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陛下凱旋回京!”
廣渠門吊橋終于緩緩放下,城門洞開。
朱由檢勒馬,關刀斜指地面。
城門口跌跌撞撞跑出一隊人。
不是司禮監太監和就是當朝大員,幾乎一個不落全都短時間內趕到了廣渠門。
而為首的那個,穿著大紅蟒袍,一臉的肥像,可不正是那魏忠賢!
不過,這魏忠賢卻不是走出來的,而是......爬出來的!
滿頭大汗,臉色慘白如紙,蟒袍下擺拖在地上,沾滿塵土。
兩個小太監想攙他,卻被他一把推開,就那么手腳并用地爬到吊橋邊,額頭重重磕在石板上。
“老奴……老奴魏忠賢,恭迎......恭迎陛下凱旋!”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而在他身后,百官也已經瞬間跪了一地。
錢謙益、侯恂、曹思誠……個個面無人色,頭埋得低低的,不敢抬眼。
朱由檢看著地上那個瑟瑟發抖的老太監,嘴角扯出個冷笑。
“這不號稱......魏公公嗎?”
“這是怎么了?”
“得見陛下天顏,老奴頓時腿……腿軟了。”魏忠賢聲音發顫,“都是老奴該死,老奴……”
“哦......是腿軟了,”朱由檢打斷他,“確定不是因為心里有鬼?”
魏忠賢渾身一顫,說不出話,只能拼命磕頭。
朱由檢不再看他,目光掃向后面那幫人。
“錢謙益。”
“臣……臣在!”錢謙益慌忙抬頭。
“你那道萬言書,寫完了嗎?”
錢謙益臉色死灰。
可朱由檢卻看向他旁邊:“侯恂。”
“末……末將在!”侯恂趴在地上。
“你兵部撥的十萬石糧,朕在陜西沒見到。”
“不過回來的路上,倒是看見你派去迎朕的三千鐵甲了。”
“你這兵部尚書......做的挺好啊!”
侯恂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他也沒想到,這皇帝怎么一來就直接好像要撕破臉似的?
可就在他和文武百官,還有那魏忠賢等人都在等著陛下雷霆之怒時。
朱由檢卻翻了個白眼,沒再發問。
只是策馬,緩緩踏上吊橋。
馬蹄踏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咚。咚。咚。
可卻像踏在每個人心上。
身后,六萬大軍如山如海,沉默跟隨。
鐵甲鏗鏘,刀槍如林。
進城了。
而且還是以這種最蠻橫、最霸道的方式。
街道兩旁,百姓跪了一地,鴉雀無聲。
只有馬蹄聲、腳步聲、甲胄碰撞聲。
肅殺。
死一般的肅殺。
朱由檢騎在馬上,金甲浴著晨光,關刀斜提。
所過之處,無人敢抬頭。
腦海里,系統提示音炸響:
【叮!威壓朝堂任務完成度:50%】
【獲得積分:500】
【神兵青龍偃月刀碎片收集進度:1/3】
朱由檢勒馬。
“曹文詔。”
“臣在!”
“控制九門。”
“從此刻起,京城——許進不許出。”
“是!”
“巴圖魯。”
“末將在!”
“破虜營隨朕入宮。”朱由檢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凡有阻攔者——無論太監、宮女、侍衛,立斬不赦!”
朱由檢知道,自己麾下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在朝中有各種牽連。
就算如今全都對自己言聽計從,但人心這種東西,卻是最不可靠的。
所以他索性,便帶著巴圖魯這個異族組成的破虜營,進宮!
這也是他一直培養巴圖魯的緣故。
就是為了讓他,給自己當一把沒有任何顧忌的屠刀!
“遵命!”巴圖魯倒是很興奮。
他也是沒想到,陛下竟然連讓自己這個異族人,去做本該皇帝親軍才做的事!
命令一下,大軍分頭行動。
曹文詔率兵去封九門,順便安頓那六萬大軍。
巴圖魯帶破虜營,簇擁著朱由檢,直入承天門。
守門禁軍看見這陣勢,哪敢攔?
這哪里是凱旋回宮,看著根本就像是奉天靖難似的......
所有人心中膽戰心驚之余,紛紛跪倒。
朱由檢策馬入宮。
馬蹄踏在宮道青石板上,聲音清脆。
一路到乾清宮。
宮門外,跪滿了太監宮女。
王承恩早一步先到,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皇爺,宮里……都控制住了。”
朱由檢翻身下馬,將關刀遞給王承恩。
“魏忠賢呢?”
“還在后面……爬著呢。”
“讓他爬過來。”朱由檢淡淡道,“還有錢謙益、侯恂、曹思誠,都帶過來。”
“是。”
乾清宮殿前廣場。
朱由檢坐在侍衛搬來的椅子上。
面前跪著四個人。
魏忠賢、錢謙益、侯恂、曹思誠。
四人渾身發抖,頭埋在地上。
“抬起頭。”朱由檢開口。
四人抬頭,臉色慘白。
“知道朕為什么找你們嗎?”
四人不敢說話。
“不知道?”朱由檢笑了,“那朕告訴你們。”
“朕不在這一年,爾等這所謂的兩黨,在京城玩兒的挺歡啊?”
說著,他站起身走到魏忠賢面前。
“你,魏忠賢。”
“朕出征期間,你東廠抓了十七個官員,而且似乎都是矯詔吧?”
魏忠賢渾身一顫。
“而你錢謙益,串聯六部九卿近百人,上那道萬言書,說朕窮兵黷武,致流寇四起。”
錢謙益冷汗如雨。
“你,侯恂。兵部侍郎,發空頭文書,謊報十萬石軍糧。前線將士餓著肚子打仗,你在京城喝酒赴宴。”
侯恂癱軟在地。
“你,曹思誠。都察院左都御史,黨同伐異,誣告忠良。”
“朕離京這年余,你彈劾了多少實心辦事的官員?”
曹思誠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可就在爾等忙著相互傾扎,爭權奪利時。”朱由檢環視四人。
“可有真正想過,天下的百姓?”
“朕,不是沒給爾等機會。”
“原本去年朕就想過要將你們一網打盡。”
“奈何戰事一起,朕便順勢將這天下托付于爾等。”
“可爾等又是如何做的?”
“你們以為,朕在外頭打仗,顧不上京城。”
“你們以為,朕就算回來那也得按所謂的祖宗規矩來?”
“真是可笑!”朱由檢說到此處,聲音陡然轉厲。
“朕今日回京,不是來跟你們講規矩的。”
“而是來——殺人的!”
聞言,四人身軀劇震。
“傳旨。”朱由檢轉身,對王承恩道。
“司禮監掌印太監魏忠賢,擅權亂政陷害忠良,結黨營私,罪大惡極!”
“朕親判其凌遲處死,誅......三族!”
魏忠賢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禮部右侍郎錢謙益,結黨營私蠱惑人心,誣蔑君上。”
“便罷官削籍,溺斃水中,全族男丁流放瓊州!”
“永世不得回京!”
“至于錢府女眷......判和離遷往遼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