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和女配命中注定要湊在一起了】
【劇情里前期反派就是小可憐啊,一直到長大忍無可忍才黑化的】
【可怎么解釋昨晚上的人】
【你說這個小可憐是昨晚上給他親爹后媽差點嚇成火鍋肉片的人】
【和反派比起來,念念簡直像個新兵蛋子】
【別看我別看我別看我,我咋感覺他穿過時空直接看穿我了,嚇鳥惹】
【我覺得還是劇情靠譜,人家反派明明還算正當防衛】
【是呀,如果長大沒有發生那件事情,他們也算住同一個屋檐下的情誼呢】
鐘卿想到家里那兩個人,和自己的兩個弟弟,微微勾唇。
他們存在的目的,就是讓自己受傷多了一個理由,每次看到公主著急的樣子,心里都會升起一絲卑劣的竊喜。
他太想被她這樣惦記著了,哪怕是因為這點小傷。
至于那些人死不死,關他什么事呢?
白月光在時愿口袋狠狠的踢了他一下,差二寸沒夠到。
歇了口氣,雖然世界的劇情是要走的,但是鐘卿抱他家寶寶多久,給吾撒開。
他從小就躺在她身邊,突然有股孩子大了,老父親的惆悵。
但鐘卿也沒得意太久,因為誰也料不到時愿的腦回路…
時家別墅外。
“鐘卿你敢不聽我的?你跟我說以后會對我好,我指東你不敢往西,我讓你立正你不敢稍息,這才幾年啊?我告訴你,我不要當你老大了,你從我家滾出去!”
鐘卿慌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他瘋了似的在口袋里摸筆記本,指尖抖得厲害,好幾次都沒捏住筆,鉛筆落在地上,滾到了時愿腳邊。
他顧不上去撿,只是伸出手,想去拉時愿的衣角,眼里蒙上一層水汽。
“滾開!你別碰我,我都說讓你不要惦記我的爸爸媽媽,你以后在我家住想都不要想。”
鐘卿終于撿起筆,在筆記本上胡亂地寫著,因為寫的太急,字跡潦草得幾乎認不出:“不滾”“我聽話”“老大別不要我”。
“那你自己去和你爺爺說,你要跟他離開。”
去跟爺爺說離開?那不是等于把自己從她身邊徹底推開嗎?
他抬頭看向時愿,額前的碎發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眼里的水汽已經凝成了淚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滿臉都是恐慌。
“不……”他終于在紙上劃出這個字,力道大得筆尖都斷了。
“你不去?這就是你說的聽話?”
鐘卿說不出來話,只能拼命地搖著頭。
他知道自己不聽話,知道自己讓她生氣了,可他不能走。走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顧不得筆記本落在地上,他抓著時愿的小手,像在撒嬌又像在道歉,淚水不斷砸在她的手背上。
見時愿撅著小嘴,仍然不理他偏頭看向外面。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松開手,地面上摸索著撿起筆記本,又抓起那支斷了一截的鉛筆,使勁用那漏出來一點點的鉛去寫。
這一次,他寫得很慢:
“我走……”
“老大別氣……”
“以后……我再回來……”
最后那個“來”字寫得極輕,幾乎要看不清,他自己都沒底氣能不能回來。
他把筆記本推到時愿腳邊,然后慢慢站起身,一步三回頭地往門口挪,每走一步,都像是有根線在往回扯,疼得他邁不開腿。
時愿盯著他慢吞吞的背影,忽然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轉身噔噔噔跟了上去。
客廳里,鐘老爺子一身軍裝正坐在時厲峰對面。
“時小兄弟,哪能想到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和那兒媳婦就這么沒了,后面那兩個孩子有爹媽的城里職位名額和撫恤金,被親戚接走好生招待了,就剩一個我這小孫子。”
