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欣玲瓏認真打量了幾眼李自然,開口問道。
“李自然。”
“看你修為已快煉氣三重巔峰,離外門只有一步之遙,想必你是有大毅力之人。”欣玲瓏肯定道。
一旁,錢晉聽見這話,面色不由一變。
他這才發現李自然短短一旬的時間,修為已增長到如此地步。
此子不是五系雜靈根嗎?
怎么修煉速度這么快?
“仙長過譽了。”李自然聽見夸獎,并未露出喜色,而是簡短地回了一句。
他并不喜歡在眾目睽睽之下出風頭。
那樣會讓自己處于風口浪尖,最終得不償失。
“寵辱不驚,不錯。”欣玲瓏點點頭,頓了頓,又開口:“我來此是想尋幾株玄玉參,你陪我走走。”
“是。”李自然拱手道。
二人一前一后,走向種植玄玉參的區域。
身后,留下目瞪口呆的眾雜役,以及目光閃爍的錢晉。
半個時辰后,李自然站在田埂間,目送紫色身影劃破天際,向東邊天奇峰飛去。
此女古怪。
剛剛相處的這點時間,卻給他一種面對千年老怪的感覺。
幸好對方沒有敵意,不然憑她宗主親傳的身份,自己在遂心門恐怕沒有立身之處。
不過,那柳慕蓉定然已經記恨上自己。
如果不能盡快進入內門,自己只怕兇多吉少。
畢竟,內門弟子殺一個雜役,頂多也就被呵斥幾句,面壁思過幾天,連靈石都不需要賠償。
李自然目光遠眺,烈日正當空,他卻感覺到修仙路上的如履薄冰。
……
日落月升,轉眼又是一旬過去。
這日清晨。
竹馨閣內。
李自然一步從灰珠內踏出,此刻,他的氣息穩定在煉氣三重巔峰。
距離他十六歲生日,已不足一月。
如果不能在這段時間內晉升煉氣四重,意味著自己永遠進不了外門。
而他又被柳慕蓉記恨上,除非下山,否則,早晚會消失在遂心門內。
可就此離去,他哪里甘心?
沒有正統的功法傳承,要想筑基,難于上青天。
他所修煉的納靈訣,也只能夠到煉氣四重,往后需要長老傳法,才能繼續修行。
不過,好在之后,他又煉制出一爐聚靈丹,藥效雖然比不上第一次,但也能加快晉升速度。
摸了摸納物符,李自然目中閃過一絲野望。
他依舊換了一身沒有藥香味的衣衫,朝藥田走去,來到田埂邊,發現錢晉早早立在那里。
打過招呼后,李自然便一頭扎進藥田,開始勞作。
不一會兒,他便清除掉所有枯死壞死的靈藥,按照習慣,分門別類好,堆在木板車上。
就要推車前往后山……
而此時,錢晉忽然跟了過來,開口道:“勞作辛苦了,這趟我陪你去。”
說著,便過來搭手推車。
嗯?
見狀,李自然頓時心生警惕。
錢晉雖不似商復來那般兇惡,但給他的感覺卻更危險。
別看上次為自己求情,其實正如柳慕蓉說的那話一樣,他是將眾雜役視作耗材,不敲骨吸髓完,不會撒手。
“錢管事,這等粗活,怎能勞煩您?還是我來吧。”
“跟我客氣什么?咱們都是遂心門的一員,要鼎力相助才對。”錢晉卻不管不顧,幫忙推著木車朝后山行去。
糟了!
李自然暗暗焦急。
這么久來,枯死的靈藥全都進了他珠內空間,后山根本沒有漚肥的痕跡。
該不會被發現吧?
“錢管事,您是千金之軀,藥田還得靠您坐鎮,漚肥交給我便是。”
“你這說的什么話?莫非是覺得我不近人情?”錢晉臉色一板,煉氣五重的威壓傾瀉而出。
李自然只頓覺心口像是壓了塊石頭,只得低頭繼續前行。
不多時,來到后山懸崖邊,錢晉面朝云海,負手而立。
李自然則抄起鐵鏟,埋頭默默挖坑。
一尺…
兩尺…
直到挖到九尺,錢晉的聲音突然響起:“可以了。”
聽見這話,李自然眉頭微挑,停下手中動作。
只聞錢晉繼續開口:“我有兩個問題,想問你已有多時。”
“還請錢管事明言。”李自然握鏟的手緊了幾分。
“別緊張。”錢晉招了招手,“過來,你看這后山風景如何?”
李自然微吸一口氣,平聲道:“算得上鐘靈毓秀。”
“好,說得好。”錢晉擊掌贊嘆,“李自然,我想問下,你只是五系雜靈根,之前修為還進展緩慢,怎么最近突然就這么快了?”
圖窮匕見!
李自然眼睛一瞇,并未回答。
錢晉又抬手指了指周圍:“還有,那些枯死的靈藥去哪了?怎么不見你漚肥的痕跡?”
話音剛落,他往前邁近幾步,一臉和氣地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要和我說?”
“我不知道錢管事在說什么。”李自然聲音平靜,“或許那些枯藥被鳥雀叼走了也不一定。”
“呵呵……”
錢晉聽見這話,輕笑一聲。
他繼續邁步向前,每步踏下,氣勢便上升一分,地面雜草隨風卷動。
“李自然!”
“你區區一介雜役,泥腿子命!”
“就算得了機緣也藏不住,不如將它交給我,才能發揮它的價值,我也好送你轉世輪回,下輩子投個好胎!”
說話間,他豎掌一拍,只見掌心熒光四射,宛如玉石雕刻而成,正是鍛骨大成的征兆。
李自然毫不懷疑,自己若是挨上一掌,絕對要四分五裂。
而這么近的距離,已避無可避。
生死一線之際,他卻沒有慌亂,而是手掌一翻,五指捏住一張血色符箓,絲絲煞氣在上升騰。
“血劍符?!你是魔門弟子!?”錢晉瞳孔一縮,像是見鬼了一般,整個人飛速倒退。
可來不及了!
只見李自然輕輕一捏手中符箓。
嗤——
空中一道血色劍光閃過,錢晉的驚叫聲戛然而止。
幾息過后,只聞嘭的一聲,其人跌倒在那處挖好的九尺土坑內。
與此同時,灰珠從李自然丹田閃出,一股吸力從內傳出,錢晉渾身精血濃縮為一道蜿蜒血線,被吞噬掉。
李自然環視四周一眼,兩道火球術打在尸體上,噼啪聲大作。
隨即便要收起灰珠離開此地。
但,就在這時,珠子卻發出忽明忽暗的光亮,朝懸崖石壁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