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靖面對冷臉的陸沉洲有點犯怵,硬著頭說話:“那個是這樣~村里的那臺拖拉機~壞了,你看能不能請~溫知青修理一下。”
修車陸沉舟是懂一些的,想自告奮勇去,又想到夏夏之前的交代,瞬間理智:“你等會,我去叫人。”
溫至夏其實并未睡,在屋內躲清靜而已,外面的動靜聽的一清二楚。
陸沉洲一敲門,她就讓人進來。
不等陸沉洲開口,溫至夏掀起眼皮問:“就一個人?”
“就來了一個。”陸沉洲手還握在門把手上。
“讓他等會,我一會 出去。”
宋婉寧三人一看時間,眼神一個對視,他們先去地里,跟楊靖打招呼后就離開。
溫至夏從上次見到拖拉機就看出毛病,她憑什么修?
楊靖終于等到溫至夏出來,看到的溫至夏的裝扮時,愣了一會,呆呆的問:“溫知青,你怎么了?”
溫至夏拄著拐杖出來的,陸沉洲去一幫拿了一張椅子,扶著溫至夏坐下,慢慢解釋:“扭傷了腳。”
楊靖懵了,不對啊,他上午明明在地里看到溫知青,一點事都沒有。
“楊主任,什么事就直說吧。”
猶豫半晌,楊靖開口:“溫知青~村子里~想請你修拖拉機。”
還等著修好干活呢,馬上就要送玉米大豆這些糧食,等著用呢。
溫至夏笑著道:“楊主任,你覺得我這樣能干活?還是你覺得我蠢?”
她都把拐杖搬出來了,正常人早就該知難而退,在鐘建國那里的聰明勁,到了她這里就失效了。
楊靖一怔,還沒明白過來溫至夏什么意思,就聽到溫至夏說話。
“村長為難我,你視而不見,裝聾作啞,出了問題你就腆著臉當好人,干活的事你是一點沒讓我少干,好處卻絲毫不提。”
“你們兩個人配合的倒是挺好,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我是下鄉,不是把腦子丟了。”
“縣上的領導找我干活都知道拿報酬,你們呢?”
“對了,我聽秦云崢說,他加了一次柴油,我之前來的時候也加滿了柴油,村里什么時候補上?”
“我們下鄉是為了建設祖國,不是給你們填補窟窿的。”
楊靖一下子沒了對策,村里的錢不歸他管,被溫至夏一說,心虛的不行。
楊靖知道溫至夏生氣,他也難啊,他們一家老小也要吃飯,安排什么就做什么。
這一切跟他無關啊,他就想好好生活,混點錢。
小聲的跟溫至夏商量:“溫知青,你先去修,我回頭就上報~”
“滾!”
跑到她面前給她畫餅,這還是頭一個。
楊靖被溫至夏一聲吼,嚇的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方才溫知青的眼神好嚇人,他不知道一個小姑娘眼神會那么有壓迫感。
陸沉洲冷下臉:“想修理拖拉機去上報,去找農機廠。”
要不是夏夏一直壓著他,不讓他亂插手,他早就收拾人了。
秦云崢也是個沒用的,兩天了,還沒把事情搞定。
楊靖不敢待了,灰溜溜的離開,走到老遠,站在原地,看著溫至夏的住處嘆息。
他夾在中間里外不是人,他不想惹事就那么難?
他也不傻,自然知道溫至夏說的是事實,村里做的事不地道。
誰讓鐘建國身后有人,這幾年村里不是沒有人反映,但最后非但沒把問題解決,自個也沒落得個好結果
他只是不想成為那樣的人而已。
楊靖還沒想完,村委里就有人來,神色慌張:“老楊,趕緊去村委,上面來人了。”
楊靖這兩天頭發都白了不少,這段時間的事情格外多。
他也沒多想,估摸著是來詢問村長家的事情,
“來了,馬上去。”
村委來人的消息,溫至夏很快就知道了,溜達的林富強把消息帶回來。
溫至夏拐杖一扔,翹著腿在外面曬太陽,心里卻多了一絲計較。
楊靖進了村委才發現事情不是想的那樣。
溫至夏歇夠了,起身去村里溜達,看到了兩輛車,整個村安靜極了。
去后山找了一個合適的地方,拿出本子,開始修身養性。
時間差不多回去,路上聽到村里人抱怨:“這種子怎么還沒弄來?隔壁村都種上了。”
“今天一下午也沒見到大隊的那幾個人,都瞎忙什么?”
溫至夏心里笑,之前是猜測,這會已經完全肯定。
溫至夏還未到家就看到門口的拖拉機,秦云崢看樣回來了。
一進家門,就聽到齊望州興奮的大喊:“姐,看看我摘的果子,你嘗嘗。”
碗里四五種野果,都是山上常見的,溫至夏很給面子捏了一個:“味道不錯。”
“姐,你要喜歡吃,我明天再去摘。”
“你開心就好,吃不了太多。”
溫至夏看向忙碌的林富強,陸沉洲已經挖來了土,他正在松土,就差蓋上塑料布。
“塑料布不需要你弄,框架弄結實就行。”
林富強點頭,為什么只有他干,還不是他們營長又去當廚子去了。
溫至夏一進屋就看到秦云崢在吃飯,看樣子挺忙。
“你這一天都忙什么?”
“去反映了一下情況,吃不飽,沒力氣干活。”
秦云崢說這話的時候,配合著他大口吃飯,還真像那么回事。
溫至夏可不信秦云崢轉了一大圈,就為了這點事。
確實讓溫至夏猜中了,秦云崢出去這一趟跑了好幾個地方,說吃不飽,只是其中一個方面,上一次陸瑜告完狀。
胡政委回去也提了這件事,只不過推進的太慢,秦云崢不想等了。
他又不是真的下鄉,身份這玩意該用就用。
他們從小就沒吃過虧,大概從沒想過栽在一個小地方。
秦云崢的飯還沒吃完,溫至夏的專屬飯菜就端了上來。
秦云崢只看了一眼,問道:“你身份也不一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