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
那輛霸氣的猛禽皮卡,帶著一身露水和泥濘,悄無聲息地滑進了村口。
陳二狗把車停在院子門口,熄了火。
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不知名的蟲子在草叢里唧唧地叫著。
看著屋內那盞依舊亮著的昏黃燈光,陳二狗心里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
他知道,嫂子肯定還沒睡。
“吱呀。”
陳二狗剛推開院門。
堂屋的門簾就被人猛地掀開了。
張巧芬穿著一件單薄的碎花睡裙,頭發隨意地挽在腦后,腳上甚至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就這樣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借著月光。
能看到她那雙好看的杏眼里,布滿了紅血絲,顯然是哭過。
“二狗!”
看到陳二狗全須全尾地站在那,張巧芬的聲音都在發顫。
她不顧一切地沖過來,一頭撞進了陳二狗的懷里。
“嗚嗚嗚……你個死沒良心的!”
“你怎么才回來啊!”
“我都快急死了……我還以為……還以為你回不來了……”
張巧芬哭得梨花帶雨,兩只手緊緊抓著陳二狗的衣服,生怕一松手他就不見了。
那柔軟的身軀,隔著薄薄的衣料,緊緊貼在陳二狗的胸口。
一陣淡淡的沐浴露香氣,混合著女人獨有的體香,直往陳二狗鼻子里鉆。
陳二狗身子僵了一下,隨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嫂子那顫抖的后背:
“嫂子,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幾只小雜魚而已,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張巧芬這才止住哭聲。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陳二狗。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陳二狗那件沾滿了泥點子、甚至還有幾滴暗紅色血跡的T恤上。
“呀!血!”
張巧芬的臉瞬間嚇得煞白,手忙腳亂地就要去掀陳二狗的衣服:
“你受傷了?快讓我看看!”
“傷哪了?疼不疼啊?”
陳二狗一把按住她在自己身上亂摸的小手,嘿嘿一笑:
“嫂子,別急啊。”
“在這脫衣服……不太好吧?”
“萬一被隔壁看見了,怎么辦。”
張巧芬臉一紅,這才反應過來兩人還在院子里。
她嗔怪地瞪了陳二狗一眼,那眼神兒,媚得能滴出水來:
“都什么時候了,還貧嘴!”
“快進屋!我給你檢查檢查!”
說完,她拉著陳二狗就往屋里拽。
……
臥室內。
燈光昏黃曖昧。
張巧芬端來一盆溫水,把毛巾浸濕,擰干。
“把衣服脫了。”
張巧芬背對著陳二狗,聲音細若蚊蠅,耳根子都在發燙。
“好嘞。”
陳二狗倒是不客氣,三兩下就把那件臟兮兮的T恤扒了下來,露出一身精壯的腱子肉。
雖然不像健身房那種夸張的大塊頭,但線條流暢,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爆發性的力量。
再加上幾道以前留下的淺淺傷疤,更是增添了幾分男人的野性。
張巧芬轉過身,看了一眼,臉更紅了。
她咬著嘴唇,拿著溫熱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幫陳二狗擦拭著身上的泥垢。
動作輕柔,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溫熱的毛巾劃過皮膚,帶起一陣酥酥麻麻的觸感。
“嫂子。”
陳二狗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張巧芬。
因為彎腰的緣故,那一領口稍微有些寬松,隱約能看到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
“嗯?”
張巧芬正專心地擦著陳二狗胳膊上的一處淤青,頭也沒抬。
“嫂子,你以后想過啥樣的日子?”
張巧芬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眼神有些迷離:
“我呀……”
“我就想守著這個家,守著你。”
“哪怕是過以前的苦日子,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就知足了。”
陳二狗心里一顫。
他突然伸手,從褲兜里掏出那張沾著體溫的金卡,塞進張巧芬的手里。
“這是啥?”
張巧芬愣了一下,看著手里的卡。
“這是那姓周的賠咱們的。”
陳二狗一把抓住張巧芬正拿著毛巾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壞笑道:
“里面有五千萬。”
“咣當!”
張巧芬手里的臉盆直接掉在了地上,水灑了一地。
她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張,整個人都傻了:
“多……多少?!”
“五……五千萬?!”
這一輩子,她連五萬塊錢都沒見過!
“沒錯,五千萬。”
陳二狗看著嫂子那副呆萌的樣子,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以后你想買啥就買啥。”
“想吃肉就吃肉,想買衣服就買衣服。”
“這張卡就給你保管了。”
“這錢嫂子不能要。”
“你這做生意,哪哪都是要用錢的。”
“況且,你這么多女人的,嫂子哪排得上號啊”
說到二狗這么多女人的時候,張巧芬的眼神明顯黯淡了一下。
陳二狗哪能聽不出她話里的酸味。
他突然往前湊了一步,把張巧芬逼到了床邊。
兩人鼻尖對著鼻尖,呼吸可聞。
“嫂子。”
陳二狗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
“她們那都得聽你的,在我心里嫂子得排第一。”
“我就想讓你管著這筆錢。”
張巧芬被那灼熱的目光燙得心慌意亂,身子一軟,直接坐在了床沿上。
她慌亂地低下頭,兩只手絞著衣角:
“你……你別離這么近……”
“我身上全是油煙味……”
“那是嫂子的味道,好聞。”
陳二狗嘿嘿一笑,得寸進尺地抓住了張巧芬的小手,放在手心里捏了捏。
軟軟的,滑滑的。
“嫂子,剛才打架的時候,我不小心扭著腰了。”
陳二狗突然哎喲一聲,捂著后腰,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
“哎喲……疼死我了……”
“啊?腰扭了?”
張巧芬一聽,顧不得害羞了,連忙緊張地問道:
“哪里?快讓我看看!腰可不能馬虎!”
“就這兒,還有這兒。”
陳二狗指了指自己的后背,順勢趴在了床上,把臉埋在枕頭里,聲音悶悶地傳來:
“嫂子,你幫我按按唄?”
“你會按摩不?”
張巧芬看著趴在床上的陳二狗,咬了咬嘴唇,臉上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她哪里看不出這壞小子是裝的?
但看著他那寬厚的背影,想起他為了這個家拼命的樣子。
張巧芬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溫柔似水。
她脫掉鞋子,跪坐在床邊。
伸出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輕輕按在了陳二狗的肩膀上。
“小冤家……”
“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
夜色漸深。
屋內春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