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瑜嗯了一聲:“換了,但我沒干活,去找廠長問原因,要了一個換崗通知單。”
剛去新崗位,陸瑜磨了半天的洋工,也沒人說他。
這種情況換成誰誰都不高興,何況他是正兒八經考試分配進來的。
秦云崢問:“接替你崗位的是誰?”
宋婉寧舉手:“我知道,今天我在辦公室聽說,好像是廠長的一個親戚。”
陸瑜也跟點頭附和:“廠房里的人也是這么說的。”
秦云崢覺得在意料之中,要不然廠長不會答應:“沒事,有你堂嫂吃不了虧,你還是先回家看看你爸媽。”
“我爸媽咋了?”
“鬧分家呢,今天你們陸家鬧得挺大。”
宋婉寧來了精神:“那~那那~分成了沒?”
想到車上還有一個當事人,宋婉寧聲音小了一點,陸老頭以前也看她不順眼,說她不懂禮貌,沒個女孩子樣到處亂跑。
她也承認之前做的不好,聽到陸老頭不好,心里就是舒坦。
“不清楚,不過我感覺應該成了。”
陸老頭被陸瑜爸爸氣得半天沒緩過來,憋了一個字,分!
轉身進屋,陸家的人跟進去,關上門談了好久,陸沉洲媽媽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意。
陸瑜點頭表示了解,宋婉寧岔開話題:“再上兩天班我們就能休息,到時候咱們一起出去玩。”
“看情況。”秦云崢不敢保證,他們有時間,他未必有時間。
“行吧,沒時間,我自己去找夏夏玩。”
秦云崢哼了一聲,這是把它當成免費的車夫。
家屬區門口,陸瑜打了一聲招呼就往家里跑,陸瑜一走,宋婉寧說話肆無忌憚。
“陸老頭有沒有氣死?”
“還活著。”
陸沉洲媽媽說對了一句話,有溫至夏在想死都難,倒不如挺著,真要亂裝病溫至夏說不定能把人治出病。
“對了,今天月月跟那姓徐的沒去上班,我們科室的組長竟然沒罵人,陸瑜調崗這事怎么處理?你給我說說唄。”
“不知道,下車。”
秦云崢也不知道溫至夏要干什么,但預感不會錯,肯定會搞事情。
宋婉寧扒著車窗不撒手:“秦老三你給我說說唄。”
“自己去問。”
“小氣。”宋婉寧松開手,往家里走,她去問他爺爺。
秦云崢要出去一趟,沒時間跟宋婉寧廢話,他清楚只要開頭,宋婉寧就會問個沒完。
溫至夏被刺眼的陽光叫醒,睜眼就聽見院子有人說,聽了一會慢吞吞出去。
秦云崢看了眼墻上的時鐘:“怎么不干脆睡到晚上。”
“有事?”
溫至夏伸手探了一下桌上的茶壺,水溫剛好。
“姐,我給你倒。”
秦云崢實在看不下去,活脫脫一個慈禧太后。
“陸沉洲他們昨晚回來。”
“嗯。”
“陸瑜那邊確定調崗,他拿到廠長開的條子,你想怎么做?”
“不著急,這會去有點早。”
“還有一件事,婉寧爺爺想讓你多送點藥酒,他出錢想要送人。”
溫至夏眼神微動:“有說要多少?”
“我感覺十瓶左右應該夠了,是不是需要酒?”
“嗯,正好出去溜達一圈。”溫至夏看了眼搗鼓草藥的齊望州,“小州,咱們去逛街。”
三人一起出去,秦云崢主要出力,順便完成宋老爺子的交代,把酒買好送給溫至夏。
有溫至夏這個不差錢的主,她逛街就不必省錢,秦云崢直接開到百貨商場。
“姐,我想去那邊賣吃的地方看看。”
“去吧,在車前集合。”
秦云崢還有事,怕一會來不及:“先去買酒。”
“行。”
溫至夏有的是時間,先買什么對她來說無所謂。
兩人剛走進去,就跟楚念月碰了個對面,溫至夏不會主動搭理,尤其還不是原來的樣子。
秦云崢自從上次帶著陸瑜去堵門要債,算是徹底決裂,更不會主動打招呼。
楚念月看到兩人愣了一下,人從她身邊經過,走出老遠才回神,僵硬地扭動脖子看向兩人。
秦云崢陪著一個陌生的女人逛街,那個女人他見過,上次也跟秦云崢一起。
眼睛動了一下,她好像知道該去哪里要錢?
今天她是來商場看鐲子的,發現貴的要命,還沒有相似的,正著急上火,機會就送到她眼皮底下。
溫至夏沒回頭,就知道楚念月憋著壞,笑著道:“她一定在想咱倆的關系。”
“她還能造謠不成?”
溫至夏笑笑:“我無所謂,就怕到時候你招架不了。”
秦云崢哼了一聲:“她還能威脅到我?”
溫至夏不再說話,已經站到賣酒的地方開始選酒,為了方便,溫至夏直接要了兩種酒,每樣各兩箱。
妥妥的大客戶。
秦云崢想要付錢,溫至夏說道:“我來付,幾瓶酒我還是送得起的。”
秦云崢也沒客氣:“我就當一個搬運工。”
宋老爺子說要出錢,就他兩家的關系,給錢他也不能接,現有提款機,他樂得輕松。
秦云崢再一次見識到溫至夏掃貨的架勢,一會功夫就花了兩百多塊。
感覺挑選東西的時間,還不如最后付款掏錢,掏票用的多。
也就秦云崢開著車來的,出去一看,那小的也差不多,拎著一大兜吃的站在車前等著他。
周圍不少人都瞅著他,也不怕出事。
行,都是有錢人,就他一個窮鬼。
齊望州一見溫至夏出來,立刻拿著東西上前:“姐,這個挺好吃的,你嘗嘗。”
溫至夏掃了一眼,是驢打滾,用竹簽插了一個,嘗了一口:“是不錯。”
很久沒吃這種小點心,突然換個口味也不錯。
秦云崢看著悠閑二人組:“還買東西嗎?我要回部隊一趟。”
“你把東西送回去,我們再逛逛。”
秦云崢嗯了一聲,很放心的讓他們自己逛,誰要打他倆主意,那可真是倒血霉。
“姐,咱們去哪?”
“這個點應該找地方吃飯。”
溫至夏跟齊望州在國營飯店吃飯,楚念月剛好回到廠子,正好碰到陸瑜跟幾個工人一起抬東西。
兩人都看到了對方,同步反應,扭頭各走各的。
宋婉寧正雙眼無神的趴在桌子上,她在期盼時間快一點,誰說坐辦公室就是好活,她快累死。
背后的玻璃有響聲,微微扭頭就看到楚念月,宋婉寧最近對楚念月沒什么好臉色。
她也不用遷就,誰讓她有個好家庭,不需要顧慮別人的臉面。
“婉寧我有話跟你說,你出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