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對在澀谷的一家俱樂部內,一整天都包了場,宣傳部部長樸李秀和老熟人韓相元也會來,2NE1也來了,所以白天辦公室里沒什么人,有一半去當21的工作人員了,還有一半忙著處理派對的事,剩下一小半在公司上班,辦公室里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方便八卦的藤野美穗小姐跑來找金棠聊天。
“昨天見到GD了嗎?”
“見到了。”
“wuli GD啊,最近吃得好嗎?睡得好嗎?有沒有分手?”美穗眨眨眼捧著心期待地問,身為日本辦事處的工作人員怎么可能不知道公司頭牌的戀愛狀態(tài),連他對象那位希子小姐她都一清二楚呢。
好悲傷啊,她可是每一年每個月都在祈禱兩位分手,可惜時至今日至龍君依舊在戀愛ing。
“吃得好,穿得暖,睡得香,感情狀態(tài)嘛,你懂的,不能隨意透露領導的私人生活,但是你就盡情聯(lián)想吧,反正就那樣唄。”金棠表情無懈可擊。
其實當這位巨星的工作人員真的很爽,昨晚陪這位少爺逛街結束已經8點了,少爺大手一揮就帶著他們去了六本木的懷石料理。嘖嘖,少爺現(xiàn)在雖然還沒有黑卡,但已經頗具款爺氣質了呢。
“哦,那看來我盼望他分手的心愿又破滅了嗎?天照大神啊,快賜予我GD那樣又帥又有才華又會穿搭的男朋友吧!”美穗閉著眼開始祈禱了。
金棠搖著頭心想,雖然現(xiàn)在他確實被分手了,但是沒事的,過陣子估計就和好了。
“你不是有那個傳說中的全東京最帥的男模嗎?”
“啊西……別提了,那天晚上去找長谷川敬介這家伙,沒想到他在牛郎店做兼職,我去了之后他對我好耐心,還聽我說了一堆鄉(xiāng)下爸爸和奶奶的討厭事,然后我腦袋一熱就在他那開了酒……”說起這位最帥男模美穗表情一下變得后悔又猙獰起來。
金棠則是張大嘴,“莫?牛郎?不是男模嗎?怎么還兼職這個?”就算是這輩子20多年加上輩子30多年她都沒體驗,哦不是見識過牛郎,一下子來興趣了,拉著美穗問起來,“牛郎店在銀座嗎?我看過日劇《黑色皮革手冊》牛郎店是‘媽媽桑’叫什么?‘爸爸桑’?那些牛郎是不是都奇形怪狀?很丑還是很帥?”
“砂糖醬,你對牛郎店這么感興趣嗎?我說啊,下次要不要帶你去見識見識?敬介君真的很帥哦,不過可千萬別被蠱惑到啊,不然就會像我一樣,座位費就是三萬日元,一晚上就燒了50萬日元,我好心痛啊!”
金棠倒吸一口,一晚上就是將近3萬人民幣?果然是銷金窟啊。
“我不去,你也別去了,據(jù)說日本很多女生為了供養(yǎng)牛郎傾家蕩產甚至自己去做陪酒女啊!美穗你要清醒啊!”金棠拉著美穗趕緊說。
“阿拉索,經過那天晚上之后,我已經發(fā)現(xiàn)了,我以為男人很重要,原來我的錢包比男人更重要,但是砂糖醬想體驗一下我可以帶你去玩一玩,我開了一瓶20萬的黑桃A存在敬介君那里,下次我們去喝了他!”美穗拍著胸脯,悲憤中還帶點期待。
金棠看美穗這樣子又想想她對每個男友都是‘一期一會’的態(tài)度,便放下心,肉食女遇到肉食男是不會有火花的,她大概不用太擔心這家伙會淪陷在牛郎店了。
兩人在公司八卦了一整天,晚上下班回家又換了衣服才一起去派對,到達現(xiàn)場的時候,派對剛開始,大多數(shù)都是公司的同事在確認工作事宜,晚上10點之后DJ開始表演,金棠看到日本辦事處的副總來了,總部的副總也來了,楊閑碩倒是沒來,還有好幾個部長、組長分散在俱樂部各處,未來有出道計劃的練習生也來了幾個。
除了YG的人,其他都是日本的合作伙伴,合作過的,未來有合作計劃的,還有幾家唱片公司的相關從業(yè)人員和日本、韓國時尚圈的攝影師、模特和icon們也來了,這些人又一傳十,十傳百,人帶人,人傳人,讓今天俱樂部里特別熱鬧。
金棠依舊是低調的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工作人員那種,除了同事也沒有人會找她,她樂得清閑,正好觀察環(huán)境。遠處喧囂響起,氛圍開始更加嘈雜,原來是CL和dara來了,過了一會派對完全熱鬧起來,GD和大成也來了。
金棠在角落靠著墻當壁花,旁邊某兩位副總韓語對話聲零零碎碎傳來。
“至龍的續(xù)約確定了嗎?”
