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陳二狗從天而降,那只穿著幾十塊錢布鞋的大腳,精準無比地踏在了黑狼的胸口上。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純粹的、絕對的力量碾壓!
黑狼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是一只被拍扁的癩蛤蟆,重重地砸進了那灘混雜著汽油的泥濘里。
巨大的沖擊力,甚至讓周圍的地面都跟著顫了三顫。
而他手里那個還沒來得及扔出去的防風打火機,因為劇痛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陳二狗站在黑狼身上,看都沒看一眼,隨手一探。
“啪。”
那只銀色的打火機,穩穩地落在了他的兩指之間。
“嘖嘖嘖。”
陳二狗把玩著打火機,低頭看著腳下已經口吐白沫、肋骨不知斷了幾根的黑狼,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剛才不是挺狂嗎?不是要同歸于盡嗎?”
“怎么?這就趴窩了?”
此時的黑狼,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滿嘴都是泥和血腥味,眼里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這一腳,差點沒把他當場送走!
這特么是人能有的力量?這簡直就是人形暴龍??!
“老……老大被秒了?!”
周圍那些手里還拿著打火機的小弟們,一個個全都傻了眼,手里的火機像是燙手的山芋,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汪!汪!汪!”
就在他們愣神的功夫,大黃狗早就按捺不住了。
它一聲令下,十幾條彪悍的土狗如同離弦之箭,專門盯著這幫人的下三路招呼。
“??!我的屁股!”
“死狗!松口!快松口!”
“救命?。∵@狗成精了!”
場面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再加上那幾十個如狼似虎的保鏢揮舞著橡膠輥沖上來,這幫剛才還想放火的黑衣人,轉眼間就被打得哭爹喊娘,抱頭鼠竄。
不到兩分鐘。
戰斗結束。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哼哼唧唧的黑衣人,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有的褲子都被狗撕爛了,露出紅艷艷的本命年褲衩,看著格外滑稽。
陳二狗沒理會那些雜魚。
他蹲下身,看著腳下還在抽搐的黑狼。
“咔嚓。”
陳二狗打著了手里的打火機。
藍幽幽的火苗在夜風中跳動,映照著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龐。
“你……你想干什么?!”
黑狼聞著自己身上那濃烈的汽油味,看著那近在咫尺的火苗,嚇得魂飛魄散,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
他現在就像個浸滿了油的火把,只要陳二狗手一抖,他立馬就會變成一只烤豬!
“不干什么,就是想給你點根煙?!?/p>
陳二狗笑瞇瞇地把火苗往黑狼的鼻子底下湊了湊:
“怎么?不給面子?”
“不!不!陳爺!陳祖宗!”
黑狼拼命地把頭往泥里縮,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徹底崩潰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別點火!求求你別點火!”
“不想變烤豬也行?!?/p>
陳二狗收回打火機,漫不經心地問道:
“周天豪在哪?”
“別跟我說廢話,我趕時間?!?/p>
黑狼哪還敢有半點隱瞞,竹筒倒豆子一樣全招了:
“在城里!帝豪夜總會!”
“那是周家的產業,今晚周少在那包了場,說是……說是等看到這邊的火光,就在那邊開香檳慶?!?/p>
“開香檳?”
陳二狗冷笑一聲,站起身,一腳把黑狼踢到了那群保鏢腳下:
“行,挺有雅興?!?/p>
“那我也去討杯酒喝?!?/p>
這時,保鏢隊長走了過來,看著滿地的人,恭敬地問道:
“陳爺,這些人怎么處理?”
陳二狗嫌棄地擦了擦鞋上的泥:
“扒光了,吊在村口的歪脖子樹上?!?/p>
“讓村里的蚊子也開開葷。”
“至于這個領頭的……”
陳二狗指了指黑狼:
“我看他挺喜歡玩火的,把他扔進豬圈里冷靜冷靜,記得把牙敲掉,免得咬傷了我的豬?!?/p>
“是!”
保鏢隊長一臉崇拜地應道。
安排好一切,陳二狗轉過身,看向一直躲在暗處沒敢出來的嫂子張巧芬。
隔著窗戶,他能看到嫂子那擔憂的眼神。
陳二狗沖著窗戶揮了揮手,做了一個“放心”的手勢,然后掏出手機,撥通了雷虎的電話。
“雷老板,還沒睡吧?”
電話那頭,雷虎的聲音異常精神:
“陳兄弟的事沒完,我哪敢睡!怎么樣?抓住了?”
“抓住了,幾只小老鼠而已。”
陳二狗一邊往那輛猛禽皮卡走去,一邊淡淡地說道:
“不過,來而不往非禮也?!?/p>
“既然周天豪這么想看火光,那我就去給他送點‘光’?!?/p>
“我要去帝豪夜總會?!?/p>
雷虎一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緊接著聲音里透出一股難以掩飾的興奮:
“帝豪?那可是周家的大本營??!”
“陳兄弟,你要搞周天豪?”
“算我一個!”
“我這就帶人過去!把那破場子給他圍了!”
“不用?!?/p>
陳二狗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你的人負責守好村子,別讓人偷了我的家?!?/p>
“至于那個周胖子……”
“轟——?。?!”
猛禽皮卡的發動機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刺破了夜空。
陳二狗掛擋,油門踩到底:
“我一個人去,就夠了!”
……
深夜,江州市,帝豪夜總會。
作為周家最賺錢的銷金窟,這里此時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門口豪車云集,霓虹燈閃爍。
最頂層的至尊包廂里。
周天豪穿著一身睡袍,懷里摟著兩個衣著暴露的美女,手里端著一杯昂貴的香檳,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縣城的方向。
“少爺,時間差不多了?!?/p>
旁邊一個管家模樣的男人看了看表,諂媚地說道:
“黑狼辦事一向穩妥,這個時候,那個土包子的廠房,應該已經燒成灰了?!?/p>
周天豪晃了晃酒杯,臉上露出陰毒的笑容:
“哼,跟我斗?”
“一個種地的泥腿子,也配?”
“等他的廠子毀了,名聲臭了,我看那個林婉兒還會不會護著他!”
“到時候,老子要把他踩在腳底下,讓他像狗一樣把地上的酒舔干凈!”
“來!干杯!”
周天豪轉過身,剛要和懷里的美女碰杯。
突然。
“轟隆——?。?!”
一聲巨響,仿佛地震一般,從樓下傳來。
緊接著,包廂里的燈光猛地閃爍了幾下,音樂聲戛然而止。
樓下傳來了驚恐的尖叫聲和混亂的腳步聲。
“怎么回事?!”
周天豪手里的酒灑了一身,勃然大怒:
“哪個不長眼的敢在我的場子鬧事?!”
這時,包廂的大門被人猛地撞開。
一個渾身是血的保安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一臉的驚恐,像是看見了魔鬼:
“少……少爺!不好了!”
“有人……有人開車撞進大廳了!”
“他說……他是來給您送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