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依舊那身金甲,關刀橫在馬鞍上,遠遠打量著科爾沁的陣型。
“陛下,奧巴把精銳騎兵擺在中軍,兩翼是雜牌。”
曹文詔在一旁說道,“看樣子是想中路突破,直取陛下。”
“老套路。”朱由檢放下望遠鏡,“令火炮集中轟擊中軍。”
”火器營依舊用三段擊,專打馬腿。”
“等他們亂了...”他頓了頓:“朕親自沖陣。”
“陛下不可!”眾將齊聲道。
“有何不可?”朱由檢笑了,“朕倒要看看,這草原雄鷹的毛,到底有多難拔。”
說話間,對面號角響起。
科爾沁軍開始動了。
一萬五千騎兵緩緩加速,馬蹄聲由遠及近,漸漸匯成滾滾雷音。
草原在震顫,枯草被踏成粉末,塵土揚起半天高。
三百步。
“火炮——放!”
三十二門炮同時怒吼。
炮彈落入騎兵群中,炸起一團團血霧。
有匹戰馬被直接命中,連人帶馬炸得粉碎。
碎肉和內臟飛濺,淋了周圍騎兵一身。
二百步。
“燧發槍——放!”
五千支槍齊射。
白煙彌漫,彈丸呼嘯。
沖在最前面的騎兵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有戰馬中彈,哀鳴著翻滾,把背上的騎手甩出去十幾丈。
但蒙古人實在太多了。
而且確實悍勇——死了一批,又沖上一批。
踩著同伴的尸體,嘶吼著向前沖。
一百步!
已經能看清蒙古人猙獰的臉了。
奧巴沖在最前面,揮舞彎刀,嘶聲大吼:“殺明狗!”
“取崇禎首級者,賞千金,封萬戶!”
五十步!
朱由檢動了。
他單騎出陣,關刀掄起,劃出一道耀眼的弧。
第一個照面,三個蒙古騎兵被攔腰斬斷。
第二個照面,關刀橫掃,五顆頭顱飛起。
他沖得太快,金色山文甲在晨光下化作一道金線,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殘肢斷臂亂飛。
奧巴眼睛都紅了,拍馬迎上:“崇禎!納命來!”
兩馬交錯。
刀光閃過。
“當——噗!”
奧巴的彎刀斷了。
他的右臂,連帶著半邊肩膀,被整個削了下來。
血像噴泉一樣涌出。
奧巴愣愣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肩,似乎還沒明白發生了什么。
然后劇痛傳來,他慘叫一聲,墜馬。
朱由檢調轉馬頭,關刀指向地上的奧巴:
“草原雄鷹?”
奧巴掙扎著想要爬起,但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如紙。
“你...你...”
“朕給你個痛快。”朱由檢舉刀。
“等等!”奧巴嘶聲,“我降!我降!科爾沁愿永世臣服!”
“晚了。”朱由檢淡淡道,“從你殺我漢民那一刻起,就晚了。”
刀落。
科爾沁大汗奧巴,身首異處。
首領一死,科爾沁軍頓時大亂。
“大汗死了!”
“逃啊!”
兵敗如山倒。
朱由檢卻不放過,關刀前指:“全軍追擊!不要俘虜,只要首級!”
明軍全線壓上。
火器營邊追邊射,騎兵兩翼包抄,步卒跟進清剿。
這場追殺,從辰時持續到午時。
草原上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兩萬科爾沁大軍,逃出去的不到三千。
戰后清點:斬首一萬二,俘虜四千,繳獲戰馬八千匹,牛羊數萬頭。
明軍傷亡,不到八百。
“筑京觀。”朱由檢下令,“就筑在烏蘭布通最高處。讓草原上所有部族都看看,背叛大明是什么下場。”
三天后,一座巨大的京觀立了起來。
一萬二千顆頭顱,壘成小山。
最頂上,是奧巴那顆死不瞑目的頭。
京觀前立了石碑,刻著兩行字:
“犯大明者,雖遠必誅。”
“崇禎二年三月,斬科爾沁叛部于此。”
消息傳開,草原震怖。
林丹汗連夜遣使,送來降表、貢品,發誓永為大明治下藩屬。
其他蒙古小部更是紛紛來降,生怕慢了一步,京觀上就多自己一顆頭。
四月初,朱由檢率軍返回沈陽。
這一趟西征,不僅平了科爾沁,更震懾了整個草原。
從此往后十年,蒙古諸部再無人敢犯遼東。
回到沈陽總督府時,周遇吉已經等在那里。
“陛下,鞍山鋼鐵廠的第一爐鋼,煉出來了。”他滿臉興奮,“宋先生說,品質比閩鐵還好!還有本溪的煤礦,日產煤已達千石。照這個速度,年底就能滿足整個遼東的用鐵需求。”
朱由檢點頭:“遼東大學堂呢?”
“已經招了第一批學生,三百人。其中女真人一百,漢人二百。都按陛下吩咐,全部學漢文、漢禮。”
“好。”朱由檢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遼東全境,“從現在起,遼東進入第二個階段——建設階段。”
他轉身,看向眾將:
“鞍山、本溪、撫順,這三個地方要建成大明最大的工坊群。煉出的鐵,三成造兵器,七成賣到關內。賺的銀子,一半養軍,一半修路、辦學、興水利。”
“遼東鎮戍軍擴充到八萬,全部裝備燧發槍。再練三萬騎兵,馬就從蒙古各部征調——告訴他們,這是贖罪。”
“關內流民,繼續往遼東遷。每戶給田,給糧,給種子。五年之內,朕要遼東人口翻一番。”
朱由檢有條不紊的一條條吩咐著。
可眾人聽著,心中確實無比震撼。
陛下這哪是在經營遼東?
這分明是在打造一個國中之國!
但,就算所有人聽都出來了,也壓根沒人敢質疑。
因為事實擺在眼前。
短短幾個月,遼東從建奴手中的戰亂之地,變成了秩序井然的漢家河山。
漢人安居,女真歸化,就連蒙古也已臣服。
而且工坊在建,學堂在辦,軍隊在練。
這一切,都是陛下親手締造的。
“陛下,”王承恩小聲提醒道,“關內傳來消息,說...說流寇王嘉胤已聚眾十萬,攻破延安府。陜西巡撫請朝廷發兵...”
朱由檢沉默片刻。
“告訴陜西巡撫,堅守待援。”
“三個月后,朕親率遼東鐵軍入關平寇。”
他望向南方,眼神深邃:
“讓那些流寇再蹦跶幾天。”
“等朕安頓好了遼東,就去收拾他們。”
窗外,春風拂過新綠的柳枝。
遼東的春天,終于來了。
而大明的太陽,似乎也在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