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了一會兒,兩個人就出發去了鎮子上。
這會兒集市更熱鬧了,人擠人,車根本開不進去。王皓把車停在鎮外一個停車場,兩人步行進去。
家電城在鎮子西頭,一棟三層樓,招牌上寫著“誠信家電”。
進門,一個三十多歲的男老板迎上來:“兩位買點什么?今天最后一天大集,全場優惠。”
吳良上前一步:“老板,你這兒空調、冰箱、洗衣機、沙發,都有吧?”
“有有有,全著呢!”老板眼睛一亮,“這邊請,這邊請。”
先看空調。
“這臺1.5匹的,冷暖兩用,一級能效,最適合臥室用。”老板介紹道。
“多少錢?”王皓問。
“原價三千二,今天大集,給您算兩千八。”
吳良摸了摸空調外殼:“老板,你這價不實在。這型號我在網上看過,最多兩千五。”
“哎喲,網上是網上,我們這是實體店,包安裝包售后,不一樣的。”老板說。
“那你也不能貴這么多啊。”吳良開始發揮他的砍價功力:
“這樣,這臺空調,加那臺冰箱,再加那臺洗衣機,還有那個沙發,你給個打包價。”
老板看了看王皓:“這幾樣都要?”
“都要。”王皓點頭。
老板拿出計算器按了半天:“空調兩千八,冰箱這臺雙開門的兩千三,洗衣機全自動的一千六,沙發這套兩千二……一共八千九。給您抹個零,八千八。”
吳良笑了:“老板,你這價砍了跟沒砍一樣。這樣,一口價,七千五。”
“七千五?!”老板瞪大眼睛,“不行不行,這價我進貨都進不來。”
“怎么進不來?”吳良掰著手指算:
“空調我打聽過,你這型號批發價也就兩千出頭。冰箱一千八,洗衣機一千二,沙發一千五。加起來六千五,你賣七千五,賺一千,不少了。”
老板哭笑不得:“小哥,你不能這么算啊。我還有房租、水電、人工……”
“最后一天大集了,老板。”吳良拍拍他肩膀:
“今天不賣,就得等明年了。”
“七千五,行我們就定,不行我們去別家看看。鎮上賣家電的又不止你一家。”
老板猶豫了。
王皓適時開口:“老板,我們誠心買。你要是能行,我們今天就能付全款。而且以后我朋友要買家電,我都推薦到你這兒來。”
老板看看王皓,又看看吳良,咬咬牙:“七千八!最低了,再低真不行了。”
吳良看向王皓,王皓點點頭。
“成,七千八。”吳良說,“不過得包送貨上門,包安裝。”
“這個放心,肯定包。”老板松了口氣:
“地址留一下,今天下午給您送過去。今天大集,上午實在忙不過來。”
“下午幾點?”
“三點左右,最晚四點。”
“行,那說定了。”王皓留了地址和電話,付了定金。
從家電城出來,吳良得意地說:“怎么樣?省了一千多吧?”
“謝了啊啊良子,砍價有一手。”王皓笑道。
“那是,也不看哥們兒是誰。”吳良嘿嘿一笑,“接下來買啥?年貨你不是買了嗎?”
“買點鞭炮。”王皓說,“多買點。”
吳良點點頭:“那現在就走。”
兩人往賣鞭炮的攤子走。
鎮上的鞭炮攤集中在鎮東頭一片空地上,大大小小的攤子一個挨一個,紅彤彤的鞭炮盤成塔,煙花堆成山。
“今年想多放點?”吳良問。
“嗯。”王皓看著那些鞭炮,想起小時候:
“以前家里窮,過年就買幾掛鞭炮,年夜飯放一半,零點放一半。”
“看見別人家放煙花,心里羨慕。”
他頓了頓:“現在有錢了,想好好熱鬧熱鬧。”
“年夜飯的時候放幾坨煙花,零點的時候再放點,也讓我家那兒熱鬧熱鬧。”
“皓子,你這想法對。”吳良認真道:
“一個人混得好不好,就看過年煙花放得多不多。”
“今年咱哥倆都混得不錯,得多買點,熱鬧熱鬧。”
走到一個攤子前,攤主是個黑臉漢子,正忙著給顧客裝車。
“老板,鞭炮怎么賣?”王皓問。
“這種一千響的,二十。兩千響的,三十五。五千響的,八十。”老板一邊忙一邊說:
“煙花這邊,這種小禮花三十,這種大禮花180到500不等。”
吳良蹲下看了看:“老板,我們要得多,便宜點。”
“要多少?”
王皓想了想:“五千響的來十掛,兩千響的來五掛,一千響的來十掛。小禮花來二十個,大禮花來十個個。”
老板停下手中的活,抬頭看他:“真要這么多?”
“真要。”
老板算了算:“那……五千響的給你算七十五,兩千響的三十,一千響的十八。小禮花二十五,大禮花三百。”
“還是貴。”吳良搖頭,“這樣,總價你再給我們打八折。”
“八折不行,九折。”
吳良說,“我家也得買。老板,照這個配置,再來一份,八折能不能行?”
老板詫異了一下,趕緊點頭:“沒問題!”
“不過你們得自己得出運費,我可以給你們找車,我這會兒忙,送不了。”
“行,你給我們裝車。”
老板叫來兩個伙計,又聯系了一個兩輛貨長安車,。
貨斗里裝得滿滿當當,紅艷艷的鞭炮,花花綠綠的煙花,看著就喜慶。
裝完車,結賬。老板笑得合不攏嘴:
“兩位老板,過年發財啊!明年還來我這兒買!”
“一定一定。”
開車回村的路上,頓時迎來了不上目光。
主要是那一小貨車的鞭炮實在是惹眼,一般情況下,很少有家里買這么多的。
而且這可是實打實的兩車,再加上王皓跟吳良的車也在后面跟著,這一看就知道是他倆買的。
吳良這小子又有點社牛,遇到人就會搖下窗戶:“陳叔,今兒年貨買了嗎?”
“買了!良子啊,前面那輛車煙花都是你買的?”
“不是,一車是我的,一車是皓子的。”
陳叔還是很驚訝:“哎喲,現在還得是你們年輕人啊,有本事,過鬧熱年啊!”
吳良笑了笑:“陳叔,您也是,過鬧熱年啊!”
“……”
一路上,類似這樣的對話很多。
大多鄰居都還是很羨慕的,也會衷心的夸獎:
“這兩孩子出息了啊!你看好車看著,這過年買那么多鞭炮,家里得有多高興?”
“那是,良子那孩子他爸本來就有錢,年年都這樣,但是建國家那孩子,那是真出息了,開寶馬,建國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哎!我家那孩子要有皓子那么懂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