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謙益老淚縱橫,跪伏在地上。
可他剛要開口求饒,那早就在旁邊虎視眈眈的巴圖魯一揮手。
立刻便有兩個破虜營精銳過來,將其捂著嘴拖了下去。
朱由檢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畢竟這可是他親自交代的,這錢謙益前世就是因為“水太涼”投降了滿清韃子。
現在,就由巴圖魯這個后金韃子親手將其溺弊,也算因果循環。
不過朱由檢雖然記得這老家伙有個女眷不知是其娘子還是妾身,當時還以身殉國了。
可他卻記不得到底姓甚名誰,索性就將錢府女眷赦免,遷往遼東......
處理完錢謙益,朱由檢轉向那兵部尚書。
“至于兵部侍郎侯恂,玩忽職守欺君罔上,貽誤軍機。”
“便以軍法處置,斬立決,族人抄家流放遼東服役。”
“都察院左都御史曹思誠,黨同伐異,誣告忠良——罷官流放,永不敘用?!?/p>
侯恂早就已經癱了,至于曹思誠更是絕望到伏地痛哭。
皇帝突然神兵天降,打亂了他們兩黨所有的部署,他們只能是任人屠戮的羔羊了。
旨意一下,錦衣衛上前,拖起四人就走。
魏忠賢被拖醒,嘶聲大喊:“皇爺!皇爺開恩??!”
“老奴……老奴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
“叉出去!”朱由檢冷冷道。
他本來確實是想慢慢來,慢慢審。
但當在陜北看到餓殍千里,那千里無雞鳴的人間慘劇......
讓他覺得多等一刻,都惡心!
索性便當一回暴君,殺他個干干凈凈!
至于說會不會造成朝廷停擺,耽誤國事......他根本不在乎。
天下想當官的人多了去了,況且當年成祖造反,不也屠戮朝堂。
不也照樣三天內重建朝廷?
這片土地上別的不多,找幾個想官兒的那簡直容易死了!
就在朱由檢心中已經開始計劃如何填補空缺時。
破布已經塞進魏忠賢嘴里,只剩嗚嗚聲。
四人全被拖走。
整個廣場上一片死寂。
遠處還有跪著的官員,個個面無人色,瑟瑟發抖。
朱由檢看向他們。
“可有誰......覺得朕處置不公?”
沒人敢吭聲。
“沒有?”朱由檢笑了,“那好?!?/p>
“傳旨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徹查兩黨余孽?!?/p>
“但凡與魏忠賢、錢謙益等人有書信往來、利益勾連者,一律緝拿歸案?!?/p>
“三品以上官員,由朕親自定罪?!?/p>
“三品以下,駱養性可先斬后奏!”
這話一出,遠處跪著的官員中,當場暈倒三個。
朱由檢理都不理。
他轉身,看向王承恩。
“告訴駱養性,朕給他三天時間?!?/p>
“三天后,朕要看到名單?!?/p>
“還有,魏忠賢、錢謙益這些人的家,現在就抄?!?/p>
“金銀財寶,田契地契,全給朕拉出來?!?/p>
“朕倒要看看,這幫蛀蟲,到底吞了多少民脂民膏?!?/p>
“是!”王承恩領命,匆匆而去。
朱由檢這才坐回龍椅上。
可這時腦海里,系統提示音卻再次響起:
【叮!威壓朝堂任務完成度:70%】
【神兵青龍偃月刀碎片收集進度:2/3】
喲,就差一片了?
剛好,這大明的天混沌不堪。
就等而手執青龍偃月刀,斬出朗朗乾坤了!
京城戒嚴了。
九門緊閉,街上只有巡夜的兵卒和抄家的錦衣衛。
駱養性這三天沒合眼。
詔獄里塞滿了人。
從魏忠賢的干兒子干孫子,到錢謙益的門生故吏,再到那些平日里跟兩邊都有勾連的墻頭草。
抓一個,審一個。
棍子、鞭子、夾棍……詔獄里的刑具,輪番上陣。
慘叫日夜不絕。
第三日清晨,駱養性捧著厚厚一疊口供,進宮面圣。
乾清宮里,朱由檢正在看地圖。
遼東、宣府、陜西……一個個地方,被他用朱筆畫了圈。
“陛下,”駱養性跪地,“名單……齊了。”
朱由檢接過。
厚厚一摞,足有上百頁。
他快速翻看。
每翻一頁,臉色就冷一分。
貪污、受賄、結黨、賣官、侵占田產、私通外敵……
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就這些?”他問。
“還有……”駱養性低聲道,“有些牽扯到藩王、勛貴……”
“說名字。”
“福王朱常洵,在洛陽有田三十萬畝,多系強占。”
“魏忠賢曾派人送他白銀二十萬兩,換取他在宗室中為閹黨說話。”
“還有襄王朱翊銘,私開銀礦偷漏稅賦……”
“成國公朱純臣,侵占軍田五千畝……”
一個個名字報出來。
朱由檢面無表情地聽著。
等駱養性說完,他才開口:“藩王、勛貴,暫時不動?!?/p>
駱養性一愣。
“他們有朕親自慢慢收拾!”朱由檢愣愣道,“先收拾文官,清洗朝堂!”
他頓了頓:“名單上這些官員,全都按律處置。”
“該殺的殺,該流的流,該罷的罷?!?/p>
“還是那句話三品以上,朕親自批?!?/p>
“三品以下,你看著辦?!?/p>
“是?!瘪橉B性領命,又問,“那……抄沒的家產?”
“清點造冊,除了錢府的留一半給女眷,其余的全部充入內帑?!敝煊蓹z道,“朕有大用。”
“是?!?/p>
駱養性退下后,朱由檢走到殿外。
天色漸亮。
京城籠罩在晨霧里。
遠處的街道上,傳來車輪聲。
那是錦衣衛在往宮里運送抄沒的財物。
一車車,連綿不絕。
“皇爺,”王承恩小聲道,“這才第一天,已經抄出白銀七百多萬兩了……”
“這才哪到哪。”朱由檢冷笑,“等全抄完,怕是千萬兩都不止?!?/p>
他轉身,對王承恩道:“擬旨。”
“今年的制科改為恩科,并且提前考?!?/p>
“時間......就定在五月初一吧?!?/p>
“不過考題就朕親自出,提前注明朕重要實務,而非八股。”
“取士三百,即刻授官以填補朝中空缺......”
王承恩一驚:“皇爺,這……這也太快了吧?”
“新科進士,總要……”
“總要什么?總要拜座師,謁孔廟,走三個月的過場?”
朱由檢打斷他,“朕沒那個閑工夫?!?/p>
“朕的新政要推行,朝堂要運轉,沒人怎么行?”
“就按朕說的辦。”
王承恩不敢再勸,忙去擬旨。
旨意一出,天下震動。
制科改恩科這并不稀奇,時間提前了也不稀奇。
稀奇的是時間,五月初一?
那豈不是就剩一個半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