他嘆了一口氣:“來之前我打聽到,是您家一直在接濟著,我才有這個不情之請,因為工作保密,帶走也是將孫子留在部隊讓那些人照顧。比起來他們…我想…是否能讓他……”
時厲峰沒等老爺子說完,便抬手打斷了他:
“鐘叔,您這話就見外了。我小時候在您家住了多久,鐘卿這孩子可以在我們家住了多久。您要是信得過我們,就讓他安心在這兒住下,跟自家孩子沒兩樣。”
他端起茶杯,朝鐘老爺子舉了舉:“您也是為國家做事的人,家里的事我們能搭把手,是應當的。吃飯穿衣、上學讀書,這些您都不用操心,我們會照看好他。”
梁淑珍聞言笑著接話:“是啊鐘叔,您就放心好了。”
鐘老爺子抬手將軍帽摘下來,露出滿頭花白卻梳理得一絲不茍的頭發:“我鐘老爺子,在此謝謝你們了。”
說著將桌上軍綠色帆布包敞開口,露出里面規整碼放的物件,鐵皮盒里裝著午餐肉,玻璃罐里的小蛋糕,最顯眼的是個黑沉沉的大哥大。
“這些都是老東西了。”他拿起其中一封介紹信給梁淑珍。
“這是上面給國營飯店特批的條子,拿著這個可以隨時隨意地去點餐。這手機你們拿著,就當給念念和妄妄兩個孩子玩。”
門外,鐘卿紅著眼眶,沖到鐘老爺子面前,雙手比劃著先是指指自己,在比劃比劃這個家里,眼里的淚在不停的掉。
鐘老爺子被他鬧得有些無措,剛要找紙讓他寫下來。
時愿就像陣小旋風似的沖進來,正好聽見爺爺后半句“去國營飯店,隨意點餐”。
她立刻叉著腰喊:“我知道我知道他說什么呢!”
她一把拉住鐘卿,把他拽到自己身后,仰著臉對鐘老爺子說:“他就是舍不得您走,想在這兒住下呢!”
她指著鐘卿道:“爺爺看,他剛才比劃著說,想跟我一起寫作業,想去飯店吃飯,還想玩手機打電話呢……”
后面鐘卿的手比的飛快,像結印一樣!
時愿自顧自的亂翻譯:“他還說…住我家還要很久很久,還說這個家里他什么都喜歡!頓頓都要和我一起吃飯呢!”
鐘老爺子擦了擦眼角:“這孩子,心里頭裝著多少話呢,那我就放心了。留,爺爺這就讓你留下。”
哭到抽泣的鐘卿手猛地頓住,不敢信自己耳朵。
爺爺剛才說……留?
發生什么…他就要留下來了?
時愿得意地朝鐘卿揚了揚下巴,她轉頭看向鐘老爺子,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爺爺您看,他是不是可開心了?感動的都哭了呢?”
鐘卿怔怔地站在原地,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忘了去擦。
他不用走了。
可以每天跟她一起寫作業,一起吃飯,看她笑,看她鬧,看她為自己出頭得意洋洋的樣子。
只要能留在她身邊,怎樣都好。
被拋棄的恐慌感逐漸消散,一臉依賴的看向時愿。
鐘老爺子被小孩子之間的互動萌化了,他將大哥大往時愿面前推了推:“這個給我們念念,以后鐘卿欺負念念了,給我打電話。”
“好耶!”時愿捧著大哥大翻來覆去地看,活像得了個寶貝。
她扭頭:“鐘卿,你可不要欺負我哦~”
鐘卿的目光始終沒離開她,見她看過來,笑得眉眼彎彎,自己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點點頭。
至于那些死去的人……他垂眸,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早知道這樣能和公主住一起,他想那些人還是死晚了啊。
時愿床上晃悠著小腳丫,不一會就要站起來,一陣拳打腳踢,以后誰要是惹她不高興,她下一秒就要舉著大哥大要撥號。
鐘卿在旁邊抿著嘴笑,等她演完了,默默幫她把松動的天線擰緊。
甚至在時愿蹦起來唱歌的時候,他也配合地給她不停拍巴掌。
妹妹啊…放學都不需要哥哥了嘛。
沒人看到門縫外,時妄注視的眼神……
時愿知道…她一定知道!
因為哥哥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