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語自然也跟著琿伍進入了霧門。
她目睹了整場酣暢淋漓的戰斗演出,盡管琿伍跳過了過場動畫,但就和對話一樣,跳過了,但也確實發生過。
這場戰斗與雙方數值無關,純粹是為了塑造獵龍者形象而設計的。
所以即使琿伍現在是極致超重的狀態,他也依舊可以在演出中打出完美的戰斗效果。
當然,琿伍只是陪襯,大部分時間里獵龍者在耍帥。
不過,雖然獵龍者那一身玄鐵重甲以及頭盔里深邃的漆黑十分駭人,手中獵龍長矛和盾牌大開大合的英姿偉岸,但寧語大部分時間的目光還是聚焦在琿伍身上。
無它,只因她現在是迷妹狀態。
琿伍前后掏出來的那兩枚禁忌符文已經完全收買了她的靈魂。
…
所以最后長矛在即將釘死琿伍的時候停了下來,緊張半天的寧語也終于狠狠是地舒了一口氣。
剛到手的老師要是這么快就領了盒飯,她可能得哭死。
而結束戰斗之后的獵龍者像是大夢初醒一般,盯著琿伍胸口上的太陽契約徽章愣了許久。
最后收起長矛轉身離去,全程一言不發。
這時候的獵龍者還沒有對話選項。
準確地說,已經迷失過的她可能連對話所需的思維都沒有,只有獵殺的本能。
琿伍身上的太陽契約徽章相當于是在告訴她,咱倆是一伙的。
所以她放過了琿伍,但也僅是本能在驅使著她這么做。
在后續的很長一段時間里,獵龍者會持續處于這種混沌狀態,不斷地憑著本能在大陸南方獵殺龍血者。
首先遭殃的就是龍墓盆地里那些走地龍。
等她思維漸漸復蘇一些之后,就輪到如今世道上那些龍饗教會的教徒挨她的長矛了。
反正也是一場相當唬人的血雨腥風,等她與琿伍再次相遇了才會觸發后續劇情,不過那都是后話了。
…
……
獵龍者那宛如小巨人般的身軀邁著沉重的步伐,順著地下巖層通道另一端的出口緩步離開了這座洞窟。
寧語看著那高大威猛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野盡頭,一丁點兒追趕攔截的念頭都生不起,小跑著來到琿伍身邊,把半截身子埋在碎石里的琿伍攙了起來。
“您沒事吧老師!”
琿伍擺擺手,起身之后開始卸掉自己身上的甲胄,恢復之前的丐幫造型。
一切都在計劃之內。
如果他沒有穿戴上這一整套太陽戰士的甲胄,演出動畫結束之后他會被直接捅個半死,血條大概只會剩下那么一絲,身體的大部分生機都會喪失,且一朝回到最初那副活尸模樣。
那樣的話,先前消耗的人性舊印就直接浪費了。
而現在則不一樣,看起來被揍得很狼狽其實一滴血都沒有掉,依舊是滿血狀態。
…
“老師,那個人也是死誕者嗎?”
寧語不愧是小天才,一下子就察覺出了端倪。
獵龍者本身的意志并不清晰,而且身上攜帶著非常古老、陳舊的氣息,只有靈魂波動非常強烈,這和最開始琿伍從墓群里被掏出來的時候非常相似。
“可能是吧。”
琿伍不置可否。
他并不想在一條沒有結果的劇情支線上浪費腦細胞,獵龍者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她是直接引出后續大陸南部的世界線大事件的導火索,她本人的故事并不值得深究。
本質上她的存在和寧語有些相似,但寧語的劇情故事是完整的,雖然結局很糟糕。
就不知道這一次是不是也同樣會很糟糕,因為很顯然到目前為止整個寧語的支線已經完全偏離了軌跡,正朝著琿伍從未設想過的方向發展。
…
忽然發現琿老師一直盯著自己,寧語沒有半點嬌羞,反而很自然地瞪大著眼珠子看了回去,裝模作樣地抓了抓自己的灰色短發:
“我是不是很好看老師?”
寧語的造型是典型的魔法學徒,但簡單樸素裝扮并不能掩飾她自帶的少女氣質,以及精致的面龐五官。
這幅天真活潑的模樣很難讓人聯想到劇情后期墮向深淵的黑化魔女這層身份,那個時候的她短發變成長發,眼眸中不再夾雜任何情感,僅剩下無盡的漠然。
琿伍收起太陽戰士套裝,戴上帷帽,回了一句:
“你的眼睛。”
寧語頓時被逗得笑開了花:
“眼睛很好看是不是?老師您可真會夸人呵呵呵~”
琿伍:“眼睛異化了。”
寧語臉上的笑容僵住,隨即快速掏出隨身的小鏡子照了一下。
此時她才發現,自己的兩只眼眸各呈現著一種詭異的顏色。
左眼是鮮艷的猩紅,右眼則是深邃的暗紫色,分別對應先前習得的血刃符文以及深淵符文。
“完辣……”
寧語小臉一垮,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聯想到回去學院之后要面對各種檢查與責罰,她就后怕不已。
這個時期的寧語雖然秉著對各種術法體系的絕對熱衷,百無禁忌,但她仍然還是剛出溫室的花朵,還沒有后期那種決絕冷漠的心性。
說白了,還沒有脫離嚴格家教的陰影,翅膀還沒有長硬。
要是被長輩和學院的人發現她學了異端教派的禁忌術法,免不了要脫一層皮的。
要知道這可是文科生可以把理科生燒死的時代。
觸碰禁忌的代價,很可能是性命。
…
寧語開始著急忙慌地想辦法掩蓋自己眼眸里的兩種元素異化。
而琿伍卻陷入了沉思。
他忽然有種錯覺,那就是,這一周目里的npc好像非常人性化。
準確地說,就是太像人了。
尤其是寧語。
在他的記憶里,這雖然是一座完美接近于真實的開放世界,但很多細節是經不起推敲的,比如所有npc的設定就都很臉譜化,就像是gta里那種不配擁有姓名的路人一樣。
他們并不擁有活生生的人那種特質。
大部分時間里,跟琿伍結束對話之后,就會默默地去轉頭離開去做自己的事情。
而琿伍在無數次的速通中也不曾多浪費一秒鐘去觀察這些npc在不參與劇情的情況下都各自在忙些什么,漸漸的他也習慣了將這些npc當做工具使用。
對話全部跳過,非必要的劇情直接不搭理。
可眼下寧語對著小鏡子抓耳撓腮的畫面,卻給他一種極度詭異的感覺。
感覺她是個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