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凱話被堵在喉嚨里,他當然沒有那個本事。
要是有,他早就救人了。
溫至夏冷眼掃過,僅一瞬間,所有人都被這黑丑的姑娘震懾到。
“愣著干什么,想救人就打手燈?”
唐凱看著一堆不合格的東西,忍不住開口:“你這些東西~”
“我不救,反正他也是死人,再多說一句你來救。”
唐凱閉嘴,溫至夏說的是事實,他也救不了人,死馬當活馬醫。
溫至夏擰開瓶子,倒了一粒藥丸,捏開陸沉洲的嘴丟了進去。
起身去拿齊望州手里的水壺,往陸沉洲嘴里灌了兩口,里面裝的是靈泉水,促進藥效的揮發。
看著粘著在一起的衣服,目光在周圍人身上掃過,從張宇身上拔出匕首,劃開陸沉洲的衣服。
林富強連忙去找手電筒,四五道光線照射在陸沉洲身上。
溫至夏從一旁的小瓶子里拽出一塊棉花,擦拭了一下傷口
動作那叫粗魯,看得旁邊人都覺得疼,覺得陸沉洲昏迷是幸運的事。
又拿了水壺里的水,在手術刀上隨便沖刷了兩下就往陸沉洲身上劃。
唐凱看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手術刀快速劃拉,粗魯的把子彈夾出來,隨便在手術用具當中扯出一根線進行縫合。
就連昏迷中的陸沉洲都皺起了眉頭。
溫至夏做完這一切,拿起旁邊的水壺灌了兩口。
“最危險的子彈我取出來了,剩下的送去醫院。”
唐凱立刻彎腰檢查,發現陸沉洲雖然昏迷,但氣息比剛才強勁多了。
“那個~姑娘,你還是高抬貴手,一起把子彈取出來。”
先不說路上顛簸,這個時間點送到醫院,這附近醫院的醫生不見得比溫至夏醫術高明。
雖然她動作粗魯,但剛才所有步驟看得一清二楚,很專業,至少他不敢在這種情況下做手術。
看溫至夏的動作,就像是操練無數次,戰地醫生也趕不上她的速度。
“不行,沒有麻藥,他快醒了,到時候疼死就是我的責任。”
“趕緊送醫院吧。”
唐凱不相信,人哪能這么快醒來。
打臉就是來得那么快,躺在地上的陸沉洲發出輕輕的呻吟,所有人都看向陸沉洲。
溫至夏手一指:“這不就醒了。”
唐凱震驚的檢查陸沉洲的情況,這種情況他第一次見,像是想到什么?
“剛才那粒藥是什么?”
一切都正常,中規中矩,唯獨之前喂了那粒藥,是他不知道的。
“好東西,由百年人參跟各種名貴藥材提煉而成,回頭記得給錢。”
唐凱······
一說珍貴,唐凱不敢張口要。
如果溫至夏說的是真的,那粒藥真不簡單,這會看著那小白瓶兩眼放光。
藥是好藥,但絕對沒用百年人參,靈泉水激發了藥效。
“可~可以的~動手。”
溫至夏挑眉,“疼死可怪別我。”
“不~不會的~”
唐凱急了,“不行。”
他帶了一點麻藥,但之前已經用干凈了,早知道省點用。
沒麻藥怎么能動刀子,這跟上刑有什么區別。
溫至夏可不管,她心里還憋著氣,剛好割幾刀解解恨。
麻藥這玩意,她空間里多的是,好幾種,她就是不給用。
“小州,毛巾借他用用。”
齊望州連忙從包袱里抽出毛巾,扔給溫至夏。
溫至夏隨手甩給林富強:“讓他咬住,別一會咬斷舌頭,順便把人摁住了。”
他們幾個大男人手忙腳亂還沒分配好,溫至夏已經開始。
這會唐凱看的都哆嗦,剛喝完的水,又倒在手術刀上,簡直就是把手術當成兒戲。
他后悔提議,早知道該把人送進醫院。
溫至夏的手法依舊粗暴,好在動作麻利,陸沉洲疼的渾身抖,壓抑的悶哼聲沒間斷過,簡直就是在凌遲。
林富強幾個人只是看,都覺得渾身疼。
下刀那股狠勁,就像跟他們營長有什么大仇一樣。
“手別抖,再抖我也抖。”
她拿手術刀的都沒抖,幾個照亮的倒是抖了起來。
溫至夏話音一落,幾個男人立刻舉好手電筒閉眼不看,取完三顆彈頭,陸沉洲又疼暈了。
溫至夏做完所有,站起身活動一下,蹲在地上有點累。
隨手拿起放水的壺,補充水分。
看著一群男人圍著陸沉洲:“離他遠點,你們身上臟。”
唐凱還在檢查,溫至夏捏開陸沉洲的嘴,又往里灌了幾口靈泉水,保證人死不了。
陸沉洲還有點利用價值,等確定沒有利用價值,她再處理掉也不遲。
“你怎么給他喝水?”
在不確定情況下,喝水很危險。
“這里面加了藥,我是為了救他。”
齊望州低頭沉思,他喝過,沒喝出什么藥味,除了水有點甜。
他姐又在騙人?還是說真的有藥?
溫至夏話音一落,所有人看那壺水的眼神都變了,好想嘗一口。
唐凱語塞,找不到話反駁,欲言又止。
溫至夏起身走到一邊,引了一個小火堆在身前,盤算著該用什么理由離開。
告訴他們去下鄉,誰家正常人開著車去下鄉?
看病這理由~可以微微調整一下。
抬頭瞥了眼車,損壞嚴重,車頭陷下去一塊,玻璃破損,一個車燈壞了,車上還有彈孔,剮蹭更不用說。
就這車開出去,明晃晃告訴所有人,她不簡單,惹事了,在逃命。
普通人不怕,就怕有多管閑事的人告到政府那邊,就會被攔截、盤查。
林富強幾個人嚷嚷喊個不停,詢問唐凱情況,一部分人清理山上的人,不論死活都要帶回去。
齊望州不知何時爬到溫至夏身旁,小聲問:“姐,咱們怎么辦?”
“見機行事,你少說。”
齊望州點頭,調整半天姿勢,從包袱里拿出糕點:“姐,你吃點。”
溫至夏隨手拿起一塊,她確實有點餓,要不是這群人,她大概坐在火前烤野味吃。
張宇上前道:“姑娘,你們要跟我們一起回去一趟,配合一下調查。”
溫至夏眉毛一挑,她幫了這么大的忙,還成了嫌疑人。
“你是懷疑我?”
“不是,只是需要說明情況,順便~感謝你。”
溫至夏哼了一聲:“感謝不必了,這車你們給我想個辦法。”
張宇想說的就是這件事,這車修也不容易。
“我們著急趕路,要不你們折成現金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