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佩蘭只覺得背上一沉,溫至夏還好心的給徐文珠翻了一個面,那張快腫成豬頭的臉放在上面。
只要人走近就能看到,遠了也能看到,大概看不清。
“你要覺得冤枉,也可以喊,看看誰救你們,誰幫你們。”
說完拍了拍手,俯視著徐文珠那張臉。
徐文珠這會已經不是害怕,是驚恐跟羞愧,她不要這樣,以后還有什么臉面活。
把人丟在門口,目光掃過那些看熱鬧的人,有人一對上目光,瞬間把腦袋縮回去。
家屬院大部分人要面子,不會出來看熱鬧,都會踩著凳子,在家院墻內看熱鬧。
溫至夏扭頭看了眼院子,頭也不回的走。
溫至夏朝著婆婆家走,周羽瀾其實也站在家里偷看,她站的位置隱蔽,她家斜前方有一棵大樹。
平日站在院子里往外看,外邊發生什么事情她一般都能看清楚,有樹擋著,外人往她這瞅反而瞅不清。
看夏夏把徐佩蘭扯到大門口,先是嚇了一跳,后來又覺得痛快,誰讓老大家的媳婦兒整天在家里囂張,指揮這個指揮那個。
這會看著像死狗一樣,多年積攢的郁氣散了不少。
秦云崢躲在一旁看熱鬧,等溫至夏走后還特意去陸家門口確認。
看到許文珠那張臉,看樣真的惹惱了溫至夏,之前對付楚念月,溫至夏也沒動過手。
徐文珠一看有人過來,閉眼裝死,丟不起人。
陸德清腦子亂糟糟的,聽到外面有動靜才微微反應過來。
“老~老大,趕緊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說完就要撐著拐杖起來,第一下坐起來又跌落下去,許是方才氣性太大,這會身體有點不聽使喚。
陸兆興不想去,但又怕丟人,走了兩步,回頭看向唯一站著的小女兒:“小玥跟爸爸一起~一起~出去。”
他兒子兒媳還莫名的攤在椅子上,剛才好不容易把人拖到椅子上,趴在地上實在不像話。
陸楓玥搖頭:“我~我不去,媽不喜歡我。”
她還沒從偏心中走出來,還算著這些年少吃的東西,少穿的衣服,都因為徐文珠。
“夠了,趕緊去看看你媳婦~你是嫌還不夠丟人嗎?”
陸德清使勁捶著拐杖,什么時候了,就不能讓他省省心?
人拖出去這么久一點動靜都沒有,這是把人拖到哪里了?
陸兆興也顧不上在喊小閨女,立刻往外走,陸兆興剛出屋門口就看到門口有人影。
心里有不好的預感,立馬上錢,你看清楚什么情況,兩樣一黑。
“你們這是干什么?趕緊走。”
陸兆興驅趕著看熱鬧的人,還有不怕事的問:“老陸,你家媳婦怎么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要不要送醫院呀?”
“走,趕緊走。”陸兆興氣的揮手,往前一步驅趕人群。
人群往后撤了撤,陸兆興又不能去拉扯徐文珠,只能去拽下面的妻子,一使勁徐文珠頭摔在地上。
心里又氣又惱,對著看熱鬧的人說:“誰過來搭把手?”
妻子她能背回去,徐文珠總不能讓她這樣躺在外面,賬是要算的,但不能像現在這樣躺在外面丟人。
陸德清剛要邁出屋門就聽到門口的動靜,捂著胸口晃了晃,扭頭對小孫女說:“玥玥去幫~幫~你爸。”
陸楓玥原本不想,但爺爺又猛的呵斥一聲:“去,趕緊的~”
陸楓玥不情不愿的出去,陸兆興一看閨女出來,趕忙說:“快,把你姐扶進去。”
“她不是我姐!”陸楓玥氣鼓鼓。
“趕緊的~”陸兆興雙手托著妻子腋下往院子里拖人,徐佩蘭早就聽到動靜,這會臉皮再厚也裝暈。
“玥~玥,你聽話~”
陸兆興一邊拖著妻子,一邊指揮閨女干活,再罵下去,他們家可真沒臉在這里待下去了。
陸楓玥氣的小臉鼓鼓的,但也知道要臉,彎腰去拽人,但在去拽人的時候,發泄般地踢了兩腳。
徐文珠嘴角抽搐了一下,硬是生生忍下。
有人實在看不下去,開口幫忙:“小玥我幫你把人扶進去。”
陸楓玥是拽著一條徐文珠的腿往里拉的,一個活生生的人又不是畜生,這樣坐在地上也太不體面。
“謝謝嬸~”陸楓玥咬著牙,使出吃奶的勁拽人,“不用~的~我可以~我們在家經常~這么玩~”
剛走上前要伸手的嬸子,聽到這話手縮在半空,伸也不是,縮也不是。
陸楓玥已經把人拉到門,把腳往地上一扔,上前關門。
門口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人,認識的人小聲的議論:“這到底怎么回事?”
“剛才走的那個是不是陸老二家的兒媳婦?”
“走了~過兩天咱就知道了~”
“不是~徐佩蘭怎么就暈了?不應該送醫院嗎?”
“動手了?”
幾個好奇話多的人邊走邊小聲議論。
挑起這事的溫至夏,正坐在婆婆家的椅子上喝茶,溫至夏看向對面拘謹的婆婆:“媽,出了事就找我,爺爺那邊真責問起來,把所有問題都推到我身上。”
“不用的~我跟你爸能應付?”
周羽瀾氣的不輕,方才兒媳沒來,她還擔心兒媳做得過火,聽到他們污蔑夏夏,造謠他孫子,氣的說話都哆嗦。
早知道她就不該先回來,扇爛老大家的嘴,這種事他也敢,實在是氣死人。
“不行,我的去一趟,不能這么算了。”
周羽瀾要不過去一趟罵幾句出出氣,今晚他睡不著。
為了點錢把夏夏往死路上逼,這造謠法真要是傳出去解釋的清嗎?這可是毀人一輩子的事情,怎么那么黑心?
溫至夏淡定:“媽,對付去那種人,你罵她,講道理沒用,就得抽,抽疼了,她就閉嘴老實。”
“還有,你不用過去,他們現在沒空搭理你,大伯那一家估計要亂上一陣子,說不定你跟爸爸也會受到牽連。”
要真做實徐文珠私生女的身份,閑言碎語肯定有,但最多的應該是同情她公婆。
“那也不行,總要讓那老頭訓訓他。”
溫至夏看著執意要出去的婆婆,嘆了一口氣:“媽,你現在去就是找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