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呼出一口氣,沒有急于轉身,先把兒子從空間抱出來。
看到懷里熟睡的兒子,才微微側身:“抱歉,我剛才有點不舒服,去外面透了一下氣。”
奧利弗并未懷疑:“你沒事就行,咱們要下船了。”
“我收拾一下。”
奧利弗下船之后,剩下的事都需要溫至夏出面解決。
溫至夏等人后,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確定沒問題,拎著箱子出去,外面有奧利弗的不要等候。
很順手的接過箱子,溫至夏抱著兒子跟在一旁。
沒有提前通知,這次沒有人來接,去港城之前說過,回來的時候讓她提前知會,溫至夏拋到腦后。
她哪有那么多閑工夫,錢錢不給,人人沒有,要不是為了自己,這活她打死都不接。
一行人下了船,奧利弗看向溫至夏:“溫,咱們現在要去哪里?”
“你們先去這邊的招待所休息一下,或者吃點東西,我去聯系人。”
“我們想先吃點東西。”奧利弗在船艙里,大部分時間在補覺,一下船有點餓。
溫至夏帶著他們去了一家國營飯店,按照他們的口味選了點東西,又推薦了一些當地的特色菜。
“你們先吃著,我去打個電話。”
周玉韜接到電話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很激動:“你說什么?”
“我們已經回到內地了,現在已經下船,周局長,麻煩你聯系一下當地的人來接我們。”
“或者我們先住招待所,你們親自派人來。”
“溫同志,你先在電話旁邊等著,他們商議一下,馬上回過去。”
溫至夏哼了一聲,她可以等,但她現在抱著孩子,有點困。
忙了一晚上,能不困嗎?
就在溫至夏等電話的時候,港城齊天家塌了。
管家見齊杰希日上三竿還不起床,先生又一個勁的問,他只好去叫人。
在門外喊了好幾聲沒有聽到里面的動靜,大著膽子推門進去。
只看到齊杰希躺在床上,身上蓋著毯子。
“杰希少爺,趕緊起床,先生問了你好幾次了。”
齊杰希還是沒應聲,床上的人一動不動,毯子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半張蒼白的臉。
管家皺了皺眉,又喚了一聲:“少爺?”
依舊沒有回應,管家心頭莫名一緊,感覺不對勁,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幾步。
管家伸手輕輕碰了碰齊杰希露在毯子外的手背,冰涼刺骨。
“少~少爺?”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吞咽一下口水,大著膽子猛地掀開毯子一角,就看到一灘血。
手僵在半空,幾秒后,般踉蹌后退,“來人!快來人啊~”
他嘶聲大喊,“出事了~少爺出事~死~死人了~”
聲音劈裂得不成調,整個人抖如篩糠,都不知怎么走出門口的。
許是聲音太過驚恐,很快就有人圍過來,就連齊富春也急匆匆走過來。
他一直在前廳,就是等兒子想一起出門。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像什么樣子?”
管家嘴唇囁嚅:“少~少爺~死了~”
“胡說!”齊富春強裝鎮定,呵斥完人往屋里走。
楚竹茹聽到動靜,急吼吼的往這邊來,是他兒子這邊,她自然上心。
“老陳,什么事,嚷嚷的這么大聲?少爺呢?又鬧什么脾氣?”
管家被人扶著,聲音依舊抖:“少~少爺出事~”
話還沒說完,楚竹茹就進去,看到自家男人呆愣愣地站在窗前。
“怎么了?”
等擠過去看了一眼床上的情景,目光落在兒子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時,腳步猛地頓住。
“啊~”
“我的~兒~”嘴唇微微顫抖著,手伸著想要觸碰。
下一秒,整個人晃了晃,幾乎要栽倒,一把抓住床柱穩住身子,指甲深深陷進雕花木里。
“不~不可能~”楚竹茹喃喃著,聲音陡然拔高,“兒子,你睜開眼看看媽媽,你別嚇我~你別~”
齊富春臉上血色盡退,昨天還好好的~
為什么要對他兒子下手,又慶幸是對他兒子下手,而不是他~
楚竹茹淚水毫無預兆地涌出,撲到床邊,顫抖的手撫上兒子冰涼的臉頰,“我的兒~你肯定是睡著了~”
“媽~給你蓋被子~”手沾上血,再也受不住,眼睛一番,暈倒了。
管家終于攢了一些勁,站在門口扒著門框:“先生~該怎么辦?”
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人就走,壓根沒聽到任何動靜,那明天是不是輪到他們?
齊富春不知道哪里錯了,天一切都很順利,怎么今早就變了?
齊富春僵硬地轉動身體,踉蹌幾步碰到后面的桌子。
管家終于察覺不對,他記得桌子上面是有東西的:“先生~屋內的東西~不見了~”
齊富春這才反應過來,瞅著過于空曠的屋子,有些東西的印還在。
“這~這~”
拿走這些東西,動靜肯定不小,他們為什么一點都沒聽到?
是陳家干的嗎?
“先生我們該怎么辦?”
正常肯定是要報警的,但這事不是他拿主意。
齊富春張了張嘴,滿嘴苦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先把~夫人抬回屋,這里不要動,等我回來。”
齊富春遇到大事拿不定主意的毛病又犯了,需要找他爹商議。
大人在知道少爺被殺之后,都變得惶恐不安,幾乎是閉著眼把楚竹茹拖到門外。
齊富春被人架著上了車,齊望州在屋內整理這段時間的收獲,同時思索之后該怎樣開展。
就聽見外面鬼哭狼嚎的聲音,齊富春在家還能忍得住,到了老爺子這邊就開始繃不住了。
“爸~爸~出事了~出大事了~”
曾方海跟在后面嘆氣,老爺子的身體還沒恢復,這又是要鬧哪出?
樓上的齊望州看著齊富春好幾次差點絆倒,稍一思索,快速下樓。
肯定是出了大事。
齊文徽從早晨起來,眼皮就一直跳,如今聽到兒子鬼哭狼嚎的聲音就知道不是好事。
齊富春一進門撲通一下子跪倒,起身走了兩步又跪倒,腿軟了沒勁。
曾方海還是頭一次見這種情況,感覺很不妙。
落在齊文徽眼里,就是闖了很大的禍。
“說,到底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