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破舊的小屋。
時愿扭頭看著床頭柜的鏡子,很好,又是被自己美呆的一天。
她嘔了一把,麻溜地扭過頭去。
轉身掀開被子下床,簡單洗漱完,略過桌上陳安瀾熱好的早點,從冰箱抽了個面包片匆匆忙忙往學校趕。
可惡的早八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美女。
時愿剛蹬著自行車到學校門口,就看見陳安瀾站在樹下朝她招手。
“你怎么在這兒?”
時愿捏著車閘停下,他隔壁商學院大四學生,不好好上班和她這個大一的有什么好說的。
陳安瀾快步走過來,把塑料袋往她車筐里一塞:
“差點忘了,你今天可能會來月經,別喝涼的,衛生巾不要買便宜的了。”
時愿盯著他的臉,朝著陳安瀾笑,將那張臉擠成一團,故意惡心他。
“知道了,哥你真好~”
話音未落,自行車已經躥了出去。
她蹬著車往教學樓沖,被自己機智點個贊。
風吹過樹葉,陳安瀾還站在樹下,看著她的方向,淺淺的彎了彎眉眼。
真可愛。
剛上完一節課,時愿拎著書包就往宿舍沖。
陳安瀾這記性比自己還好,果然被他說中了。
她甩甩手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時夕媚正坐在她的書桌前,指尖漫不經心地劃著她攤在桌上的課本。
見她出來,有些質疑道:“芳菲,你回來了,我等你好一會兒了。”
時愿:“……”
她是去廁所,不是掉廁所了。
但還是如往常一樣唯唯諾諾的走過去:“怎…怎么了?”
時夕媚試探道:“學校門口好像看見你跟個男生說話?是隔壁學校的陳安瀾吧?”
“是的…吧。”
“你們什么關系?”
時夕媚指尖猛按住課本,抬眼盯著時愿,語氣里的試探藏都藏不住。
她追了那么久,都跟到他兼職的花圃,可人家寧愿干辛苦活都不接受她的幫助。
給他介紹實習單位,送他禮物,可陳安瀾一瓶水都沒喝過。
時夕媚實在沒招了。
他就像個鐵桶,軟硬不吃。
可自己一看到他心里就忍不住小鹿亂撞。
新生表演時,邀請她們去隔壁學校。
隔著遠遠的人流瞥見陳安瀾那一刻,他作為老生代表站在主席臺上。
麥克風剛湊近唇邊,臺下還沒散盡的嘈雜就忽然靜了大半,少年清澈干凈的嗓音讓夏天都少了燥熱。
最后他抬了眼,目光恰好掃過人群,正好朝著她的方向笑了。
別管,小鹿撞死了,連周圍同學說隔壁學校的學長好帥都沒聽見。
她甚至忘了眨眼,直到陳安瀾收回目光,轉身走下主席臺離去,她才回過神來。
愛情降臨。
如果陳安瀾知道一定喊冤枉:他看到時愿坐在時夕媚旁邊,對幾個小時的演講一點不感興趣,正呼呼大睡呢。
他這才笑出來。
“你們到底什么關系?”
她又追問了一遍,和這樣三棒子打不出屁的人說話真費勁。
時夕媚瞥見她瑟縮著往后退了半步,像只受驚的兔子,可這副模樣非但沒讓她心軟,反而更添了幾分煩躁。
憑什么這樣的都能輕易站到陳安瀾身邊?
時愿垂著腦袋,手指互相摳弄:
“你喜歡他啊?”
時夕媚別過臉,捋捋耳邊的碎發,指尖卻悄悄蹭到了發燙的臉頰。
被人直接戳破少女,多少還有點害羞。
“你別管這么多。”
時愿假裝思考:“可是…你不是有江…未婚夫了嗎?”
“這事不用你操心,我能解決了他和陳安瀾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你只要告訴我,你和他什么關系。”
“他…可能在追求我吧?”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
時夕媚笑的前仰后合:“大早上逗我玩呢。”
時愿搭耷著腦袋撓了撓臉上的頭發絲,她不信就不信吧。
“只要你告訴我,怎么追求他,我一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她將手中的包包塞進時愿懷里,那只限量款的皮質背包沉甸甸的。
時夕媚直起身:“這些都是東西都是小的,一旦追到他,我就是將全部的錢給你也不是事。”
“真的?”
