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水村的清晨,空氣里總是帶著一股泥土和青草的香氣。
大公雞剛叫了第三遍。
村東頭的陳家老宅院門口,一道風風火火的身影就扭著腰肢走了進來。
正是王翠花。
雖然是在村里,但王翠花打扮得可一點都不含糊。
一身紅色的碎花收腰連衣短裙,把那熟透了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腳上踩著雙半高跟的涼鞋,臉上還化了淡妝。
她今天是專門來喊陳二狗和張巧芬起床的。
昨晚自己不在,這兩人指不定怎么折騰呢。
“這個懶豬,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
王翠花一邊嘀咕,一邊熟門熟路地推開了二狗那屋的木門:
“二狗!巧芬!收拾收拾咱們該回……”
話還沒說完。
王翠花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站在門口,看著屋里的那張大木床,心里一陣嘀咕。
果真就是如自己所料,真是折騰了一宿看來。
只見那張有些年頭的老木床上。
陳二狗四仰八叉地躺著,睡得跟頭死豬一樣,呼嚕打得震天響。
而在他的臂彎里。
平日里端莊賢惠、臉皮子薄得跟紙一樣的嫂子張巧芬,此刻正像只溫順的小貓,整個人蜷縮在二狗的懷里。
她的臉貼著二狗的胸膛,一只手還緊緊抓著二狗的衣角。
兩人雖然衣服都穿得好好的。
但這姿勢……
這也太黏糊了吧!
一股濃濃的酸味,瞬間在屋子里彌漫開來。
“好啊!”
王翠花雙手叉腰,氣得腮幫子鼓鼓的,心里那個酸啊,簡直像是打翻了山西老陳醋:
“合著是有人暖被窩,樂不思蜀了是吧?”
“這都累成這樣了,姿勢玩得挺花啊。”
王翠花越看越來氣。
大家都是二狗的女人,住在別墅的時候說好了雨露均沾。
怎么一回村里,自己就成外人了?
“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王翠花把手里的包往桌子上一扔,故意弄出了巨大的聲響。
“哐當!”
這一聲動靜,把床上的兩人都驚醒了。
“誰?!”
陳二狗猛地睜開眼,身體本能地緊繃,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又來找麻煩。
等看清門口站著的是一臉幽怨的王翠花,他這才松了口氣,又癱回了床上,嘿嘿一笑:
“喲,翠花姐啊。”
“這一大早的,咋這么大火氣?”
“是不是早飯吃咸了?”
懷里的張巧芬也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抬頭看見翠花正盯著自己看,再一看自己還在二狗懷里賴著。
“呀!”
張巧芬驚呼一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瞬間從二狗懷里彈開,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衣服,臉紅得像個熟透的大蘋果:
“翠……翠花妹子……”
“你……你啥時候來的?”
“那啥……昨晚二狗太累了,我就……我就幫他按下摩,不小心睡著了……”
看著嫂子那副窘迫的樣子,王翠花心里的氣消了一半。
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她踩著高跟涼鞋,“噠噠噠”地走到床邊,陰陽怪氣地說道:
“是唄,按摩按到被窩里去了。”
“巧芬,咱們在市里住的時候,你可不是這么教我的。”
“你說女人要矜持。”
“合著這矜持是專門留給我的,你自己倒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啊?”
“你怎么也得叫上我呀,還把我當外人了。”
張巧芬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低著頭根本不敢看翠花:
“妹子你別說了……我去給你們做飯……”
說著,她逃也似的跳下床,趿拉著鞋就跑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陳二狗和王翠花。
陳二狗靠在床頭,看著氣鼓鼓的王翠花,伸出手一把攬住她那纖細的腰肢,用力往懷里一帶。
“啊!”
王翠花驚呼一聲,整個人跌進了二狗懷里。
“你也別生氣了。”
陳二狗湊到她耳邊,壞笑著說道:
“這不是在村里嘛,條件有限。”
“等回了市里的大別墅,那張三米的大床,還不夠咱們折騰的?”
王翠花臉一紅,象征性地掙扎了兩下,就軟在了二狗身上。
她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戳了戳二狗的胸口,眼神媚得能滴出水來:
“哼,少給我畫大餅。”
“我可告訴你,回了別墅,你得先把欠我的補上。”
“巧芬姐昨晚倒是舒服了。”
“我這一晚上獨守空房,心里可堵得慌。”
說著,王翠花的手指在二狗胸口畫著圈圈,聲音變得酥麻入骨:
“今晚……”
“你得給我交雙倍的‘公糧’。”
“要是敢少一粒米,看老娘不把你踹下床!”
陳二狗感覺渾身的火氣都被這妖精勾起來了。
他抓住王翠花作怪的小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豪氣干云地說道:
“放心吧!”
“咱家糧倉滿著呢!”
“別說雙倍,就是三倍,我也保證把你喂得飽飽的!”
“只要你不求饒就行!”
“呸!誰求饒誰是小狗!”
王翠花啐了一口,臉上卻笑開了花,心里那點醋意早就煙消云散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擺,恢復了平時潑辣干練的模樣:
“行了,別貧了。”
“趕緊起床收拾收拾。”
“剛才我給彩霞打了電話,公司的車已經在村口等著了。”
“周天豪雖然廢了,但周家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咱們得趕緊回市里,那邊畢竟是咱們的地盤,安保也好些。”
提到正事,陳二狗的眼神也正經了幾分。
他點了點頭,從床上跳下來:
“好,回城!”
“正好,我也想看看,這次周家還能翻出什么浪花來。”
半小時后。
那輛霸氣的猛禽皮卡,載著陳二狗,而張巧芬和王翠花則坐在后面那輛公司派來的保姆車里。
兩輛車一前一后,駛出了秀水村。
陽光灑在蜿蜒的山路上。
看似平靜的旅途,卻暗藏著即將到來的驚濤駭浪。
而就在車隊離開村口不久。
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的黑色轎車,卻悄無聲息地停在了秀水村對面的山坡上。
車窗降下。
一個戴著墨鏡的女人,正拿著望遠鏡,冷冷地注視著二狗離去的方向。
“目標已離開。”
女人對著藍牙耳機,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正在前往江州市區。”
“今晚,是個動手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