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得知皇帝親臨江南平倭的世家權貴,頓時傻了眼。
他們原本寄希望于朝堂派兵平定倭寇,但現在感覺自己好像掉坑里了。
起初一群又一群神出鬼沒的‘倭寇’,肆虐的一眾世家大族頭疼不已。
那位鎮南侯來了之后,追的倭寇四處逃竄,原以為這些人會跑回倭國,結果這幫死腦筋就不走了?還到處往各家鉆,讓那位小侯爺將家里翻個底朝天。
原以為是小侯爺平倭心盛,所以放開手腳讓他們查,也算是給自己一份安心。
可誰知道這里面特么藏著狗皇帝的錦衣衛?!
這幫錦衣衛接著搜查倭寇的名義,把家中和朝中的聯系摸得干干凈凈。
隨著內閣親自督建的正律部出手,還首先拿江南道開刀。
權貴才發現...不對...
情況不對!
再回想那些肆虐的倭寇,世家權貴臉色一變。
壞了!
中了狗皇帝的奸計了!
那特么哪是倭寇!?
倭寇哪有那么高壯的體格子!?
那是狗皇帝來江南道踩點來了!
一時間,雖然李曄還未動手,江南道上下已然波濤洶涌。
在一眾世家權貴焦頭爛額之際,李曄見到了前來復命的兩個人。
寧遠圖、燕洛靈夫婦。
看著人笑瞇瞇的模樣,李曄笑道,“看來是有好消息啊”
寧遠圖點點頭,隨后得意的給李曄遞過去一個賬簿和地圖,“這是江南道所有商賈的存銀和商鋪貨物數目”
“這個地圖是所有商賈的貨倉和碼頭所在地”
“陛下請過目”
李曄頓時開心一笑,“好好好,沒辜負朕的期望”
接過賬冊和地圖,李曄并沒翻看,而是放在一邊。
他看著二人,輕聲道,“朕有意在京城成立一個商部,獨立六部之外,專管天下商賈商戶,同時監收財貨流通,商稅收繳。”
“你二人可有意去試試?”
聞言,二人臉色微變,又是期待又是忐忑的看著李曄。
寧遠圖咽咽口水 低聲道,“陛下,我和洛靈一介商賈...這個直接當官不好吧...”
“當然不好”李曄笑道,看夫婦二人驟然失望的神色, 李曄笑著補充道,“所以朕做主,將你們所有家產全部上交國庫”
“以此為功,請二位入朝,二位意下如何?”
寧遠圖臉色變了變,陷入沉思。
他知道這事陛下給他機會,要么留在江南道當個豪商,要么去京城當個官...
可所有家產...換個不知前途的官,值得么?
正想著,寧遠圖膝蓋忽然一痛,隨后整個人被按在地上。
同時耳邊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回稟陛下!民女燕洛靈代夫君答應了!”
“果真么?”李曄輕笑道,“那可是你燕家寧家全部的心血。”
“萬貫家財也難在京有立錐之地!”燕洛靈鄭重道,“陛下此舉可是為我夫婦二人開天門!”
“此等機會若不抓住,民女枉為人母為人婦!”
一介商賈,一步登天入京為官,這不是開天門是什么?
燕洛靈心思活絡,雖然知道此舉是賣了整個江南道的商賈獲得的,但...那又如何?
你們想賣還沒機會呢!
關鍵是...自己的孩兒今后...可以光明正大的科舉了!
“好!收拾行李,先進京吧”李曄灑然道,“朕已經在京中給你們安排好了官邸住處。”
“這段時間先歇歇,等江南道諸事一定,朕就親自為你二人授官!”
待二人離去之后,李曄看著江南道觸目驚心的財貨,咋舌不語。
“朕還是小看了他們啊,雖然海禁不嚴,但這幫商賈聯合朝臣,可沒少折騰我大永”
“這么多錢,竟然一分都留不到國庫?戶部是干什么吃的!”
不過看看賬簿,再看看地圖,李曄雙眼明亮,低聲喃喃,“我的...都是我的...”
隨后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康喜,召鎮武衛統領、五軍都督府,十位左右都督覲見”
“遵旨”
很快,十余人神色肅穆的站在李曄面前。
得益于內閣的手筆,將舉國六成兵力全部壓到江南道,如此多的兵力,五軍都督府自然不敢怠慢,左右都督親自領兵,生怕出亂子。
看著眼前之人,李曄敲敲桌子,很快厚厚一沓奏折端到了在場之人面前。
他輕聲道,“看看吧,這是江南道所有世家勾結倭寇,賄賂朝臣的證據。”
“這次內閣派你們來也是為了此事”
聞言,在場之人頓時恍然點頭,怪不得區區幾萬人倭寇,那用得上50萬大軍?
還以為內閣瘋了,沒想到啊是在這藏著呢!
內閣就是有手段 啊,怪不得把陛下都逼得躲到江南道了。
見幾人眼中閃爍精光,又給內閣丟了一口鍋的李曄心里好受不好。
隨后他輕聲道,“朕這次來,就是想要徹底平定江南!”
左軍都督聞言低聲道,“可是陛下,我等不知道這些商賈的財貨所在,萬一隱匿,我等豈不是做無用功?”
李曄聞言輕笑,將賬簿和地圖遞了過去。
“朕什么時候打過無把握之仗?”
“這是江南道所有商賈的存銀和商鋪貨物,地圖是所有商賈的貨倉和碼頭所在地”
“你們,聯合江南道正律部,即刻開始大清查,按圖索驥,你們封鎖抄家,正律部核罪拿人,務必保證該殺之人,一人不漏。”
“該收之錢,一文不缺!”
...
接下來,三個月,江南道世家權貴全部遭了殃。
曾經聯系密切的‘關系’,直接給斷的干干凈凈。
曾經藏得嚴嚴實實的存銀,被人找的一文不剩。
貨倉、碼頭、錢莊...
這幫窮兇極惡的兵匪,宛如一面細密的篦子,根本不給盤踞江南道數百年的家族一點余地。
一眾被押解到刑臺。準備接受江南道百姓公審的世家權貴眼都紅了。
他們可以接受失敗,但不能接受這么不明不白的失敗。
狗皇帝對我等的家熟悉的跟自己家一樣!
絕對有人出賣了我等!
特么到底是誰出賣了我等!
而始作俑者,此時正美滋滋的看著自己面前嶄新的官印。
“夫人,你說這玩意我怎么就看不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