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不僅僅是把時間卡得恰到好處,甚至琿伍還特地調整了角度,讓飛出去的那名戰技導師最終是砸壞了左半扇門滾出去的,因為他知道,寧語站在右半扇門外。
在寧語的視角里,一切發生得太快。
先前把門帶上,其實是怕走廊里來往的人太多,導致房間里的導師們不好意思動手。
貼心地把門關上,看似懂事,實則是拱火。
寧語本意是打算獨享這場戰斗的圍觀權的,但是關上門之后,她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施展窺視的術法去查看房間里的PK,就發現人已經飛出來了。
…
戰技導師不愧是走戰士流派的,身子骨相當硬朗。
飛出來之后直接整個人印在了走廊對側的墻上,把墻板都給砸出了一個人形凹坑。
但人沒死,只是暫時沒法動彈了。
在專業的游戲術語里,這種狀態叫做被打出僵直了。
不過很快,人就站了起來。
…
琿伍的攻擊力終究還是差了點意思,尤其是沒有武器加持的情況下。
如果狩獵彎刀在手的話,他完全可以一刀給這小子打出僵直,接著補上一個處決,直接把人送走。
但畢竟現在是超重狀態,沒法那么干,而且上班第一天就動手殺人也不合適。
用拳頭的話,效果大打折扣。
不過,琿伍的低數值,在那名挨揍的戰技導師眼中,則被理解為是手下留情。
他知道,能如此精準掌握獵犬步伐的現形時間點并給予迎擊的人,絕不可能是普通人,至少,對方肯定精通獵犬步伐,且在這一戰技的掌握度上遠勝自己。
只有同為戰士流派的人才能明白,琿伍剛才迎擊的那一拳有多么無懈可擊。
在那種恐怖至極的時間點把握度下,獵犬步伐這一戰技反而成了對戰技導師自己的一次硬控。
而能將戰技研習把控到如此精準程度的人,又怎么可能做不到一拳把自己頭打爆。
想到這兒,戰技導師的后脊背就滲出了冷汗。
自己剛才那般盛氣凌人地羞辱人家,人家也不過只是把自己的門牙打歪了一顆,簡直不要太溫柔。
站在原地,他摸著微微有些發麻的后腦勺,愣了許久。
思來想去,他終究還是沒有再踏進管理處的勇氣。
萬一人家以為自己不服氣,還想再上前挑戰,那下一拳砸過來肯定就不如先前那般克制了。
“改日登門致歉!”
撇下這句話,戰技導師灰溜溜地就跑了,而且越跑越快,最后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時候,已然進入了全力狂奔的狀態。
一來是因為真的怕了,二來,就是管理處門口那個一年級的學徒女孩一直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自己,看得他心里發毛。
…
……
局勢轉變得太過迅猛。
不僅寧語沒有反應過來,房間里的一眾導師還有宿管阿姨朱第也沒有完全反應過來。
從房門關上,到那句“改日登門致歉”,整個過程只花了不到一分鐘,其中大部分的時間還是戰技導師懷疑人生的時候占用了的,真正的交手時間,只有幾秒。
房間內,紛飛的紙屑此刻才全部落地。
那古怪的死寂持續了大概十幾秒,隨后不知道是誰說了一聲:
“我上去收拾一下房間。”
另一人也迅速搭話:
“嘶,那我也去,下午還有課呢不能耽擱。”
然后一群人就這么稀稀拉拉互相擠著走出了房間,出去的時候,無論是法爺還是戰士,基本都繞開著琿伍所在的位置,給他留出了一個半徑2米的范圍。
最后出去的時候還把那左半扇搖搖欲墜的門板給擠得咣當落地。
但誰也沒有去把門板扶起來,所有人拐入走廊之后就各顯神通,消失了蹤影。
不過他們的目的地都出奇的一致,上樓收拾東西跑路。
也不能怪他們,畢竟琿伍已經辦完入住手續了,一會兒他本人上樓趕人的話,局面只會更加難看。
而且,剛剛對琿伍出手的那名戰技導師,算是他們這群人里頭最能打的,也是最扛打的。
他都落得那樣的下場,其他人那還敢去觸霉頭,只能在心里把密大學院人事部門的祖宗十八代拉出來挨個咒罵一頓了。
這都辦的什么事啊,誰家心理輔導員能給戰技導師一拳打飛出去的?確定是來給人做心理輔導的嗎?物理治療啊?
這種人不拉進去試煉場當教官,丟在這外院當輔導員,真是特么太特么特么了。
…
……
一眾導師落荒而逃之后,房間里所有的壓力無形之中就都轉交到了朱第阿姨身上。
好在朱第是全場唯一一個向琿伍表露出善意的人,他覺得,向琿伍這樣長得斯斯文文的年輕導師,肯定不會像剛才那些老登中登們一樣不講道理的,吧……
“呃……琿先生…您還有,還有什么訴求嗎?”
琿伍:“有沒有繃帶?”
朱第:“什么?”
琿伍抬起自己正在流血的手。
“噢噢噢!”朱第愣了一下,隨后快速翻箱倒柜,找出一卷繃帶交給琿伍,接著又繼續翻箱倒柜,尋找根本不存在的療傷藥水。
直到琿伍一言不發地轉頭走了出去,朱第才停下手頭的動作,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
離開管理處的琿伍沒有直接上樓,而是來到樓外的花圃旁邊坐下,把左手拳鋒上的傷口包扎了起來,嘴里罵罵咧咧:
“媽的練鐵頭功的嗎,腦袋那么硬。”
剛才那一拳給人家打了個僵直出來,順帶也給自己砸出了血。
兩厘米的血條直接就少了五毫米。
這種掉了血但又沒有掉很多的情況最尷尬,尤其是在自己那用于回血的元素瓶里僅僅只有一口的情況下。
雖然是療傷回血的頂級靈藥。
但喝了吧,也就只是補上五毫米血條,不喝吧,傷不會痊愈。
是的,在獲得其他回血技能或者特殊道具前,琿伍身上的任何傷都是無法自行恢復的,這算是死誕者的另一個設定。
而為了省下那一口元素瓶,琿伍只能暫時用繃帶把手纏起來。
…
這時候,寧語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調取出一枚星辰術法符文,將絲絲縷縷的流光撒到琿伍手背上。
崩裂的皮肉便以肉眼可見速度愈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