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在屋內也聽到了,聽聲音挺陌生的,是不認識的人。
宋婉寧跟陸瑜先出去,他們先問問,實在不行就先交了。
“一人一塊錢?”
為首的是一個比較年輕的:“你等會,你叫什么名字?”
楚念月落后一步,溫聲問道:“大哥,不是交錢寫名字,你們怎么先找名字。”
宋江元不好意的說道:“你們知青點兒另有安排。”
“哎~你們叫什么?”
楚念月看了一眼陸瑜,陸瑜站到宋江元身側:“兄弟,我叫陸瑜。”
“陸瑜是吧。”宋江元手指快速的劃拉,知青點總共就那幾十個人,很好找。
“陸瑜五塊。”
宋婉寧往褲兜掏錢的手一頓:“你再說一遍,幾塊?”
宋江元不好意思,他也覺得有點過分,但他只是個跑腿的:“那個是~五塊。”
特意伸開手指比劃。
楚念月繼續問:“是我們所有人嗎?”
他們幾人整天在一塊,或許把他們劃在一起了。
宋江元看了身側的人,不能什么活都讓他干,話都讓他說,用胳膊肘戳了一下旁邊的人。
身側的王正飛輕咳一聲:“是一個人五塊。”
一個字也不敢往外多說,他總覺得這個錢不好收。
楚念月半低著頭繼續問:“只有幾位大哥來收錢嗎?怎么從我們這邊開始?”
楚念月溫溫柔柔沒什么攻擊性,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三人,柔弱的樣子讓別人不忍心大聲斥責。
生怕聲音大一點,她的眼淚就流出來。
宋江元也不好過多的為難,跟她說話聲音也不自覺的低了下來:“我們也是按照村長的要求來的,總共三批人收錢,我們負責從后面向前收。”
陸瑜已經看到了,知青點人名后面都標了錢數,他們不是最多的。
最多的竟然是溫至夏,后面標注的是 20 塊。
陸瑜默默咽了一口唾沫,別說是溫至夏,就他堂哥那一關也不好過。
溫至夏早在宋婉寧吼那一嗓子的時候就聽清了。
宋婉寧剛要說話,就被楚念月拽住手:“大哥,我們手里一時拿不出這么多錢,你們先去收其他人的,我們先湊湊錢。”
宋婉寧立刻會意,也跟著說:“我們手里的錢都在秦云崢那里,等他回來吧。”
秦老三開著拖拉機送甜菜還未回來,正好到時候商量一下,這妥妥的就是把他們當冤大頭。
說到這份上,不管真假,宋江元在逼迫就不地道了。
現在都知道秦云崢替村里送菜,算上這一趟已經跑了第四趟。
“那行吧。”
楚念月還客氣的道謝:“一會要麻煩幾位大哥多跑一趟了。”
“沒關系。”
“不耽誤各位大哥忙了,我們先回去湊一湊。”
說完就拉著宋婉寧往屋里走,溫至夏笑笑,秦云崢不在,楚念月處理的也不錯。
“等等,那個溫至夏住著吧!”
宋婉寧這次沒有貿然回話,楚念月抬頭就看到溫至夏已經出來。
陸瑜跑到溫至夏面前,小聲嘀咕:“你的錢更高。”
溫至夏笑笑,似乎早就有預料,走到收錢的面前。
“我來捐錢。”
宋江元以為溫至夏聽到剛才的談話,急忙道:“你的不是 5 塊。”
就見他的賬本上多了一分錢。
空氣寂靜一瞬,宋江元抬頭看看溫至夏,又看看賬本上的一分錢。
半晌,宋江元才找回聲音:“溫知青~你的是~20 元。”
“我給了。”
溫至夏淡漠的回。
宋江元又戳了戳王正飛,他就說這活不好干。
王正飛深呼吸,謹慎開口:“那個~溫知青你給的是一分錢。”
“一分也是愛。”
這給宋江元整不會了,現在村里都知道眼前的人不能惹,這才來多久,又是借收割機,又是搞來拖拉機,還被縣上請去維修機器。
不管是哪一樣,他們都做不到。
都想著跟她搞好關系,村長這不是害他嗎?
溫至夏眼神一冷:“還不走?”
宋江元不敢說,王正飛硬著頭皮道:“溫知青這不是我們的意思,我們也就是一個跑腿的~”
溫至夏不想聽啰嗦,直接打斷:“想要錢讓鐘建國自己來。”
“是~是~”
王正飛莫名的覺得后脖梗一冷,反正讓他們來了,該說的也都說了,拉著宋江元就跑。
宋婉寧震驚的看著溫至夏,哇塞,太帥了。
為什么她就做不到?
陸沉洲沒說話,沉默的返回廚房,很快端出飯菜。
宋婉寧一看份量就知道是給溫至夏一人吃的,看著菜品咽口水。
溫至夏沒事人一樣做到桌前,一個盤子里放著三片烤饅頭,全是中間部位,兩面都烤的焦黃,一看就很酥脆。
一個小盆里面是熬了一下午的雞湯,還有一盤炒青菜跟一盤精致的白斬雞腿。
陸沉洲又去廚房拿了一個干凈的碗,跟一個盤子進來,盤子上面全是拆下來的雞肉,整齊地碼在上面。
陸沉洲動作輕柔地夾了兩筷子雞肉,眼神一直觀察溫至夏的反應,再夾第三筷子的時候,溫至夏皺了一下眉。
陸沉洲果斷放棄,盛了三勺雞湯,撇掉是浮油,真的做到了半點油花都沒有。
“調料不夠,你先湊合著吃。”
宋婉寧要不是覺得場合不對,都要喊一句,你管這個叫湊合,你知不知道知青點吃的是什么飯?
溫至夏先喝了一口雞湯,挑不出毛病。
陸瑜看不下去了,他們本來就餓,這半天也是為了等秦云崢,咽了一下口水。
“堂哥,我們的飯呢?”
他感覺那么一大盆雞湯,溫至夏應該喝不了,待會是不是可以蹭半碗。
他們突然覺得學習廚藝的重要性。
溫至夏原本是不好意思吃獨食,但有陸沉洲在她吃得光明正大,還是有好處的。
陸沉洲冷著臉:“在廚房里。”
齊望州已經做了,是他們不吃,一直在廚房里放著。
溫至夏還是有良心的,“要不要一起吃點兒?”
飯是他做的,所有的食材都是他買的。
“不用,我吃你剩下的就行。”
一句話就把陸瑜的期望打破,這人怎么能可惡到這種程度?
溫至夏笑笑沒說,今晚的分量真的足,她還真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