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羽瀾腳步一頓,知道夏夏說的是實情,但還是忍不住生氣。
“那也不能讓你白吃虧。”
“媽,哪眼看到我吃虧了?”溫至夏抬頭淡淡的笑。
周羽瀾一噎,是這樣沒錯,夏夏把那一家人都收拾了。
“我~我什么沒做,總覺得~太沒出息窩囊~”
溫至夏輕笑出聲:“媽,你最好繼續窩囊一段時間,過段時間你就能揚眉吐氣。”
“什么意思?”周羽瀾有點聽不懂夏夏的話。
“我懷疑徐文珠是徐佩蘭的親閨女,至于跟誰生的這段時間大伯應該會調查這事。”
“這~怎么可能!”周羽瀾被這句話震驚到。
不小心帶倒桌上的搪瓷缸子,哐當一聲里面的水灑落在桌面上,周羽瀾手忙腳亂地擦桌子。
這事太匪夷所思,突然都忘了自己該去干什么。
溫至夏看著手忙腳亂的婆婆,隨口問道:“媽,沉洲去哪了?”
帶著孩子溜達哪里去了?他不是這么不靠譜的。
“他~可能去了宋家~我看他剛才出來就被宋家的的警衛員叫過去。”
溫至夏點頭,那就沒事了。
周羽瀾把桌子擦干,心里還是想著夏夏的話,坐下來看著兒媳婦:“夏夏~這事準嗎?萬一~”
“大概七八成,我說這話的時候大伯母有點慌張,我覺得依著大伯母那么摳的性子,不可能平白無故的養一個孩子。”
周羽瀾坐下來認真思索,好像是這么回事,當初他們家也反對過,把孩子接過來的時候還開過一次家族大會。
平時去看看給點錢,買點吃的就罷了,這把孩子接回家里養,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徐佩蘭自從把徐文珠接回家里就格外偏愛,徐文珠也基本上跟徐家斷絕聯系,除了偶爾跟著徐佩蘭回去一次,壓根不往徐家那邊去。
夏夏的話像一道驚雷劈進她混沌的記憶里,根據徐文珠的年紀推算,她似乎記得那段時間,陸家確實出了一件反常的事情。
就是徐文珠出生那一年,老大兩口子經常拆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至于吵架的原因很離譜,都是雞皮蒜毛的小事,今天買肉買少了,明天菜放多了鹽,洗個衣服說兩句話都能吵起來。
周羽瀾記得清楚,他們整天吵,摔碗砸盆的子沒法過,老大家那兩個孩子也被送到她家養了一段日子。
當時兩個男孩胃口正好,特別能吃,她家當時條件并不好,自己還要養一個兒子,兩人的工資又低。
平時做點吃的,兒子還沒吃多少,都被他們兩個搶著吃干凈,兒子那段時間經常喊餓。
那段時間吵的很厲害,后來忘了具體因為什么,反正徐佩蘭回了娘家住了好長時間,大概七八個月的樣子。
又是冬天衣服穿得厚,她還真沒注意這些。
現在想來,如果徐文珠真是徐佩蘭的女兒,孩子應該是那個時候生下來的,剛好跟徐文珠的年齡對得上。
后來徐佩蘭被陸兆興接回來,但人很憔悴,臉上總帶著倦色,沒事就躺在床上,當時她只以為是夫妻吵架鬧得不開心,心情不好。
沒往生孩子那方面想,夏夏這么一說,她更覺得徐文珠那雙眼睛像徐佩蘭的。
想到這打了個寒顫,一陣寒意從脊椎爬上來。
這事要是真爆出來,這可不是打個架、罵人那么簡單平息,作風問題大于一切。
她抬頭看向夏夏,聲音有些發干,話噎在喉嚨里,一時不知說什么。
院外有動靜,周羽瀾抬頭一看,是兒子抱著孫子一起回來。
溫至夏頭都沒轉,陸沉洲抱著兒子說:“夏夏,這是宋爺爺給咱們兒子的紅包。”
溫至夏掃了一眼:“你拿著吧,以后給兒子買點零嘴就行。”
“好。”
周羽瀾掃了眼紅封,感覺不薄:“給了多少?”
回頭宋家那邊有喜事,他們是要回的,陸沉洲看向他媽:“一百。”
周羽瀾頭一沉:“這么多,你也敢拿?”
溫至夏笑:“媽,沒事的,回頭宋婉寧結婚,我們也會給的。”
周羽瀾瞬間不說話,夏夏都說了,她只是沒想到老宋家會給這么多錢。
陸沉洲看紅包的事情說完了,接著說:“夏夏,剛才遇到秦云崢,說秦老想見你。”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要問就說我還生著氣,怕控制不好脾氣嚇到她老人家。”
“好。”
陸沉洲又抱著兒子出去,周羽瀾跟在后面,“你去就去,把孩子留下。”
“媽,那老頭是看我兒子的,不帶他過去,回頭來家里看嗎?”
周羽瀾僵在原地,手還按在門板上,最終嘆了一口氣。
她已經跟不上兒子跟兒媳的步伐,揉了揉太陽穴,今天發生的事情有點多,眼下她都不知道該顧哪一邊,等她男人回來商量一下。
老大那邊的事是真的,他們要做好準備,雖說跟他們沒多少關系,但肯定有看熱鬧嘴碎的。
扭頭看著極其淡定的模樣,深呼吸:“夏夏,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溫至夏原本想說不用,考慮到找點事給她婆婆干,比她瞎跑出去強。
“媽,簡單一些就行。”
陸沉洲抱著兒子到了秦家,秦云崢往他身后瞅了一眼:“你媳婦呢?”
陸沉洲無視秦云崢,對著秦延龍解釋:“秦爺爺,夏夏說剛吵完架,心情不太好,這會來怕情緒沒平復好,影響見你,下次再登門拜訪。”
秦延龍笑笑:“沒事,快讓我看看小家伙。”
陸沉洲把孩子放到秦延龍懷里:“哎呦真精神,你瞧這小眼神一看就是好苗子。”
秦云崢在后面翻了個白眼,他爺爺是怎么看出來的。
秦元修也站在一旁偷偷的看,確實比他之前見過的嬰兒白胖有精神。
秦延龍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紙包:“來,我也沒準備什么,這點錢是給孩子的見面禮。”
來之前,夏夏就跟他說過這事,給了就拿著。
陸沉洲大方地接過錢:“謝謝秦爺爺,我先替小宇收著。”
秦延龍抱著孩子稀罕的不行,又看到眼自己的兩個孫子,還是光棍漢子,一下子來氣了:“你倆什么時候讓我抱上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