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月沒想到陸瑜會突然這么說,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陸瑜沖到她面前,抽出她手中的筷子就去夾菜。
“別~我~”
楚念月想去攔還是慢了一步,陸瑜夾了一塊臘肉送到嘴里,趁著楚念月焦急的時候,又夾了一筷子炒白菜心。
楚念月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奪過筷子。
“你瘋了,你的飯在外面。”
陸瑜鮮少生氣,這次也不知為什么心里堵得慌,故意道:“我就嘗嘗,沒州弟弟做的好吃。”
“我又沒讓你吃,我這是病號飯,你是有多饞。”
楚念月心里挺煩的,這幾天她壓抑的厲害,對陸瑜也失去了耐心。
陸瑜怔了一下:“對不起~那你~吃吧。”
陸瑜轉身出去,走到門口還知道關門,卻看到楚念月正在低頭擦筷子,心里驀然一酸。
秦云崢沒事人一樣來了一句:“過來吃飯。”
陸瑜吸了吸鼻子想說不吃,看到桌上的飯菜問:“這些是給我吃的?”
秦云崢心里樂呵,睡足了覺,腦子轉過來了。
“不是,這是我自己的,你自己的飯菜什么樣你沒數?”
“不吃了。”
氣呼呼的跑回去,溫鏡白嘆氣:“你逗他干什么?他病剛好,再折騰下去病了怎么辦?”
只要有眼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次陸瑜是真的傷心了。
秦云崢哼了一下:“我看他跑得挺快,問題不大。”
也該長點心眼,吃飯都一腳把他踢開,還傻乎乎的倒貼。
宋婉寧今天難得吃了個飽,開了葷腥,月月不在,他們做菜就不需要分得那么清楚,又是兔子肉,還有炒雞,生活真美好。
平時飯桌上還說兩句話,今日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吃上。
溫至夏喝了一碗雞湯,簡單吃了一些,又開始擺爛。
最后是溫鏡白做主,拎了剩下沒喝完的雞湯跟一些雞肉,簡單的裝了一些菜,去看陸瑜。
反正他妹妹一般不吃剩菜,雞湯是專門給她熬得。
一進屋就看到陸瑜頭縮在被子里面,秦云崢把人揪出來。
“秦老三你放開我~”
秦云崢要是聽話,那就不叫秦云崢,把人從被子里剝出來。
“你這是哭鼻子了?”
“你才哭鼻子,你全家哭鼻子。”
陸瑜就是覺得委屈,說不上來,他知道月月需要補身子,但突然看到就是心里泛酸,剛才還兇他,嫌棄他。
“先吃飯,你還想再病嗎?”
陸瑜敢對秦云崢吼,但不敢在溫鏡白面前造次。
乖乖的坐好,看到拎過來的東西時,疑惑的看向秦云崢:“這不會是我最后一頓吧?”
秦云崢忍無可忍,一巴掌甩在陸瑜頭上:“腦子里整天裝的什么東西?”
“趕緊吃,身體好了就去教小州,我一個人教挺累的。”
陸瑜從生病到現在,挺長時間沒吃肉,這會也饞得要命,不顧形象的吃。
“真好吃。”
“光吃不長腦子,簡直浪費。”
陸瑜一邊往嘴里塞東西,一邊反駁:“誰說的?我聰明著。”
“人家都另起爐灶了,你可是最后一個知道的,不會做飯?我看做的挺好。”
當初他就說楚念月應該會做飯,兩個腦殘,異口同聲地說不會,還說他小人。
他就說了一句話,換來兩個人一頓數落,這件事他記得特別清楚。
陸瑜嘴里的肉又不香,抬頭瞪向秦云崢:“秦老三你閉嘴。”
“說不得嗎?當初你們罵我的時候怎么沒想到今天?”
他背了多少年的鍋,當年被冤枉,今天終于被證明清白,這種心情誰能懂?
他就說還是溫至夏有辦法。
溫鏡白沒說話,他看得出來,陸瑜心里有判斷,只是無法接受,給他時間慢慢想,轉身出去,他實在不想再照顧病人。
眼下他所有的心思都在易容上,特別有意思,新鮮勁還沒過。
吃飽喝足的陸瑜也知道收拾一下,秦云崢沒攔著。
做點事情,沒時間瞎想,挺好。
刷完碗回來的陸瑜,又爬上了炕:“我要睡覺。”
秦云崢眼皮都沒抬:“我又沒攔著你,我就不能歇會。”
他們睡在一張炕上,一人一邊。
屋內安靜落針可聞,陸瑜縮在被窩里想事情。
良久,陸瑜喊了一句:“秦老三?”
“嗯。”
秦云崢等了半天沒有下文,也懶得問,他也有點累,一直沒好好休息,歇好了明天再去趟山上。
“對不起~”聲音很輕,要不是屋內沒其他動靜,還真錯過。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沒聽到就算了。”
陸瑜被子裹緊轉身睡覺,秦云崢勾起嘴角,溫至夏是有辦法的。
所以啊,小妖就不該去惹她那個老妖精,她是擅長逼人現原形的。
翌日,所有人當做什么事情沒發生,該干什么干什么。
唯獨有一點不一樣,陸瑜不再主動去找楚念月,飯后刷完碗就回屋睡覺。
養了兩天活蹦亂跳,被秦云崢拉到山上幫忙,想吃肉,那多少就要付出勞動。
他們一走,楚念月就迫不及待的去找溫至夏。
溫至夏從小人書里抬頭:“坐,我給你看看。”
楚念月有點忐忑,這兩天她有在認真的吃飯,雖然做飯累點,但飯菜絕對保證質量。
“可以繼續喝藥,但不能減飯量,過幾天你在來找我。”
溫至夏說完又低頭看小人書,這些她都忘了是從哪里收來的,打發時間的好東西。
楚念月猶豫一下沒動,看了眼溫至夏,抿著嘴唇,緩緩開口:“夏夏,我們能聊聊嗎?”
溫至夏抬眼:“聊什么?”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一個很過分的人?有時候無理取鬧?”
說話的時候眼神一直在溫至夏身上。
溫至夏笑容無懈可擊:“沒有。”
“真的嗎?”
“對我來說,你就是一個病人,我負責治好你就行,至于生活上,我平時也不出去,你對我沒什么影響。”
“你真這么想?”
“不這么想,你覺得我應該怎么想?”
“我~我~”楚念月一時語塞,難道真是她想多了?
“你不討厭我嗎?”一咬牙,楚念月還是問出來,她很擔心治療的問題。
溫至夏合上手里的小人書:“為什么我要去討厭你?你對我有什么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