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把需要的東西都放到齊望州跟前,“你看還缺什么?”
“不缺了。”
秦云崢看到齊望洲手里的筷子,他們缺,起身去找樹枝,總不能一會用手抓吧?
“雨衣借一下。”
溫至夏點頭,看到做飯,她也沒閑著,去了隔壁施工現場找了幾根木棍,已經被雨水淋濕,但不耽誤用。
拿回屋開始在地上搭建簡易的支撐,晚上睡覺她還想有點私人空間。
秦云崢攥著一把手指粗的樹枝進來,看到溫至夏忙活,盯著瞅了一會,大概知道在做什么。
把手里的刀子跟樹枝丟給陸瑜:“削干凈。”
“做什么?”陸瑜眼神里全是大大的疑惑跟不解,發什么神經?
秦云崢今天對這位大少爺有了深刻的認識,終于知道他爺爺為什么按著他的頭皮逼他跟來:“你想用手抓著吃。”
“奧~好好說不行,非要陰陽怪氣,咱不是有勺子。”
陸瑜揉了揉鼻子,接過刀子跟木棍坐到火堆旁,開始削棍子。
楚念月小聲道:“我也幫忙。”
她身上有個隨身攜帶的折疊小刀,陸瑜直接搶過去:“你身體不好,你歇著。”
溫至夏掃了眼楚念月,從進門就沒說幾句話,一直老實的蹲著烤火,臉色也沒有什么血色,更像是病態的白。
很快收回視線,屋內的地面也沒有硬化,挖一個坑,插入木棍不難。
“要怎么做?”秦云崢詢問。
溫至夏簡單說了一下想法,秦云崢動手能力很強,兩人一起合作,很快就架好。
一起抖落塑料布上的水珠,放在搭好的架子上面,一個簡易的遮蔽棚就做好,晚上睡在里面,暖和不少。
屋還在建,門窗并沒有安裝,沒有遮擋,今晚也不好熬。
秦云崢還幫著加固一下,確定安全,保證風飛進來刮不倒。
宋婉寧直接蹲到齊望州身邊夸贊:“你們想得真周到。”
齊望州不好意思的低頭,謹記他姐的話,不亂開口。
野蔥很干凈,稍微清洗一下就行,甩干水分放在一邊。
齊望州跪坐在臨時的灶臺邊上,下面的柴火也燒起來,很熟練的燒熱鍋,舀了一勺豬油放進鍋里,沒有刀子,直接用手折斷野蔥,味道出來就行,就這條件,誰去管模樣。
“哇~好香。”
“弟弟,你好厲害。”
宋婉寧的情緒直接拉滿,開啟了夸夸模式。
屋內其他人聞了味道,本就饑餓的肚子,這會更是咕咕叫。
眼巴巴的看著他們,但沒人敢開口,秦云崢的拳頭他們見識過,有人拿出路上買的干餅,在火上烤了烤,借著香味填飽肚子。
張洪瑞他們淋得最慘,身上的衣服還沒烤干,又被香味勾的難受,時不時瞄向齊望州身邊,他們身上沒有任何食物。
秦云崢幫完忙,回到火堆旁,看著削得坑坑洼洼的樹枝。
一巴掌甩在陸瑜后背上:“你還能干什么,待會你自己用。”
陸瑜不服氣:“有本事你來。”
秦云崢接過去,手法利落的削出一雙筷子,細細打磨,陸瑜低頭瞅了一眼自己削出來的。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真丑。
秦云崢瞥了眼陸瑜,眼神明晃晃的嘲諷他是個廢物。
陸瑜哪能這樣被羞辱,撿起地上的兩根樹枝:“剛才是樹枝彎曲,影響發揮,這次準行。”
“呵!”
秦云崢極具諷刺的發出一個音節,他能相信母豬上樹,都不相信陸瑜會干活。
這一路的狀況,讓他充分認識到接下來的日子,他會多么的辛苦。
就這種還啥也不會的人,還自信的說照顧楚念月。
他是怎么有臉說出這種話的?
臉皮厚大概是他唯一的優點。
一扭頭就看到宋婉寧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弟弟,什么時候放面條?”
手里拿著掛面盯著還沒燒開的水。
本就夠煩了,還來一個添亂的。
有點后悔給老頭子頂嘴打賭了,他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嗎?
溫至夏開始鋪睡覺的地方,屋內唯一的干草被她占了,應該是之前有人在這里歇腳留下的。
撒了一些驅蟲的藥粉,鋪上褥子,不管在哪,她都不打算委屈自己。
“秦云崢,幫我把罐頭蓋子打開。”
宋婉寧一只手舉著罐頭,眼睛卻盯著鍋看,秦云崢捏了捏眉心,他為什么要答應這趟行程?
一個個都是沒斷奶的孩子。
齊望州看了眼宋婉寧,小聲說:“你不要靠得太近,會被熱水濺傷。”
“好。”宋婉寧立刻往后仰,跟鍋拉開了距離。
毀容不行,她就說她學不來做飯。
大塊的牛肉倒入鍋內,肉味飄散,張曉麗饞的咽口水。
還說不是資本,就這生活水平,可不是普通人能享受的起。
“可以吃了,你們自己盛。”
多少他也不好掌握,煮了一大鍋,隨便撈。
齊望州先給溫至夏撈出一些,陸瑜拿著陶瓷缸排隊,幸虧下車的時候買了缸子跟勺子,筷子賣沒了,但他們自己造出筷子了。
“姐,吃飯了。”
溫至夏也收拾好,走出來一看,鍋里的面已經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湯汁跟少量的面條。
再看陸瑜跟秦云崢,兩人吃的狼吞虎咽,好似餓了三天沒吃飯。
陸瑜夸張道:“活過來了。”
在火車上,飯到手都是冷的,味道總差點,加上各種味道混雜,壓根沒有功夫品嘗,吃飯就是為了填飽肚子。
“剩下的都撈出來。”
齊望州開始撈面,溫至夏又倒了一點水,從一旁拿出剩下的掛面放到齊望州面前。
“這點夠兩個人吃的嗎?”
齊望州看了眼:“差不多。”
一會做好叫我,溫至夏端著陶瓷缸去一旁吃。
齊望州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慢慢回過味來,他姐應該是想面送給隔壁的村長。
“姐,可以了。”
溫至夏拿著兩個大竹筒做成的碗,齊望州沒有懷疑,他們半路停下休息的深山腳下有很多竹子。
齊望州很貼心的盛好,兩碗分量差不多。
溫至夏只端了一碗,人情這種東西她不能全占了,對著秦云崢道:“一起去,你端另一碗。”
秦云崢明白是溫至夏的好意,他也確實需要這個機會,帶著三個廢物很需要打好關系。
從地上拿起陸瑜做廢的筷子,端起面條跟著一起出去。
他們前腳剛出門,屋內就傳出一聲不和諧的聲音:“馬屁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