時夕媚認真點頭。
“好呀~”時愿一口答應。
………
時夕媚將信將疑接受時愿的教導。
幾天后,她氣沖沖找到時愿,把包包甩在時愿身上。
“你教我的根本沒用!他還是不理我!”
時愿垂著腦袋,指尖摳著桌角,小聲道:
“可能…你太急了?他對不熟的人,都這樣。”
時夕媚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里的火氣更盛,可轉念想到陳安瀾對自己的冷淡,又忽然泄了氣。
喜歡一個人就會患得患失,病急亂投醫,連時芳菲這樣的人都能信了。
她沒再和這個軟包子糾纏,轉身回了自己床鋪,悶頭躺了一下午。
直到傍晚,她迷迷糊糊醒的時候,不知道發生什么,忽然眼睛一亮。
她興奮的剛要起身。
宿舍床鋪下桌時愿的通話聲讓她愣在原地。
“……哥,你今晚不用等我啦,我在宿舍睡了。”
哥?時芳菲什么時候多了個哥哥?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么,時愿忽然笑了:
“知道啦,陳安瀾你不要對女生冷冰冰的,嗯……嗯嗯……好…”
時愿剛掛電話,就看到身后突然站了一個人。
“夕…夕媚,你怎么了?”
“陳安瀾是你哥?”
時愿呆愣的點頭。
她盯著時愿慌亂的臉,眼里的錯愕慢慢化成了藏不住的雀躍。
她上前一步,一把拉住時愿的手腕:“可是你們姓都不一樣?還有……”
她沒說完的是…這長的也忒不一樣了。
一個爹媽也能生出來這么大差距啊。
“是…是他和爸爸姓。”
“太好了!”
時夕媚猛地松開手,在宿舍小小的空間里轉了個圈,剛才的憋悶瞬間煙消云散,連眼睛都亮了起來。
她之前還愁著怎么跟陳安瀾拉近距離,現在好了,而且她如今還有了金手指。
“嫂子求你幫個忙。”
看著時夕媚眼里的綠光,時愿往后退了退。
“什么呀。”
時夕媚往前湊了兩步:“你看啊,我長得比你漂亮,家里又有錢,平時要什么有什么,從來沒受過委屈。”
她一邊說,一邊撩了撩自己的長發,晃了晃手腕上的細鏈手表。
“可你呢,不用我多說吧。”
時愿攥著衣角,沒說話,只是把頭垂得更低了些。
時夕媚見狀,語氣更誘惑了:
“我跟你做個交易,咱們倆換幾天身體,就三天。
這三天里,你用我的身體,穿我的名牌衣服,還能讓司機送你上學。我呢,就用你的身體,跟陳安瀾多處處。”
她伸手拍著時愿的肩膀,笑得一臉篤定:
“你想啊,你用我的身體,能體驗三天大小姐的日子,多劃算?
而且我就跟他培養培養感情,等換回來,我追到他了,之前答應你的好處照樣給你,說不定還能讓你一直用我的東西。”
只要時愿答應,她就光明正大地跟陳安瀾相處,憑著自己的手段,肯定能讓陳安瀾動心。
到時候換回來,陳安瀾心里記掛的就是她時夕媚,妹妹不過是個暫時的工具罷了。
時愿抬眼:“可…可是我們完全不一樣。”
“這就是我的金手指了,你就說愿不愿意吧。”
時夕媚想,她一定是這個世界的女主角,漂亮,有錢,唯一感情上有些波折時。
老天不忍心她吃愛情的苦,在睡夢中也不忘給她送個金手指,可以和指定的人靈魂互換。
一切憑借她的意愿,如果哪天她不想換,一句話的事。
“可是…我…”
“別可是了,你就答應嫂子吧,算嫂子求你了。”
時夕媚還在軟磨硬泡,她的成敗仿佛就在小姑子的一念之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