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峰看著張偉這一套行云流水、反客為主的做派,愣了兩秒,隨即眼睛瞪大:
“我操!張偉!你他媽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啊?”
他指著張偉手里的煙,聲音都高了八度:
“老子的煙!給你抽了嗎?你就抽?“
“你他媽是來討飯的還是來搶劫的?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張偉終于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沒什么情緒,平靜得讓吳峰有點不適應。
然后,張偉夾著煙,對著吳峰的方向,淡淡地問了一句:
“給不給抽?”
聲音不高,甚至沒什么起伏,但配合他那副“老子抽你煙是看得起你”的架勢,反而有種奇特的壓迫感。
吳峰被他這眼神和語氣弄得又是一愣。
他仔細看了看張偉。
這家伙,跟以前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以前要是自己這么嘲諷,張偉早就跳起來對罵了,眼神里都是不服和火氣。
但今天,他眼神深處好像藏著一股更沉的東西,像是……認準了什么,豁出去了?
吳峰心里那點捉弄的心思忽然淡了些,但嘴上還是不饒人,他揮了揮手,像是驅趕蒼蠅一樣,語氣卻松了些:
“抽抽抽!媽的,抽死你!最好得肺癌!省得老子看著心煩!”
張偉不再看他,自顧自地又吸了一口煙,眼神飄向窗外,好像吳峰這個人不存在一樣。
接下來的幾分鐘,包間里的氣氛詭異極了。
吳峰罵罵咧咧了幾句,什么“沒教養”、“土匪進門”,但張偉一概當耳邊風,連眼皮都懶得再抬一下。
這種沉默的對抗,反而讓習慣了對罵的吳峰渾身難受。
終于,吳峰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發出“哐”的一聲響。他皺著眉,盯著張偉:
“我說張偉,你他媽今天是啞巴了?”
“還是魂被勾走了?真他媽沒勁!”
“你倒是罵我兩句啊!真的,就我一個人在這兒叭叭,你他媽跟個死人一樣,我都不習慣了!”
“趕緊的,回兩句嘴!”
張偉沒搭理他,吳峰不干了,只見他站起身,嗓門拉的老高:
“張偉,我踏馬跟你說話呢!罵——我!”
張偉終于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吳峰:
“你他媽有病吧?”
“哎!對了!就這個味兒!”吳峰居然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了舒坦的表情,好像張偉終于給了他想要的反應:
“張偉,你他媽的就得這么說話!就得帶著這股子‘老子看你就是個傻逼’的勁兒!老子聽著才舒服!”
他重新坐直身體,給自己倒了杯茶,語氣稍微正經了那么一點點:
“行了,別他媽跟老子這兒演深沉了。”
“說說吧,今天找老子到底什么事兒?”
“趕緊的,有屁快放!老子時間金貴,沒空跟你在這兒大眼瞪小眼。”
張偉實在理解不了這傻逼腦子到底是什么構造。
但想到今天來的目的,他掐滅了煙頭,看著吳峰,直接開口,沒有任何鋪墊:
“我需要業務。大業務。”
“我手里的資源不夠,撬不動。你這兒有門路,有資源,分我點,或者給我牽個線。”
他的話說得很直白,甚至有點生硬,完全沒有求人幫忙時該有的委婉和客氣。
吳峰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了。
好幾秒鐘后,他才像是終于消化了這句話,聲音因為詫異而有些變調:
“張偉……你,你他媽沒跟我開玩笑吧?”
“你就為了……為了這點逼業務?”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點著:
“你就跑來跟我低頭了?”
“啊?!”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濃濃的失望和……一種被侮辱了似的氣憤?
“你的尿性呢?”
“張偉!你他媽以前的尿性呢?”
“啊?!跟老子搶女朋友時候的那股狠勁兒呢?”
“跟老子打賭輸了裸奔的魄力呢?!”
“你就這點出息了?”
吳峰越說越激動,甚至站了起來,指著張偉的鼻子:
“早知道你他媽是這么個軟蛋!老子這些年還拿你當個對手?”
“我呸!你是個雞毛啊你!”
他煩躁地揮揮手,像是要趕走什么臟東西:
“滾蛋吧!趕緊滾!看見你就來氣!”
“真他媽太讓我失望了,張偉!你滾吧你……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