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默默執行命令,給戰馬喂了最后一把豆料,檢查弓弦、刀鋒。
神機營的銃手們小心地給燧發槍裝上火藥鉛彈,將竹筒火藥掛在腰間最順手的位置。
朱由檢爬上一處高坡,仔細觀察敵營。
營寨依河而建,外圍有簡易木柵,但巡哨稀疏——正如他所料,建奴根本沒想到明軍會在這個季節、這個時間出現。
“陛下,怎么打?”袁崇煥湊過來。
“分三路。”朱由檢快速布置,“袁卿率兩千騎從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何將軍率三千騎從南側迂回,燒其糧草馬廄。”
“朕親率三千騎,直撲中軍大帳,斬皇太極!”
“陛下不可!”兩人同時低呼。
“朕意已決。”朱由檢擺手,“記住,此戰不要俘虜,不要繳獲,只要首級!”
“給朕殺到他們膽寒,殺到他們十年不敢南顧!”
他眼中寒光凜冽:“朕要讓這大凌河,變成建奴的葬身之地!”
半個時辰后。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殺——!”
袁崇煥率兩千騎兵從正面發起沖鋒,馬蹄聲如悶雷!
建奴營寨頓時大亂。
“敵襲!明軍來了!”
“快起來!”
然而混亂中,南側火光沖天——何可綱的三千騎已經殺入,點燃了糧草堆和馬廄。戰馬驚嘶,火借風勢,迅速蔓延。
就在建奴注意力被兩頭吸引時,朱由檢動了。
三千鐵騎如一支利箭,從他所在的山谷中疾射而出!
沒有吶喊,只有沉悶的馬蹄聲。
直到沖近營寨木柵百步,朱由檢才暴喝一聲:
“大明——!”
“萬勝!”三千人齊聲怒吼,聲浪壓過了一切喧囂!
朱由檢一馬當先,關刀橫掃,木柵如紙糊般碎裂!
三千鐵騎涌入營中,見人就殺,逢帳便挑!
“皇太極何在!”朱由檢聲如雷霆,一刀將一名沖來的牛錄額真連人帶槍劈成兩半!
鮮血噴濺在他金甲上,更添兇悍。
建奴徹底崩潰了。
他們剛從睡夢中驚醒,衣甲不整,很多人連兵器都找不到。而明軍養精蓄銳,殺氣騰騰,又是三面夾擊,根本組織不起有效抵抗。
“保護大汗!”中軍方向傳來吼聲。
朱由檢眼神一厲:“找到了!”
他催馬直沖,關刀所過,殘肢斷臂橫飛。
二十名神機營火銃手緊隨其后,他們并不沖鋒,而是下馬列隊,以營帳、車輛為掩體,舉槍射擊。
“砰砰砰——!”
燧發槍的轟鳴在混亂中格外清晰。
百步之內,彈無虛發。
試圖集結反擊的建奴軍官,一個個被點名射殺。
更可怕的是那些竹筒火藥——點燃引信后投出,落地爆炸,雖然威力不如后世手榴彈,但巨響和火光在夜戰中造成的心理震撼,無以復加。
“妖法!明軍會妖法!”有建奴驚恐大叫。
崩潰,演變為潰逃。
朱由檢已經殺到中軍大帳前。
帳外,數百巴牙喇重甲親兵拼死抵抗。
“擋朕者死!”朱由檢暴喝,關刀如龍,竟單人沖陣!
一刀,斬破盾陣!
二刀,劈開重甲!
三刀,將巴牙喇統領連人帶馬砍成兩段!
如此神威,連最悍勇的巴牙喇都為之膽寒。
朱由檢沖到大帳前,一刀挑開帳門。
帳內空空如也。
只有一頂金盔落在帥案上。
“皇太極跑了?”隨后趕到的袁崇煥驚怒。
朱由檢抓起金盔,冷笑:“跑?他跑不了多遠。”
他沖出大帳,躍上馬背,舉目四望。
天色已微明,戰場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尸體,大部分是建奴的。明軍正在追殺潰兵,哭喊聲、求饒聲、喊殺聲混成一片。
東北方向,有一股約千人的騎兵正在突圍。
“追!”朱由檢毫不猶豫,率親兵百騎追去。
“陛下,窮寇莫追!”何可綱急喊。
“今日不殺皇太極,必成后患!”朱由檢頭也不回。
皇太極確實在東北方向。
他昨夜睡得晚,正在與多爾袞等人商議明年開春后的計劃,突然聽到喊殺聲,匆匆披甲出帳,就看到營寨已亂。
“大哥,快走!”多爾袞拉著他,“明軍來得太突然,擋不住了!”
皇太極臉色鐵青。
此前的慘敗,已經讓他威望徹底受損。
若今日再被全殲于此,他這個大汗就真的當到頭了。
“走!”他咬牙上馬,在千余親兵護衛下向北突圍。
但朱由檢追得太緊。
百騎明軍,在皇帝帶領下,如跗骨之蛆,死死咬住。
“大汗先走,臣弟斷后!”多爾袞勒住馬,率三百精銳轉身迎戰。
朱由檢見狀,不驚反喜。
“多爾袞?來得正好!”
兩軍對撞。
多爾袞使一桿長槍,也是勇冠三軍之輩。他見朱由檢單騎沖來,挺槍便刺:“南蠻皇帝,受死!”
“當——!”
槍刀相交,火花四濺!
多爾袞只覺虎口劇痛,長槍險些脫手!
“好大的力氣!”他心中駭然。
朱由檢卻不停歇,關刀如狂風暴雨般劈下。
一刀、兩刀、三刀!
每一刀都勢大力沉,多爾袞只能勉力格擋,雙臂漸漸麻木。
“十四弟小心!”身后傳來驚呼。
卻是多鐸見兄長危險,拍馬來救。
朱由檢眼中寒光一閃,故意賣個破綻。
多爾袞果然中計,一槍刺向他肋下。
“等的就是你!”朱由檢突然側身,關刀改劈為掃,刀鋒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噗嗤——!”
多爾袞的右臂齊肩而斷!
“啊——!”慘叫聲中,多爾袞墜馬。
多鐸目眥欲裂,揮刀砍來。
朱由檢看都不看,反手一刀。
刀光閃過,多鐸連人帶馬,被劈成四段!
鮮血如瀑。
周圍建奴親兵,全都嚇傻了。
兩員大將,一個照面,一死一重傷?
這還是人嗎?
朱由檢卻不給他們反應時間,關刀再揮,將重傷的多爾袞首級斬下!
“多爾袞已死!降者不殺!”
他挑起多爾袞的頭顱,高舉過頂。
殘存的建奴親兵,斗志徹底崩潰。
有人跪地投降,有人四散奔逃。
朱由檢看都不看,繼續追擊。
前方,皇太極已經逃出十里。
他聽到身后多爾袞的慘叫,心如刀絞,卻不敢回頭。
“大汗,前面就是錦州了!進了城就安全了!”親兵統領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