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年利落道,“未時三刻,正在安福院和同齡孩童玩耍的韓瑤小姐沒了蹤影”
“安福院上下所有人都在場,卻都不知道韓瑤小姐蹤跡”
“與其一同失蹤的還有兩個與韓瑤小姐同歲的小男孩”
李曄平靜道,“他們之間有什么共同點?”
康年一愣,隨后想了想利落道,“好看!”
身后忽然傳來康喜微微急促的聲音,“不止如此!陛下,下臣剛剛查過,這三個孩子的生辰在同一天!”
聞言,李曄忽的輕笑出聲,“好,很好,這是有人把手伸到安福院了”
“朕安定天下,福澤萬民之地,居然成了別人的獵場了”
“康喜,你去問問鎮孽臺,看他們那里有沒有韓瑤他們的消息”
此時,禁軍統領薛昭前來復命。
“啟稟陛下,今日所有出城之人,末將全部審驗完畢,截止現在,沒有任何人帶著韓瑤小姐離開京城”
李曄聞言沒有任何意外之色,敢動安福院的人,自然不敢光明正大的在耳目眾多的京城轉悠。顯然動手之人知道自己的手段,可能藏在京城之中等待時機。
忽的李曄想到什么,立刻沉聲道,“康年,傳來蒼!”
來蒼剛到還未站住腳,李曄便丟給他一枚令牌冷聲道,“你持朕令牌,調集南北兩衙錦衣衛即刻包圍京城所有安福院!”
“嚴查安福院內所有管事和工匠!同時稽查所有出資承建養護安福院的富戶大商!”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能悄無聲息的擄走安福院的孩子,說明安福院和這些人定有勾結!”
“這次若非撞在朕手里,只怕這些無父無母的可憐人早就無聲無息的成了一抔黃土!”
“朕的安福院...怕是已經爛了!”
身邊人四散離去執行命令,李曄卻毫不擔憂韓瑤的安危。
這里是京城,雖然不及他在蜀中的掌控力度,但這點行蹤鎮孽臺還是能徹底掌握的。
若是不能 ,這些人也沒必要留在鎮孽臺了。
很快,李曄聽到了一陣熟悉的鳥叫。
康喜也腳步飛快的朝他走來。
李曄沉聲道,“怎么回事”
康喜聞言臉色有些猶豫,訥訥不語。
見狀,李曄蹙眉,隨后有些痛苦的捏住眉心。
他猜到了,能讓康喜緘口不語的,只怕是自己的兄弟姐妹。
李曄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道,“說吧 ,是皇室哪一頭蠢驢!!”
康喜縮著頭,低聲道,“是三公主...”
“她要干什么!”李曄低聲怒道,“她抓那些小娃娃想干什么!”
康喜小聲道,“三公主的面首...似乎病了...說要四個生辰相同的小娃娃,取其心頭血入藥,方可救治”
“四個?”李曄眉頭一緊,可安福院不是只丟了三個孩子么?
下一刻,李曄臉色驚變,隨后厲喝道,“備馬!讓薛明即刻率領錦衣衛包圍三公主府!”
“把所有人給朕制住!!但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說著,李曄依然翻身上馬。朝著公主府疾馳。
身后康喜原本還有些不明白陛下為何這么焦急。
忽然想到安福院只丟了三個孩子,那第四個呢?
想到那三個孩子的生辰,一個錦衣小孩映入腦海,康喜臉色登時煞白。
我的天!?
小公子!?
公主要拿親生小公子的心頭血入藥?還是救面首?!
康喜坐不住了,這等事要是傳揚出去,不僅公主顏面無存,只怕皇室也要被牽累,甚至陛下也要淪為笑柄!
他果斷拉燃一枚煙火,號令鎮孽臺上下暗中封鎖公主府,在陛下到達之前,務必不準一人進出。
...
三公主府。
李時婉悲憫的看著那個被壓在自己面前仍自不斷掙扎的男人,低聲道,“阿瑯,你放心,本宮只是取一些心頭血,不會讓小澄有性命之危的”
蘇瑯聞言,目眥欲裂,“李時婉!你就如此輕信那小人讒言么!?小澄是你的骨肉!為了一個外人你竟敢下如此毒手?你還是小澄娘親么!他才八歲啊!”
聽到這話,李時婉雙眼猩紅,嘶吼道,“是啊!他才八歲!可他已經臟了!”
“蘇瑯!若非你聯合父皇橫插一手!本宮和屈珩早已喜結連理!八歲的,本應該是本宮和他的孩子!”
蘇瑯聽罷渾身一顫,悲憤的看著李時婉,顫聲道,“我,聯合先帝?那十年前先帝賜婚之時你為什么不抗旨!”
“那你呢!”李時婉譏諷一笑,“你為什么不抗旨 ?還不是你仰慕我皇家富貴!”
被壓在地上的蘇瑯怒道,“我蘇瑯不過一探花郎,有何資格抗旨!有本事你殺了我!但凡小澄有半分損傷!我定去敲登聞鼓!請圣上為我主持公道!”
李時婉聞言輕嘆道,“阿瑯,這十年,本宮未曾虧你半分!無論如何你始終是本宮夫君,公主府上下,也是靠你維持才依舊光鮮亮如昨。但,這是你父子二人欠阿珩的,如今只取小澄一點心頭血有何不可!”
“去,把他押下去,嚴加看管!沒有本宮的命令,誰都不準放他出來!”
話落,正欲喝罵的蘇瑯被人捂著嘴巴準備拖走,只是雙目仍自猩紅的盯著李時婉。
看著他悲憤欲絕的目光,李時婉上前撫著蘇瑯的臉頰柔聲道,“夫君,本宮和你都還年輕,等屈珩恢復,本宮再與你誕下一子算作補償吧”
“這幾日,你就安分些,本宮和公主府也離不開你這個駙馬爺”
蘇瑯目眥欲裂卻只字難言,只能絕望的被人拖走,心底愧疚道,小澄...為父對不起你...為父不該讓你來到世上...
砰~
捆成一團塞住嘴巴的蘇瑯被丟進了一間破落的柴房。
動手之人迎著蘇瑯憤懣的目光,無所謂道,“對不住了駙馬爺,這是公主面首的命令,您也知道他在公主面前是什么地位,您又是什么身份”
“他的命令...我們不敢違背”
“這幾日您就好好在這歇著,每日會有專人來喂您飯食,但如果沒有,您就再忍忍吧”
“想來又是屈爺覺得你搶了他心上人,想要拿您出氣”
“這事我等...”
噗嗤~
鋒矢突然入腦,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同時暗處也飛來三根鋒銳的箭矢瞬間貫穿說話之人身邊三人的腦袋。
隨后在蘇瑯茫然無措的目光中,十個全副勁裝打扮,頭戴飛碟帽,手持步弩腰挎雁翎刀的錦衣衛,踏著輕巧的腳步從各個角落無聲無息鉆入屋中。
來人雙眼犀利的掃視屋內每個角落,等占據所有有利位置,確定沒有敵人之后,才拿出哨子吹出個短音。
下一刻,一個高大的錦衣衛大步走近,上前幫蘇瑯解開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