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富春嘴唇哆嗦,帶著濃重的哭腔:“爸~杰希~沒了~”
曾方海怔住,躲在樓梯口偷聽的齊望州也愣住,想了一下,走到客廳,站到老爺子身旁。
齊文徽緩緩抬起目光,看向跪趴在地上的兒子,聲音嘶啞:“你~你~說什么?”
“杰希他~他沒了~被人殺了~”
“啪!”齊文徽的手無意識地把手邊的杯子碰。
客廳內死寂一瞬,齊望州腦子飛快的運轉,他姐走了,難不成臨走之前讓曲靖他們一伙人干的?
要是這樣,曲靖一會做的干凈嗎?
他必須找時間過去問一問?要不是他們會是誰?
看了眼爺爺的表情,恐怕這次打擊不小。
齊富春哪還有精力管老頭,眼神里全是恐懼,這會腦子里全是他快死的絕望。
語無倫次的把事情交代:“今天管家去他屋發現人已經沒氣~胸口一灘血,屋里的東西也被偷~”
“我們不知道怎么辦,是不是要報警?還是說陳家下手?”
“爸~你說該怎么辦呀?杰希~死了?”
“該不會是陳家知道我們找人殺溫至夏~故意來報復的?”
“爸~你救救我,爸~我該怎么辦?”
齊望州前面還在思考,后面聽到他們找人殺他姐,也不管老爺子情況,兩步走到齊富川身前。
一把地揪上齊富春的衣領,怒目而視,指節因用力發白:“你找人殺我姐?”
“你怎么敢?”
這一刻他覺得齊杰希死的一點都不意外,他該死,都死得太晚了。
齊富春一害怕,都忽略了齊望州的存在。
這會大腦才有片刻的清醒,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齊望州拳頭握緊想要動手。
聽到身后老頭的聲音:“望州,放~放開~”
齊望州猛然回頭看向齊文徽:“爺爺,你還想包庇他?我姐要是出事,讓整個齊家陪葬。”
曾方海一怔,感覺此刻的小少爺說的是真的。
丟下齊富春,齊望州大步朝外走。
“回~回來~”齊文徽心絞痛,眼前發黑。
已經死了一個孫子,他不能再折一個:“老曾~攔~攔住~”
曾方海立刻跟著出去,拉住抱走的齊望州,第一次在小少爺眼中看到了憤怒。
眼下的小少爺就像是失了控的猛獸,或許溫至夏在小少爺心里的分量不低。
“小少爺,你要冷靜,或許溫小姐沒事,這都是誤會~”
“放開我!”齊望州急于知道他姐的事情。
“小少爺,現在杰希少爺死了,萬一有人是針對齊家,你就危險,溫小姐身邊還有保鏢,應該不會有事。”
齊望州閉上眼呼出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腦子在飛快地想著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
在睜眼人正常了不少:“曾叔是我沖動了,現在回去問問二伯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齊望州又快步回客廳,曾方海在這一刻感受到害怕,能及時控制住情緒,理智的可怕。
一進客廳就聽到齊富春抱著老頭子大喊:“爸~爸~你醒醒,別嚇我~爸~爸~”
齊望州上前把人拽開,怒斥道:“滾開!”
把老爺子平放在地上:“曾叔,去拿藥~”
“小少爺,我這就去~”曾方海立馬往臥房里跑。
齊望州身上有救命的藥,眼下還不想跟老頭子用,想看看他到底能說出什么。
齊富春這會也不計較,縮成一團坐在后面,老頭子死他也不會太傷心,怕的是有人要他的命。
到時候就算繼承了齊家的財產,有命拿,沒命花呀。
齊望州把了一下脈,發現就是氣的,但歲數大了經不起折騰。
曾方海把藥拿過來,齊望州親自喂到嘴里,曾方海又倒了一點茶水,齊望州托著老爺子的頭,緩緩喂了兩口水。
“曾叔叫兩個人把爺爺抬到床上去,然后去叫醫生。”
“好。”
曾方海看著小少爺有條不紊的安排事情,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氣。
立刻有兩個身強體壯的保鏢進來,抬著老爺子進屋,齊望州這會可沒工夫,裝孝道背人進屋。
他要知道的事情太多,老爺子吃了藥也沒立刻醒來。
齊望州扭頭看向齊富春,眼里帶著恨意:“說,你瞞著我們干了什么事?”
曾方海站在一旁,生怕小少爺控制不住,齊富春這會有點清醒。
“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少插手~”
齊富春伸長脖子看床上的爹,老頭子真是越來越不中用,關鍵時刻他暈什么?
“怎么沒關系?我是齊家人,你想把爺爺氣死。”
齊望州看向齊富春,真的想拿刀在他身上扎窟窿:“說說或許我能幫你出出主意。”
“堂哥是怎么死的?你們可聽到了什么動靜?”
“還想讓我堂哥死得不明不白?自家死了人,一點動靜都沒有,你的人真的可靠嗎?”
“你之前說找人殺我姐?那些人回來了嗎?”
“還是說堂哥的死跟這些沒關系,是他在外面惹了其他的事。”
“剛才提到了陳家的報復,陳家報復你們什么?”
齊望州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齊富春還真不知從哪里回。
兒子這些年也沒少惹事,但眼下他也不知道,先是他妹妹一家,又是他兒子,換成說誰都害怕。
齊望州只想搞清楚他們是找了誰?他姐現在是否安全?
曾方海也在一邊勸:“齊先生,眼下就別再瞞了,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
齊富春這會也摸不到頭腦,既然被這小子知道,索性一股腦說了。
齊望州在聽到屋里值錢的東西都被洗劫一空,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氣,或許就是單純的打劫,是齊杰希在外面惹的麻煩。
“報案了嗎?”
齊富春搖頭:“還沒~不是過來跟爸商量~”
齊望州思索一會:“去報案,還要重點說,家里值錢的東西被搶了。”
“為什么?”齊富春問。
曾方海心里嘆息,幸虧齊家沒交到他手里,這點都沒想明白。
上一次死人就沒報案,要是這一次再不報案,外界第一反應就是齊家有問題。
人死了,但家里的東西被偷,可以說是為了阻攔被殺,總比莫名其妙的死要強,好歹有個名頭。
齊文徽悠悠轉醒,他醒了一會,能聽到外界的聲音,只是沒力氣:“老~老二~聽~望州的~去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