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佩蘭不是蠢貨,知道眼下去找徐文珠問話,等于自投羅網(wǎng)。
她要確定陸兆興說的真?zhèn)危淮笤鐢r住老王,為了讓文珠安穩(wěn),這些年文珠工作的同事,她都打點過。
王永信一見到徐佩蘭有點不自然,陸家的事都聽說了,雖然沒有確切消息,但這流言也不是空穴來風(fēng)。
現(xiàn)在誰都不敢跟徐佩蘭走得太近,又怕傳出搞破鞋,思想作風(fēng)不正。
“王會計~”
“徐同志,你就站在那里說就行。”王永信往后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兩人之間隔著七八米,徐佩蘭臉色變得難看,眼下人人避著她。
王永信似乎也察覺到自己做的有點不妥,訕訕道:“徐同志,非常時期,希望你能理解。”
徐佩蘭也不想廢話,直接問:“王會計,那我就長話短說,文珠~之前~”
說到這還轉(zhuǎn)頭向周圍瞅了一眼,繼續(xù)說:“就是調(diào)崗之前是不是犯了什么錯誤?”
王永信也看了眼周圍,這事是他幫忙瞞下來的,要是真追究對他不利:“徐同志,有些事過去~就爛在肚子里吧。”
“徐文珠出了這事就別再雪上加霜了,以后別來找我~”
說完就從徐佩蘭一旁繞過去,徐佩蘭差點沒站穩(wěn)扶住墻,是真的,都是真的。
她這些年也沒缺文珠花銷,為什么還不滿足呢?
眼下她犯了難,不給陸兆興錢,他相信那男人做得出來落井下石的事。
給了錢,她手里真沒多少了,眼下文珠的事情還需要打點一下,哪怕是判了刑。
只要有錢打點,日子還好過不少,說不定還能減刑。
眼前陣陣發(fā)黑,這幾天雞毛沒吃好飯,看到有人路過瞅了他兩眼,竊竊私語,慌忙的離開。
這是徐文珠曾經(jīng)上班的單位,幾乎都認識她。
徐文珠之前被關(guān)起來,那都是簡單的思想教育跟學(xué)習(xí),這次可不一樣,她從一開始的囂張大喊大鬧,到現(xiàn)在的驚慌害怕。
“徐文珠有人來見你。”
這句話仿佛是天籟之聲,整個人急切的跟著人出去。
徐文珠的日子本來不會這么慘,誰讓陸沉洲特意關(guān)照人幫忙多照顧一下,才格外的凄慘。
徐佩蘭也在外面焦躁的等著,現(xiàn)在還能見上面,以后說不定見面都難,現(xiàn)在還沒判刑,但徐佩蘭沒有多大的能耐,無法走動關(guān)系。
整個陸家或許只有老二家的人能幫上忙,但有溫至夏在就不可能,那老頭也更不可能出面幫忙,尤其在知道文珠的身份之后,恨不得把文珠掐死。
徐文珠一見到徐佩蘭,張口就是:“媽~救我~”
身后有公安抓著,也拉不住徐文珠。
一聲媽叫的真情實感,徐佩蘭既欣慰又心疼,她等這一聲媽太久了,可叫的不是時候。
“乖孩子你受苦了~這才幾天~怎么瘦的這么多?”
徐佩蘭心疼的不行,她精心養(yǎng)了十多年,才幾天的功夫就瘦脫相了。
這也怨不得別人,一開始按時送飯,徐文珠大喊大叫,還挑剔,摔了飯碗,后來直接改成一天一頓,果然老實了。
徐文珠這會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完全忘了之前的理直氣壯跟憎恨:“媽~求求你救我出去~我不要在這里面待在這里面,我改了~”
“我知道錯了,你救我出去~你快救我出去~”
“我答應(yīng)去道歉,我不要在這里面待了~”
徐文珠每說一句,徐佩蘭就心痛一分,這是受了多大的罪?才能說出這種話。
“媽盡力~你怎么那么傻?”
徐文珠死死抓住徐佩蘭的手:“媽,你想想辦法,你去求求人,我不要在這里面~”
“行,媽去求人~”
徐佩蘭這里就是為了看看人,如今看到情況,離開的時候哭成淚人,出了公安局,抬頭看向天,她去求誰?
眼下陸兆興還威脅著她拿錢,為了不讓文珠再增加刑期,只能咬牙先把錢拿出來,拖延一下時間。
另一邊的溫至夏也出門,今天她必須有收獲,豁牙還被關(guān)著,陸沉洲怕他出來找事,就豁牙干的事,隨便找個理由都能關(guān)一段時間。
豁牙有家庭,平時他妻子跟兒子生活在一起,豁牙很少回去,回去也隔三差五吵架,但陳六奇說了他妻兒的生活水平挺高的。
溫至夏懷疑錢大部分都在他妻子那里,兩人吵架也是為了做給外人看,齙牙平時自己住,或許他那住處也會有點收獲,
溫至夏相信直覺,她覺得大頭肯定都在他妻子那里,從陳六奇那里拿到地址,溫至夏沒著急去,先換了一身比較普通的衣服,又在臉上稍微做了一下偽裝。
剛進入豁牙家附近,就碰到三四個小孩在揍一個小一點的孩子,把人孩子手里的糖全搶走。
溫至夏目光在幾個小孩臉上打量,找到陳六奇說的那個孩子,還真跟他爹一樣,他爹在外面打劫大人,兒子在家欺負小孩。
平時溫至夏是不會管這些閑事,但今天卻要管一管。
“你們這群丑八怪,把糖還給人家,要是不還,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揍你們,還把你們賣到遠地方去,讓人天天揍你們。”
平時這個點沒有大人,就算有人看到,也不會去管孩子,小孩打打鬧鬧很正常,反正吃虧的又不是他們家小孩。
溫至夏從石頭墻縫里摸出幾個小石子,在手里來回拋著。
豁牙兒子揉了揉鼻子,仰著頭看溫至夏:“你才是丑八怪,多管閑事,滾!”
“等我爸回來了,我讓我爸打死你!”
**歲的孩子眼里不是良善,帶著狠辣,溫至夏對付壞小孩從來不手軟,她的世界可沒有什么尊老愛幼,只有該收拾跟不該收拾。
手中的石子精準(zhǔn)的打在豁牙兒子的腿上,額頭上,其他幾個小孩也沒放過。
溫至夏可不是單純的用手去投,手腕處加了小工具,彈射威力變大好幾倍。
瞬間一個孩子的哭聲變成了一群孩子的哭聲,堪比核炸彈。
溫至夏看著好幾戶人開門,轉(zhuǎn)身就走,不是怕,是她突然想到一個好玩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