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干么?”李曄遺憾道,隨后狀似無意的從后腰拔出一柄嶄新漆黑的手槍。
不想干,可就要死嘍。
看著不時掃向自己的槍口,路致遠瞬間回神。
“哎陛下!”,路致遠瞬間滿臉含笑的接過相印,“臣這不是太激動了沒反應(yīng)過來嘛!”
“話說陛下手中這是什么東西?”
李曄把玩一下,哂笑道,“裝什么呢?你還能不知道這是手槍么”
“可惜煉鋼技藝不過關(guān),不能量產(chǎn)改進,蜀地研究了一年也才勉強弄出來這么一把輕巧耐用的武器,前日才送到朕手里”
路致遠咬牙不語,那是什么?那是工業(yè)化的證明!
狗皇帝自己偷摸搞工業(yè)化,怪不得在大永嘎嘎亂殺無所顧忌,他怕是巴不得人跳出來跟他唱反調(diào)然后拿著大軍把那些反賊給突突了。
不過...他為什么不先把北蠻給滅了?
路致遠不明白,便問了出來。
李曄凝重道,“因為大永暫時不是北蠻的對手”
“???”
路致遠一臉茫然的看著他,隨后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手槍,結(jié)結(jié)巴巴道,“北蠻...那個騎兵很厲害么?陛下的大永...都不是對手?!”
這世上還有步槍射不死的騎兵?!
“對,不止一個人說過北蠻鐵蹄五年后將踏破大永”李曄篤定道,“所以大永現(xiàn)在只有五年時間準(zhǔn)備,這五年時間,朕要不遺余力先安內(nèi)后攘外,確保大永上下一心!而且,朕在蜀地的大軍只有區(qū)區(qū)十萬,遠不足應(yīng)對能滅大永國祚的北蠻”
“同時這五年時間,必須將國內(nèi)的蛀蟲全數(shù)清理干凈,順便把大永陳腐的舊制度換掉!”
“???”路致遠半張著嘴,愕然的看著眼前之人。
十萬,全部列裝線膛槍的近代工業(yè)化部隊。
打不過騎馬掄刀的北蠻?!咋了?蠻族開啟全民修仙了?
后勤輜重足夠,一萬人都把他們推平了吧?
“所以你安心變法”李曄贊許道,“這事交予你,朕放心”
“至于北蠻,朕自己來想辦法,北蠻雖強!但朕自問也不弱!”
路致遠扯扯嘴角,有些想說,陛下你不是不弱,是特么強的能當(dāng)球長了...
“陛下,其實那個北蠻...”
“誒!”李曄鄭重打斷道,“莫要如他人那般勸朕說北蠻不足為懼。”
“北蠻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力量!不可小覷!”
“朕有自己的節(jié)奏”
路致遠努努嘴,隨后有些無力的嘆口氣,“陛下英明”
“誒對了陛下,變法必然要耗費大量銀錢”,路致遠擔(dān)憂道,“這國庫每筆錢都有去處,這變法之資何來?”
李曄聞言幽幽一笑,“九州的錢在哪,自然就去哪取”
路致遠恍然,隨后暗戳戳的鄙夷了一下這個道德水準(zhǔn)忽高忽低的狗皇帝。
對百姓能減免則減免,對世家富戶能增項就增項...
先是抽著他們讓他們出錢建安福院,此前又抽著他們出錢建醫(yī)署,這般試探他們都沒鬧出風(fēng)波,直接把這狗皇帝殺心給勾出來了。
現(xiàn)在直接演都不演了...真就直接伸手要...
“陛下,他們要是不給呢?”
李曄淡然道,“不給?在你回來之前,朕已經(jīng)下旨封關(guān)。不給...朕就費點勁自己取就是”
“不過朕去之前,或許會給他們留三成,等朕去了,他們就只能留個腦袋了”
“或許,你可以提前跟他們通通氣,讓他們先逃再說”
“不過朕也不是嗜殺之人,想走朕放他們走,但我大永的國資國財可是一文錢都不能帶出國門”
路致遠聽到這話,利索收好相印,拱手道,“臣定不辱陛下厚望!”
這狗皇帝感情是早就做好一切準(zhǔn)備關(guān)門打狗了。
今后大永境內(nèi)的世家富戶可是要遭老罪了。
錢糧人皆備,朝廷內(nèi)部內(nèi)閣和各部也在互相卷,無暇他顧。
前路沒有任何阻礙,自己要是辦不好此事,估計也要遭老罪了...
翌日,許久不開的朝會,再次開啟。
李曄當(dāng)庭任命不足而立的路致遠為丞相,百官聞言不以為意的齊聲應(yīng)“好”
現(xiàn)在說話的是內(nèi)閣,辦事的是六部,一個丞相而已,隨陛下去吧。
“既如此,朕決議委任路相督辦大永國制,諸位意下如何?”
瞬間百官嘩然,驚愕的看著李曄。
陛下這是要...變法?!
不對!
不好!
似乎想到什么,群臣頓時臉色難看無比,看李曄的眼神又是幽怨又是不甘。
陛下真就追著殺啊?
先用醫(yī)署讓朝廷大員還在跟地方宗族大商廝殺;緊接著成立內(nèi)閣讓各部各院主官現(xiàn)在跟內(nèi)閣互相卷無暇他顧;朝中又因為內(nèi)閣急于表現(xiàn)強壓各部合院互相競爭,好不容易安穩(wěn)兩天,陛下這邊又要變法?
朝臣已經(jīng)輸了已經(jīng)四次了,這又來一次?
想拒絕么?
拿頭拒絕去吧!
朝廷現(xiàn)在早就不是涇渭分明了,什么政黨?什么政見?什么同僚?
全成了各部之間的競爭,以及一眾衙門和內(nèi)閣之間的較量。
自顧不暇,誰去拒絕?
拒絕就走唄,陛下只怕巴不得換個人上來,更別說底下人也在眼巴巴看著,就等著自己等人犯錯呢。
見百官老老實實,心有失望的李曄淡然道,“既然諸位愛卿對此無異議,那路相就有序推行吧”
事情已成定局,百官只能不情不愿的齊聲嘟囔,“陛下英明”
李曄又提醒道“今后路相之事奏請內(nèi)閣,一律特許特辦,朕希望修為臣工戮力同心,讓我大永更進一步。”
“我等遵旨”
“嘖”李曄見群臣乖順,有些遺憾的咂咂嘴,還想給路致遠立威,結(jié)果這幫鬼精鬼精的家伙真就一個都不跳出來。
“退朝吧”
正在回御書房的路上,康年忽得滿頭大汗的追了過來。
“陛下,大事不好!”
“韓瑤小姐在安福院失蹤了!”
李曄腳步瞬間頓住,冷靜道,“康喜,傳旨薛昭,擢禁軍包圍京城,嚴查出城之人”
“康年,慢慢說,幾時不見的?都有誰在場?還有誰一同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