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尚書是我外公。太奶奶,你為何好端端地問這些事情?”
金翊凌想起他皇兄方才的反應,臉色也跟著一變:“太奶奶,是不是禮部出事了,而且與科舉有關?”
“嗯,折紙上說有人泄漏科舉考題。你不必太擔心,泄題的人定不是你外公。否則送折紙來的人也不會到你們面前告密。”
“我外公是絕對不會泄題,可是真有人泄題,身為禮部尚書也逃不了責任。不行,我要去找外公。”
原本還想接著吃的金翊凌已沒有了味口,他轉身往外走。
可手剛放到門上,人又立馬泄了氣:“我去了也沒用,根本幫不上忙。”
“既然覺得自己幫不上忙,為何不多學著幫處理政務?”
云懿見他沒有心思繼續待在這里,起身打開房門走了出去,一眼看到站在樓梯口的小二望著他們這一邊。
小二見他們打開房門出來,慌忙低下頭下樓。
金翊凌無奈:“我也想學著幫忙,可是我只要聽太傅講課就會犯困,我無法聽懂他說的內容。就跟太奶奶看奏折一樣,寧愿吃一百道菜也不想看一本書。”
云懿:“……”
呵呵,這個形容很好。
能讓她徹底地理解到他的痛苦。
“既然學不會,就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我要小恭,你到馬車上等我。”
她目光隨著小二身影移動,腳步也沒有閑著。
然后跟著人來到后院,把人堵在后院里。
云懿用肯定的語氣沉聲道:“你是如何知道科舉泄題一事?”
小二裝作聽不懂她的話:“姑娘,小的不知道您在說什么。”
“是嗎?”云懿側過身子讓他過去。
小二趕緊離開,卻聽身后的云懿說:“不管是不是你放的折紙,考題被泄一事都已被你知曉,官府的人是不會放過你的,你已無法再置身事外。”
他倏地停下腳步,內心掙扎了許久才苦著臉轉過身:“姑娘是如何知道是我放的字條?”
云懿走到他面前,淡聲說:“你一直站在樓梯口不走,必是想知道兩位皇子對此事的態度。如果他們不管此事,你會再找其他人。”
小二嘆口氣:“是的,小的擔心他們官官相護,不愿意調查此事才會站在樓梯口觀望。”
云懿問:“你可知禮部尚書是二皇孫和五皇孫的外祖父?”
“知道。”
“你就不怕禮部尚書就是泄題之人?”
小二十分肯定:“不是他。”
“那是誰?”
小二不出聲。
云懿知道他擔心何事:“我能與五皇孫坐在一起吃飯,說明我是五皇孫的人,而且有能力對付泄題的人,你大可以放心說出來。”
小二面露猶豫,然后觀察附近有沒有人,見只有忙著端菜的小二才壓低聲音說:“是禮部左侍郎,他是大皇孫的人,我才會找上二皇孫和五皇孫告密。”
云懿沉下臉:“你是如何得知是他泄題的?”
“與我同在一個書院讀書的富家少爺每日跟他的朋友吹噓自己定能考上舉人,可他平日里詩賦、文章都非常平庸,他卻信誓旦旦的與人打賭說考不上舉人就賠一千兩銀子。因此我對他就多了幾分關注。就在前幾日,有人給富家少爺送了一盒糕點。”
“富家少爺像是撿到寶似的別提有多高興,然后興匆匆地抱著盒子回了房間。我見事情有異便偷偷跟在富家少爺身后,等他關上房門才躲在門外偷聽,然后我聽他欣喜地說一句‘這就是秋闈考題’,我才知道他為何如此自信能考上科舉,原來是提前知道了考題,而且很有可能不只他一個人買了考題。”
“姑娘,你可知我當時聽到這話時是有多憤怒。”
小二說到這里,他神色激動,眼睛都紅了,里面有怒火也有淚光:“我的父母耗盡家財才讓我走到今日這一步,我也是苦讀寒窗二十載才有了考舉人的機會,可他們、他們怎能做出這樣的事情,讓我努力付之東流。”
“我恨,我恨賣考題的人。因此我急匆匆地去追送糕點的人,只要知道他是誰就能找到賣考題的人。可惜對方只是一個收了別人錢財來送糕點的普通百姓”
“我只好調查此人最近與誰接觸過,就這樣找到了禮部左侍郎的府邸。然后我躲在府外觀察了兩日時間,發現禮部左侍郎的府邸除了給我書院里的富家公子送糕點外,還向其他人送出了不少的糕點。”
“我當時就想報官,可是官官相互,我要真報官了,那坐牢的人就是我。我的一切就會被毀了,就連我的家人也會受到連累。我便想到給達官貴人遞字條,如此一來,他們就不知道我的身份了。而整個京城就醉香居是最多貴人進出的地方,也是普通人也能混進來的地方,我才會想到來這里當小二。”
云懿說:“僅憑聽到一句話就認定有人泄漏了考題是不能做為證據的。”
“我知道,所以我吧把偷走的糕點和字條藏到安全的地方。”
這時,通往前廳的門口傳來焦急的腳步聲,且數量有些多。
云懿與小二望去,只見一群人跑了進來。
他們先是東張西望,看到了站在院子中央的云懿和小二。
其中一個人怒指著小二說:“他就是鐘良品,快捉住他。”
鐘良品臉色大變:“他們是那些收到糕點的人的手下,他們來捉我了。”
云懿問:“他們發現你了?”
“我偷糕點時被發現的,但我跑得快才沒有被當場捉到。”
云懿壓低聲音道:“你從后門出去,繞到前們找五皇孫,就說是我讓你來找他的,讓他把你帶到他府上小住一段時間。”
金翊凌是皇孫,有權有錢,禮部左侍郎不敢
“那你怎么辦?”
鐘良品雖然害怕,但也不想連累云懿。
“放心,他們捉不到我。”
云懿在旁邊捉起一把泥土擲了出去,打在沖過來的人身上,人當場被打飛。
鐘良品見她身手了得,不再有顧慮,趕緊從后門跑到前門鉆進五皇孫的馬車。
他離開后,被打飛的人爬起來怒道:“死丫頭,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云懿說:“我為何要知道?”
“你得罪我們,我們會讓你在京城待不下去,甚至有可能讓你無法活著走出京城。”
云懿輕呵:“真有意思,都還沒碰到我的衣角就被我打趴在地,卻還敢跟我放狠話?”
“行,我就在國師府等著你們,看你們如何讓我在京城待不下去,你們要是不來找我,我就把泄題一事說出去,記得要來找我哦,否則我們不·死·不·散。”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