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他們給你的筆記丟了?”
“是啊。”
深夜,輝月教堂里,琿伍坐在臺階上,聽寧語講完她白天的經(jīng)歷之后,深深皺起了眉頭:
“為什么呢?”
寧語:“因為娜娜亞給的東西實在太過低級,跟老師您傳授的東西比起來完全就是不入流的垃圾。”
然而琿伍并沒有回應寧語的解釋,依舊托著下巴注視著教堂穹頂上那枚閃爍的星辰,口中喃喃重復道:
“嘶……到底為什么呢…”
正常的步驟應當是寧語接受來自銀暮圣光教團的指引,研習禁忌術(shù)法,一發(fā)不可收拾。
這也是為什么說她的支線劇情線無論如何都不會有好結(jié)局。
在這過程中,她會墮入深淵,一步步走向黑化,最終變成紅名npc。
琿伍原以為,既然是注定要畫上煙熏妝的人設(shè),那干脆一開始就把禁忌的東西傾囊相授,應該能夠加速這一進程。
但情況好像適得其反。
現(xiàn)在是寧語因為太早拿到了過于高端的禁忌符文,反過來看不起銀暮圣光教團的那點東西了。
似乎是因為琿伍一開始某些選擇,導致后續(xù)的劇情走向發(fā)生了一系列蝴蝶效應式的變化。
其實如果在剛離開辛之墓群的時候就把寧語做掉,斬斷這條支線,應該就不會這么亂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事已至此先推圖吧。
就當她是個附魔工具人吧,這樣的話前期可以節(jié)省很多不必要的加點,專心先把自己戰(zhàn)士方面的幾個屬性快速提起來。
“算了,丟了就丟了吧。”
琿伍擺擺手,隨即問道:
“那位顏大師不在學院?”
“對啊,聽說是帶著一幫傻子學徒外出了。”
寧語大概是覺得老師突然提及顏大師目的是敲打自己,連忙表忠心道:
“放心吧老師,我絕對不會加入其他人的課室的!”
琿伍:“我的意思是,我們應該也很快會有一次外出行動。”
“噢真的嗎?”寧語瞬間興奮了起來:“那我是不是應該做些什么準備?比如精神藥劑?或者武器裝備之類的?”
“嗯……”
琿伍略作思索:“還真有。”
寧語立馬掏出小本本,豎起耳朵聽候指令。
而琿伍則伸手把寧語的小本本拿了過來,稀里嘩啦寫了一頁東西,然后把本子遞回給寧語,問道:
“會唱歌嗎?”
寧語:“呃?嗯……會的。”
琿伍指了指寧語懷中的小本本:“把這首歌練熟。”
寧語有些懵懂,但還是點了點頭。
她知道世上有些特殊的術(shù)法儀式是需要以圣歌的方式進行演繹的,所以下意識覺得老師交給自己的應該也是類似的東西。
隨即低頭瞥了一眼小本本上的鬼畫符,上面寫的是——
“睡意朦朧的星辰,阻擋不了我行程,多年漂泊日夜餐風露宿,為了理想我寧愿……”
呃,好像也不是什么術(shù)法圣歌誒。
……
琿伍戴上帷帽,起身:
“我出去一趟,你好好練,有什么不懂的就問旁邊那個啞巴姐姐。”
跪在教堂中心祈禱的梅麗珊卓聞聲望來,向兩人投以和藹的笑容。
寧語看著梅麗珊卓那一抹凄美破碎感的笑容發(fā)了一會兒呆,而后似乎想起些什么,對琿伍喊道:
“啊對了老師,現(xiàn)在學院里邊到處都有人在找你,那些研習戰(zhàn)技的學徒聽說你單刷了試煉場第九層的鷹眼巨人之后,好像全都想進你的課室。”
“我又沒課室。”
琿伍撇下一句話就出門去了。
……
單論游戲性,如果是休閑逛街類玩家,密大學院這張地圖的豐富度足夠任何人耍上一年,因為這里的支線和隨機事件堆料極其豐富。
但琿伍的心還是在主線上。
沒有什么是比推圖刷魂打boss更有樂趣的了。
而每一段主線地圖的開啟,需要地宮里的一尊古老意志飛出去。
梅麗珊卓的每一次死亡,可以喚醒地宮中的一尊古老意志。
而銀暮圣光教團,則是那些古老意志們脫困的鑰匙。
反正壞蛋們的就是唯恐天下不亂嘛,這群成天泡在匿名聊天群里的鼠鼠們的人生理想就是顛覆如今的世界秩序,讓過往紀元里掌控這片大陸的那些可怕存在重新降臨。
琿伍之前觸發(fā)對話的那15個npc里面,有三分之二都是銀暮圣光教團的成員。
現(xiàn)階段他們的任務就是把地宮里蘇醒的那位給釋放出來。
按理來說,打掉試煉場的鷹眼之后,前置任務琿伍都已經(jīng)做完了,現(xiàn)在世界主線的劇情應該進入正軌,但這都過去一天時間了還磨磨蹭蹭的沒有什么動靜,大概率是這幫鼠鼠們碰到了什么麻煩。
具體是什么麻煩琿伍也沒心思去細究,但作為本流程里一切事件的導火索,世界系統(tǒng)給予了琿伍許多推進劇情的便利。
有些時候哪怕是手賤觸碰了一下某件圣器就能直接引發(fā)一場大災難,這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符合引發(fā)厄難的死誕者人設(shè)了。
這種加速推進劇情的選項可以統(tǒng)稱為“手賤”。
而琿伍現(xiàn)在就準備去手賤一下。
……
…
“姐,你說我們這樣悄悄跟著那位,被他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深夜,琿伍走過的路上,狗狗祟祟地跟著兩個人。
一個是翻了一整天導師名冊都沒能找到琿伍名字的坤,另一個是掌心正在不斷滲血的霧。
這姐弟倆是今天試煉場時間結(jié)束過后,眾多尋找琿伍的戰(zhàn)技學徒中唯二成功捕捉到琿伍行蹤的,靠的還是之前那把匕首以及霧的痛感定位手段,被琿伍“借”去殺了游魂商人的那把匕首至今還在他系統(tǒng)背包的眾多神器中躺著。
別問,問就是給忘了。
“姐,你說我們之前在辛之墓群里那樣針對他,他見了我們會不會一刀給我們劈死啊,他可是能單殺鷹眼巨人的……”
坤本是不想來,他與其他人不一樣,有過龍墓洞窟的經(jīng)歷之后,他對琿伍的恐懼感遠大于崇拜。
但拗不過自家的大姐頭。
霧:“如果他不計前嫌,我們就給他磕頭。”
坤:“如果他計呢?”
霧:“那我們就自斷一臂謝罪。”
坤:“能不能不要帶上‘們’……”
霧:“我們這種沒有背景的底層種,學院里那些成名的導師是無論如何都看不上的,難道你想渾渾噩噩地混過這幾年,然后去給那些大家族繼續(xù)當護衛(wèi)和奴仆?就像在辛之墓群里那樣?”
坤:“可也犯不著主動去找那位死誕者吧,我感覺他脾氣好像不是很好。”
“哎……”
霧嘆了口氣:
“寧語比我們有遠見。”
……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大半夜。
姐弟倆最終在一堵高墻前方停了下來。
這是通往內(nèi)院的高墻,低年級的外院學徒是沒有資格進入的。
“姐,他為什么又開始脫褲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