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了大成真的還在日本之后,權至龍對派對就完全沒興趣了,他對李泰宇一直在耳邊制造噪音也很不耐煩,但現在的工作人員實在沒有眼色,完全沒看出他的需求和狀態,正打算離開的時候他想起現在這個23歲的自己就算喝醉了腦子里依然可以清楚記住的新人女員工——金棠。
權至龍想起她時候,有些渾沌的腦海浮現的是一種自在又舒適的感覺,過去的自己看上去和這個女孩關系不錯,還會互相調侃,她是個很親切的,長相討喜的女孩,有著一張圓圓的漂亮的臉,雖然總是面無表情,但你看向她的眼睛你可以清晰的看出她絕對在心底腹誹,看著自己的樣子好像有一堆吐槽的話要說似的。
自己過去遇到過這樣的工作人員?而且金棠這名字和這張臉都很眼熟啊,上輩子可能確實見過?那后來呢?過去的記憶在他大腦中翻滾,一會是自己抽了煙的模樣,一會又變成金棠按著他手腕看著他的樣子,有點奇怪?他感覺和他記憶里的不同,但是一回憶他就頭昏腦脹的,晚上喝了好多酒他無法思考,一思考就頭疼。
當他看到金棠站在兩個組長面前露出一副委委屈屈的表情時,他的身體先大腦一步走了過去。
既然是個不錯的工作伙伴那就拉來給他干活吧,就憑著她在自己喝醉的情況下也試圖保護他,還一臉緊張地跟著他就足夠了。和組長三言兩語就確定了她的去向之后,權至龍成功在她臉上看到一種迷茫還有些懵的表情,他笑了起來,心情愉悅,不管怎么說回到過去都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
直到李泰宇將他送回宿舍他才意識到他真的在2011年,現在團隊還在日本發展,他也遠沒有后來那么有錢。一開始大家都是住宿舍,后來成員們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和圈子,沒有工作的時候也不再見面,大家開始各自住不同的酒店,只有大成還在東京買了房,這家伙是買樓達人,存了錢就買房子,什么事都喜歡悄悄的。
權至龍自己甚至也跟著大成在東京買了房,只是現在好像還沒買,這時候的他習慣在六本木的酒店訂長包房,因為這樣更方便,而現在泰宇將他送回目黑川的宿舍了,真是令人懷念又有些嘆息的地名,這是他過去和隊友一起居住過的宿舍。
入睡前的權至龍看著熟悉的宿舍,想著過去的人和事還滿是懷舊的心情,到了第二天他就不習慣了,房子太小,設施老舊,洗手間的日式浴缸讓他完全沒有泡澡的想法,當了這么多年款爺,用了這么多年最好最領先的智能家居一朝回到過去——哎一股頭好疼啊。
他皺著眉頭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太陽穴,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昨天晚上的酒精還在體內殘留著,讓他感覺有些昏沉。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溫暖的陽光射進來,他只覺得自己更難受了,他的腦子好像更糊涂了。
金棠以為自己會失眠但沒想到一沾枕頭就睡著了,而且睡得格外香甜,連夢都沒有,早上醒來是一個陽光燦爛的初夏,對面小花園的繡球花開得燦爛,到處都靜悄悄的,金棠只覺得天氣好,路過的野貓好,被窩也好,就算看見沒丟的垃圾也很好!
她的心情很棒,這個世界她不是孤獨的一人,沒想到權至龍也重生回來了,還將她調走當助理。說來慚愧她對自己的人生始終沒有什么規劃和想法,大學專業也是一時興起才選的,現在陰差陽錯走上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道路,雖然還是YG工作,但卻成了GD團隊的一員,還是助理這種職位,真是奇妙,她竟然當藝人助理了?
好吧,倒也不錯,反正她的人生一貫就是滑著香蕉皮,溜哪算哪。
洗漱完畢后,金棠哼著小曲兒準備出門,她打算先去附近的小店吃個早餐,然后開始積極地準備新的職業生涯。畢竟現在成了巨星的助理,怎么也得做一下職業的前置準備工作,比如找李泰宇問問大少爺的生活細節,有什么禁忌之類的。
她散著步到了附近的小店,點了一份傳統的日式早午餐,是一份茶泡飯,外加一份精致的小菜。因為心情好她吃得津津有味,吃了一半手機就響了,是權至龍,他這么早醒了?