“差不多了,在最后的合同商議階段了。”
“至龍可是難得的天才,要留住才行啊,社長合同方面不愿意讓步嗎?”
“這個嘛,放心吧,他會和至龍談的。”
“是要……還是……”
后面的內容聲音越發(fā)小了,逐漸聽不清,她伸頭出去看只看到倆個男人的背影,在俱樂部昏暗的燈光下根本認不出是誰。續(xù)約?今年是bigbang第一次續(xù)約吧?續(xù)約的年份也是成員出了很多事的年份,是巧合嗎?還是娛樂公司的手段?
金棠皺眉,她拿著手機發(fā)了個信息。
【泰宇前輩,至龍前輩在派對了嗎?】
過了一會她收到【來了,至龍在喝酒了。】
金棠收起手機,穿梭在各位娛樂圈專業(yè)人士之間,大多數(shù)人看到她胸前工作人員的牌子后便會移開目光,這方便金棠觀察派對的進展。
“砂糖醬,你怎么真的把自己當作是工作人員啊,換件衣服化個妝,今天來了不少業(yè)內可以多認識幾個人脈啊。”美穗拿著酒看到金棠穿梭在人群中間,面無表情的與其他陷入酒精和音樂的男女完全不同氛圍。
“少喝點,別被你的部長看到了。”
“放心吧,我認識了幾個攝影師朋友要不要過來一起聊天?”
“你去吧,我還有事晚上顧不上你了,你照顧好自己啊。”
“這里可是日本,砂糖醬,你去忙你的吧,你照顧好自己才對。”
倆人在震耳欲聾的音樂間分開,金棠拐到靠里的位置終于看到不遠處和熟人老朋友湊在一起的權至龍,李泰宇也在不遠處坐著玩手機,金棠觀察他應該來了有一陣了,有些微醺但應該還沒到喝醉的程度,表情看著還是清醒的。
金棠看到他清醒的狀態(tài)便坐在附近的吧臺點了杯啤酒一邊喝一邊玩手機,只不過用習慣未來那些手機后,一下子回到十幾年前智能機初級模式,她也實在玩不出什么花樣來。
“怎么這樣的派對也需要工作人員嗎?”酒保也沒事干脆和金棠坐著閑聊搭話。
“需要啊,各位領導需要牛馬和跑腿的底層勞動人民嘛。”金棠自嘲地笑笑。
聽到磕磕絆絆的日語和牛馬的直譯,酒保愣了愣然后笑了起來,“很有意思的說法啊。”
倆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金棠玩消消樂直到關機,派對沒有時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看看權至龍的方向,好像人更多了,一晚上那個地方就是社交焦點,不,應該說,有GD的地方就是社交焦點,來來去去絡繹不絕喝酒聊天搭話的人。
權至龍戴上了墨鏡,嘴角一直掛著括弧笑,金棠覺得他大概有點醉了,李泰宇也不知道去哪了,金棠好像記得就是在這之后,權至龍吃一塹長一智去哪個夜店、酒吧都不會讓保鏢經紀人離開。
金棠覺得她現(xiàn)在最好跟著這位巨星,他喝醉的樣子軟綿綿的,見誰都是樂呵呵的傻笑,完全就是地主家的傻少爺模樣。
“莫,你好眼熟,你怎么跟著我?”權至龍七歪八倒地走著,差點摔倒發(fā)現(xiàn)一雙手一下堅定地撐住他,轉頭看,個子不高胖乎乎的扎著丸子頭皮膚白皙眼睛明亮的女孩扶著他胳膊。
“這位少爺,昨天老奴還給你做了美食,喝了酒就忘了嗎?”
