都指向了一個更加黑暗、更加可怕的終極陰謀!
楚夜掙扎著坐起,從儲物袋中翻出療傷丹藥吞下,又握住星塵混沌盤汲取能量。
必須盡快恢復!必須把“萬靈血祭圖”的真相告訴劍晨他們!必須想辦法阻止監察殿和墟主的陰謀!
墜星塔……觀星臺……那很可能是血祭的祭壇!
而三天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天半!
他抬頭,望向墜星塔方向,眼神無比凝重。
那里,恐怕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他這條“小魚”自投羅網。
但他必須去!
為了活下去,為了兄弟,為了月嬋,也為了這世間……可能被收割的億萬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