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溜達回家屬院,從醫院到軍區家屬院并不近,實在沒事干,就用這法子打發時間。
在軍屬院門口見到張望的董文德,身旁還站著兩個大媽。
其中一個見到溫至夏,指著說:“這不回來了~”
溫至夏沒想到真的來找她,找她也沒用,已經搭上線并結束交易。
董文德連忙轉頭,一臉笑意:“溫同志,你可算回來了?!?/p>
“董編輯,找我有事?”
“有,有好事?”
“可是上次讓你約的人?”
董文德一擺手:“不是,這次是個好活,溫同志借一步說話?!?/p>
一提到上次的事情,董文德就忍不住嘆息,一把歲數也是要臉的,人家不搭理他也識趣。
熱臉貼冷屁股的事情,干上兩三次就行。
溫至夏看董文德的樣子,要是不給機會人不會走。
“董編輯要不去我家坐會?”
“行?!倍牡乱豢诖饝?。
溫至夏這次十分有禮貌,打了一聲招呼:“大娘你們聊,我這里有事?!?/p>
溫至夏跟董文德前腳進了軍區家屬院,后腳兩個大娘就忍不住聊起來。
“那老頭是編輯?”
“那不是在報社工作?”
“小溫怎么認識他?”
“走,咱們去看看~”
溫至夏帶人進了家門:“董編輯您先坐,我去泡杯茶。”
“不用,不用,我說的事要緊?!?/p>
董文德可不想喝什么茶,他現在只想把事情敲下來,這機會可比上次讓他吃閉門羹的好太多。
他已經來了好幾個小時,耽誤不少時間,如果溫至夏這里不行,他還要去找別人。
溫至夏看董文德的樣子確實著急:“董編輯你說。”
“是這樣,外交部那邊正在征集翻譯,找到我這里,讓我幫忙尋幾個靠譜的?!?/p>
“做什么?”溫至夏對翻譯的活有點膩,眼下她是往軍部那邊靠。
曲線救國對她來說太浪費時間。
“這次接待的外國使團,我想著溫同志形象也好,這次的任務也比較艱巨,你比較適合······”
溫至夏聽得興致缺缺,但后面的話讓她提起了興趣。
“董編輯,您說的是去軍部?”
“對,這次有一半是軍事上的交流,你也知道,咱們如今的情況,一些外國鬼子都盯著,這次來算是打探虛實?!?/p>
他們也借這次機會對外展示強國力量,讓那些洋鬼子老實一些。
溫至夏眼神一亮,董文德后面說話就有點虛:“溫同志,只不過這次的經費有限~翻譯費可能達不到預期~”
經費都用在門面裝點上,不能讓那些洋鬼子看輕。
溫至夏十分真誠的握住董文德的手:“董編輯,這種為國家做貢獻的機會提什么錢,你馬上安排我跟這次的負責人見面,我需要詳談一下?!?/p>
正愁著沒機會,這不送上門來。
她的身份問題等別人調查,倒不如自己提前交代,能成她歡喜,不成她再想別的辦法。
“那行,咱們現在就走?!?/p>
溫至夏立馬起身,董文德是騎著洋車子來,溫至夏為了快直接雇車。
將車子放在車頂捆住,只要錢給的足,那就不是事。
溫至夏在董文德的帶領下,順利進了政府的辦公大院。
“董編輯你們稍等,段主任馬上就來。”
段遠山剛開完會,就聽說董文德來了,還帶了一個漂亮的女同志,立馬去接待室。
“老董來了,去我辦公室。”
董文德立馬站起身:“段主任,你先請?!?/p>
溫至夏跟在一旁,默不作聲地打量著段遠山,段遠山也是故意沒跟溫至夏打招呼,看看溫至夏的反應。
一起進了段遠山的辦公室,董文德介紹了溫至夏,聽后段遠山并沒有立刻答應。
這事需要慎重再慎重,空有一副皮囊,要是壞了事也不行。
“溫同志有什么想說的?”
溫至夏看向段遠山:“段主任,我確實有一些話要說?!?/p>
“你說?!?/p>
溫至夏先說了身份問題,這事也瞞不住,國家用人肯定第一時間調閱檔案,又說了她租房的事情。
看似小事有時候在關鍵會成為敗筆,她把所有的東西都鋪開,任由他們調查。
董文德在聽到溫至夏身份的時候,嚇得額頭冒冷汗,他真沒想到溫至夏身份這么敏感,那他不弄巧成拙了?
偷瞄了一眼嚴肅的段遠山,后背跟額頭上的冷汗直冒,拿出手帕不停的擦額頭,心里有點埋怨溫至夏,這么重要的事情為什么不早說。
要是早說他肯定不會帶人來,而是自己先打探一下。
溫至夏拿出高級翻譯證:“這個是我的翻譯證,可以核實,既然國家發給我,那就是承認我的能力。”
“既然能坐在這里跟段主任交談,我也是有備而來?!?/p>
溫至夏把剛在研究所完成的槍械的事情說了一下,又說了在黑省談判的事情。
有些經歷就需要拿出來遛遛,她不喜歡顯擺,但眼下非常好用。
原本滿頭是汗的董文德,這會眼中全是震驚,黑省談判的事情那是全國的報紙都刊登。
他們報社也寫了一篇文章。
誰能想象當時的談判人就是眼前人。
溫至夏感覺差不多:“段主任我只是想盡我所能做些貢獻,這次的工作機會給不給我,我都坦然接受,你們可以考核,我等候答復?!?/p>
“不過我相信沒有任何人比我更熟悉那款槍的構造,要是解說,我覺得我更適合。”
溫至夏說完徹底閉嘴,這事不著急,人也不是現在來。
段遠山倒是沒猶豫:“溫同志這事我一個人做不了主,事關國家顏面問題,需要開會討論?!?/p>
“我理解,不過段部長能否給我個時間?我心里有數?!?/p>
“最多一個星期。”
溫至夏的事情他們要調查,是否屬實。
“好,那我就不打擾段主任?!睖刂料挠喙饪戳搜鄱牡?,張口補充道,“段主任關于我身份的問題,董編輯不知道,這事不要遷怒于他。”
董文德心里有點感激,這話替他洗清了嫌疑,從溫至夏口中說出比他自個兒辯解更有說服力。
溫至夏單獨出了段遠山的辦公室,他相信兩人還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