權至龍想起來,啊——是糖果呢:“糖果啊,我怎么會忘記呢,你好貼心啊,來給我當助理吧,泰宇這小子,又不知道跑去哪了。”他順勢將手搭在金棠肩上,靠著她走。
“那得加錢,助理工資太低了,干活又累。”
“莫?錢?我有很多錢,啊西好困,喝太多酒了,我要去一下洗手間,糖果難道你要跟著我一起進去嗎?”權至龍半瞇著眼嘴角掛著笑意,其實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
金棠滿頭黑線,要不是聽說那件事就是你上廁所出來遇到的,才懶得跟著你……她扶著喝醉的大少爺?shù)叫菹^(qū)域,看他進了洗手間干脆去不遠處的露臺呼吸新鮮空氣。
進了洗手間的權至龍跌跌撞撞,看到鏡子恍惚看到萬花筒一樣紛雜的迷幻的圖案,他直愣愣地看著鏡子,腳下一滑腦袋撞上旁邊的裝飾架,眼前一黑然后失去了意識。
權至龍醒來他有點混亂,只記得bigbang20周年終場演唱會結束,所有人都在慶功,大家又開心又傷感,他和有些疏遠的太陽、大成喝了很多酒,三人都醉了,嘻嘻哈哈地聊著天,太陽和大成關系好了很多,倆人坐在一起指著他說還記不記得以前年輕時候開演唱會的趣事,權至龍笑著,心底卻有些感傷那些逝去不會再回來的兄弟情,更感傷終于告一段落的,已經成為他人生一部分的20歲的bigbang。
而現(xiàn)在,怎么醒來換了個地方?他記得最后老虎哥好像送他回家了,他怎么還在酒吧嗎?但好像一切都有點不對勁,他的腦袋暈乎乎的,大腦是不是也不太靈光了,怎么冒出的記憶都是十幾年前的,睡了一晚上酒還沒醒嗎?他撐著臺子洗了把臉,三魂七魄才終于慢慢歸位。他看到一旁的手機暗想這里怎么冒出個iPhone4?誰還用這么老的手機?但是手機殼卻是自己曾經用過的,還是自己親手diy制作的……
他拿起手機試探性的輸入曾經的鎖屏密碼,真的瞬間打開了屏幕——這竟然真的是他十幾年前用過的那部,他又關上手機鎖屏上顯示2011年6月1日1:31的字樣,他閉上眼再睜開,一切沒有變,他終于抬起頭看到鏡子里的自己,黑色的短發(fā),簡單的白T恤,破洞修身的牛仔褲和厚厚的馬丁靴。
富有年代感的造型,入目的是年輕的,二十代的,張狂桀驁完全不知天高地厚的,多么遙遠過去的——自己。
鏡子里的權至龍傻呆呆地站在那里,然后他咧嘴,眨眨眼又張張嘴甚至還做了個鬼臉,鏡子里那個自己也做出相同的動作。真是好久不見了啊23歲的我…這一刻權至龍只覺得自己年輕的身體充滿蓬勃的力量,他好像可以喝酒喝到后天早上,寫歌寫到下個禮拜,演唱會一直開,開到地老天荒。
他跨過了時間的長河,回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