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崢側眼看了眼人,并沒停留,緊跟溫至夏的腳步。
溫至夏沒有立刻踏進去,站在門框外:“叔,我做了點吃的,給你們送過來。”
鐘建國早就聞到味,又冷又餓,有火烤著也想吃口熱乎的。
他有原則,不會輕易跟知青扯上關系,送上門的那就另說了。
“太及時了,正餓著呢。”
伸手接過面條,秦云崢也跟著進去,不說話面條放到牛車老漢面前。
鐘建國對著牛車老漢道:“老鄉(xiāng)吃就是了。”
溫至夏送完東西沒有立刻走,她的飯可不能白吃。
“您是村長?”
溫至夏必須確定好身份,搞烏龍的事情她不做。
“是,林家屯的。”
“村長,我想打聽一下,咱們多久到村子?是直接跟您進村,還是要重新分配。”
鐘建國吃完一口面才說:“你們這一批都是我們村,咋了?不想跟我回去,想去其他的地方。”
溫至夏笑道:“村長你可誤會我了,我這不是怕不能待在你手底下,我一看你就是公正嚴明的人,有你在我安心。”
秦云崢嘴角抽動,還挺會拍馬屁。
鐘建國心里也樂滋滋的,這丫頭討喜,會辦事。
“村長,我們住宿是如何安排的?”
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她要偷個懶,吃點好的,不想一圈人盯著她。
天天防人她也累。
秦云崢身子微微站起,他也是這個目的,多看了兩眼人,他能確定,這女人絕不是簡單的鄉(xiāng)下小土妞。
想著這次他來的主要目的,也嚴肅幾分。
陸瑜是男的,他們住在一起沒問題,但宋婉寧跟楚念月兩個人會不會受欺負就不好說了。
楚念月倒是不會跟別人起沖突,但性格太懦弱,恐怕會被欺負。
宋婉寧大小姐脾氣吃不了虧,就怕跟別人吵起來。
但凡出事,傳到老頭耳朵里,倒霉的就是他。
“有知青點,你們住在一起。”
溫至夏早就料到是這種情況,這會直接蹲下來:“村長,除了知青點,就沒有其他的地方?”
鐘建國眼神一冷,拉下臉:“咋地,想搞特殊?”
“村長我哪敢搞特殊?我來是為了建設祖國,是這樣的,我弟在來的路上摔傷了腿,必須有我照顧,我想著村里有沒有空房子,或者誰家租房子,我花錢租,要照顧到我弟康復。”
鐘建國只顧著接人,并不知曉人員具體情況。
“斷了?怎么搞得?”
溫至夏嘆息一聲,開始編故事,秦云崢聽完都有點同情齊望州,難怪那么小會的東西那么多。
“他腿腳不方便,總不能麻煩別人一直照顧,我也不放心。”
殘廢也有殘廢的好處,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鐘建國聽完之后,愁的不是房子,是人,來的都是不能干活的怎么安排工作。
溫至夏看著鐘建國的表情讀懂他的想法:“村長,干活你放心,干不了活也暫時餓不到我們,我弟救人,人家也給了不少報酬,足夠撐個半年。”
半年后說不定她早就走了,不走,到時候再想辦法也不遲。
“那也行,回去我看看,房子需要跟村里人商量,但你們也要有心理準備,不是所有人都答應。”
有些村民排斥知青的存在,之前發(fā)生過不愉快。
“村長你能幫忙我們很感謝,到時候我們去商量。”
溫至夏得到想要的答案,轉身就走,秦云崢沒離開,留下跟村長說了幾句話。
等人走后,鐘建國長長舒了一口氣,難怪一出手就是面條這種金貴的東西,來頭都不小,早知道他不接這批知青,換下一批。
溫至夏回去后,就看到氣鼓鼓的宋婉寧,指著一個女生:“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楚念月拉著人小聲的勸著,陸瑜也跟護雞仔的母雞一樣擋在前面。
她沒上前管閑事,有陸瑜他們,輪不到她出場。
跟這種人在一起也不錯,出風頭的事情由他們上,有對比就顯得她穩(wěn)重多了。
可愛的顯眼包!
“小州,過來吃藥,睡覺。”
齊望州爬的熟練,之前幾年他沒少爬,這會聽到吃藥,加快了一點速度。
“喝了之后,我給你針灸一下。”
齊望州乖乖的喝藥,有塑料遮擋,外面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是坐還是躺?可能有點疼。”
齊望州想了一下:“躺著。”
怕太疼,萬一控制不住傷了他姐,前四五針沒什么感覺,后面疼痛蔓延。
咬著唇不出聲,手用力的身下的褥子。
溫至夏說話分散注意力:“他們因為什么吵起來的?”
“因為~吃飯,說~我們,宋姐姐生氣。”
這在溫至夏意料之內,心里不平衡,內心就會發(fā)生扭曲,這才開始,以后這種事多著呢。
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齊望州聊著。
“鬧什么?”
秦云崢一回來就冷著臉問,在隔壁都聽到。
宋婉寧哼了一聲:“他們造謠我們,亂扣帽子,你教訓教訓他們。”
聽得秦云崢額頭冒黑線,還真是什么話都敢說,當這里還是自己地盤。
丟下話就鉆到溫至夏的棚子里:“夏夏,也讓我們進來,我給錢。”
這種環(huán)境,這種地方,宋婉寧還是第一次來,她不可能躺在外面。
外面還有男人的,她接受不了。
“不用給錢,進來就是。”
搭建的時候就考慮到,特意拓寬了地方。
宋婉寧扭頭對楚念月道:“念月,今晚咱們在這里歇。”
至于那兩個男的,她不管,皮糙肉厚替他們站崗。
陸瑜一聽宋婉寧的話,吵架都沒心思,轉頭幫楚念月拎行李:“月月我?guī)湍恪!?/p>
秦云崢拳頭有點癢,他們惹出來的事,爛攤子丟給他,這會知道去獻殷勤了,吵架的時候怎么不知道攔一下。
陸瑜幫兩人拿出被褥鋪在地上,有一層干爽的稻草,褥子也不會臟。
宋婉寧嘿嘿一笑:“弟弟,今天晚上姐姐抱著你睡。”
齊望州嚇得夠嗆,連腿上的疼都顧不上了,抓著溫至夏的手:“姐~我要去外面。”
他不是小孩子,已經懂得男女大防。
溫至夏笑出聲,真沒想到齊望州反應這么大。
不過她帶的人只能她能逗弄,欺負,旁人是不行的。
“宋同志,你就別逗他了。”
宋婉寧還跪坐在被褥上:“別叫宋同志,多見外,叫我婉寧或者寧寧。”
溫至夏也沒跟她客氣:“那我以后叫你寧寧。”
“我叫你夏夏,咱倆多配。”
他們幾人隔著塑料布和和美美,外面的氣氛卻格外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