“糖果啊,我的宿舍有體溫計嗎?我好像發燒了。”
“發燒?好我知道了,前輩先別急,我去幫你買,順便帶點藥就來。”掛了電話,金棠三下五除二將早午餐干完,先去附近的韓國料理店打包了一份石鍋拌飯和泡菜湯,又跑去隔壁的藥店買了額溫槍、感冒藥和退燒藥,買完藥將打包好的餐點取了就趕緊回到宿舍,按了密碼開門,屋里沒什么動靜。
她正準備輕手輕腳地走進權至龍的房間,就看到他**上半身在廚房的櫥柜前,看著門戶大開的櫥柜發呆,臉頰還泛著不自然的紅暈,眉頭微蹙,似乎很不舒服的樣子。
“你終于來了,我找不到宿舍的藥箱了,哎一股,放哪了呢?這么多年早就忘了這些東西會在哪里了。”他低聲地碎碎念,看到新助理帶了藥回來才放棄尋找,慢吞吞地走到沙發上又躺倒了。
金棠把餐點和藥放在桌上,拿著體溫槍走過去測了測他的額頭。
“38.6度,燒的不低,前輩趕緊穿上衣服吧,已經發燒了就不要在加重病情了吧。”她拿了條毯子遞給他。
權至龍看到金棠,嘴角下意識的上揚,隨后又向下撇了撇。“糖果,你帶了好吃的嗎?我好像聞到泡菜的味道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疲憊,因為生病顯得有些脆弱。
“嗯,我給你帶了退燒藥,還有韓國料理,有泡菜湯和石鍋拌飯,看你想吃哪個,先喝點湯吧填一填肚子,然后把藥吃了。”金棠一邊說著,一邊把餐點打開,擺在他面前。
權至龍渾身軟綿綿感覺沒什么力氣,金棠看到他慢吞吞‘不勝嬌弱’的模樣,扶他起來差點將他直接公主抱了。
“噗嗤——糖果你不會是大力水手吧!”他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他的很多工作人員都經常背他、抱他,他都習慣了,只不過金棠這看著也就1米6的小個子竟然這么大力氣還是驚到他了。
“內,我的力氣很大,有需要的話抱你,扛你,背你完全都不在話下。”
金棠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自從初中起開始長胖她就和減肥杠上了,再加上從小學過跳舞,還學了琵琶,打小她體能就好,直到當了社畜沒時間運動只會節食減肥,這一來二去一次次的減一陣又胖一陣的,體質才逐年下降,直到變成個脆皮體虛又倒霉的可憐蛋。
“看來我運氣不錯,這個助理真是找對了,起碼泰宇就不會這么細心。”權至龍說道。
金棠不回應了,她來了新團隊,李泰宇還算是她前輩呢,就不評價了。
“老板,你昨晚不會通宵了吧?怎么會發燒呢?”她看著發燒都要一邊玩手機吃飯的權至龍,開口問道。
“老板通宵是什么很稀奇的事嗎?大驚小怪的。”剛重生回來第一個晚上,能不激動嗎,雖然喝了酒腦子有點暈,但他還是愉快的沖浪了一個通宵,然后起來就發燒了……
“那你吃完趕緊再去睡一會吧,泰宇哥和南國前輩知道你生病的事嗎?”金棠支著下巴看老板吃飯,觀察他竟然可以一邊和她聊天一邊看推特看FB一邊kakao聊天一邊還能吃飯,這還是發燒的狀態——這發燒……不會把好好一個天才燒成ADHD了吧?她天馬行空地胡思亂想。
“你和他們說一聲吧,我把你拉進群組里,這個群就我們五個,糖果你現在可是核心人員了,你的老板就是我,唯一一條鐵律就是照顧好你老板我,其他都不是問題。”他吃了藥又填飽了肚子,才覺得舒適了不少,看著金棠也和顏悅色的。
“阿拉索,大少爺,趕緊去躺著吧,要不要背著你過去啊,你走得動嗎?”
“我還沒這么虛弱吧……”權至龍翻了好大個白眼,裹著毯子又窩到了床上,看著收拾餐桌的金棠回憶自己上輩子在哪見過她呢,現在酒醒了,他的大腦也清晰好用了,一下就想起金棠不就是一直在公關部默默無聞的那個種花的金棠嗎!
他在YG還有黑廠都見過她好幾次,23年決定不再續約后,公司對于他那時受到的負面新聞只有一句‘非我司藝人’而已,他也是那時才徹底對公司心涼,后來在黑廠和這孩子偶遇,她還鄭重其事的因為公關部那個撇清關系的發文向自己道歉,才讓他有了印象。只是那會……她看上去要比現在憔悴不少,嗯,也瘦不少。
但是他在2011年時候就和金棠有交集了?睡了一覺之后過去的記憶已經完全被現在的自己覆蓋,好復雜,頭疼,不想思考了,還是看到金棠現在的樣子順眼!
“糖果,你要是減肥可不能使用不健康的方式啊,胖胖的也很好看啊。”權至龍突然鄭重其事的冒出這句話。
金棠一臉莫名其妙:“你看我的力氣就知道我健康的很,身體特別棒。”
“是嘛,現在的你看上去健健康康的就很好啊,如果瘦了之后反而還不健康又不開心的還不如不要減肥啊,不過說起來你現在多重?。”他一臉老父親語重心長的樣子。
“謝謝老板關心,體重是秘密!反正不會給您的工作團隊丟人的,放心吧。”金棠轉頭看到權至龍努力回憶的表情,愣了愣想起他應該是認出自己了吧,現在的她和十五年后差距頗大所以才突然關心起了自己的健康吧。
她笑了起了,心情變更好了,今早稱體重發現體重穩定沒有漲!這是階段性的勝利呀。
“反正身體健康最重要啊,別覺得年輕就可以為所欲為……”此刻發燒的權少年經歷了未來這么多事對于身體健康頗為感觸。
“少爺昨晚熬夜通宵的可不是我啊,你應該警醒自己才對,趕緊睡吧,好好休息,泰宇說他晚一點過來。”
“內,我睡一會,你幫我收拾一下東西,宿舍我實在不習慣,一會你和泰宇一起,我們回酒店去住。”權至龍窩在被子里只看得到他頭發,聲音甕聲甕氣的傳出來,然后越發小聲,沒一會就呼吸均勻了。
好嘞,助理嘛就是藝人的保姆,但是只要一想到工資是原來的好幾倍,那這活可太棒了。而且還是和權至龍共事,金棠覺得她的人生真的有了一個嶄新的開始呀。
她躡手躡腳的關上臥室門,仰面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呆,然后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現在在房間的不是23歲的至龍了,而是和她一樣來自未來的那個至龍,也是她默默喜歡過的那個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