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所有死者的資料都整理好了。”老司長抱著一摞卷宗走進房間,將卷宗放在桌上,“這里面有他們的生辰八字、職業信息,還有近期的行蹤記錄,我讓手下查了三天,實在沒發現什么關聯。”
曹旭伸手翻開卷宗,指尖劃過一張張紙頁。死者中有教師、工人、程序員,甚至還有一名剛畢業的大學生,年齡都在二十到三十歲之間,性別男女各半,住址分散在城市的不同區域,看起來確實毫無交集。
“他們的死亡時間呢?”曹旭問道,手指停在一份卷宗上——那是昨晚死去的程序員,死亡時間標注為凌晨兩點。
老司長遞過一份統計表:“我做了個統計,所有死者都是在凌晨一點到三點之間死亡的,這個時間段陰氣最盛,但奇怪的是,案發現場連一絲陰氣都沒有。”
曹旭眉頭微皺:“凌晨一點到三點,是‘丑時’,按陰陽學說,此時是陰陽交替的薄弱期。若真有外力奪取魂魄,這個時間動手確實更容易得手。”他翻到生辰八字那一頁,逐一查看,突然發現了一個共同點,“司長,你看!這些死者的生辰八字中,都帶有‘寅木’!”
老司長湊近一看,果然,每個死者的生辰八字里,都有一個“寅”字。“寅木屬陽,代表生機,難道兇手專門針對帶寅木的人?”
“可能性很大。”曹旭點頭,“寅木主魂,帶寅木者,魂魄與生機聯系更緊密。若兇手需要奪取帶有生機的魂魄,自然會選擇這類人。”他合上卷宗,“我想去見見最后一位死者的家屬,或許能找到更多線索。”
程序員的家在城西的老舊小區,家屬是死者的母親,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見到曹旭,老太太泣不成聲:“小偉前幾天還好好的,說要加班趕項目,怎么突然就沒了……警察說他是猝死,可我摸著他的手,冰得像塊石頭,哪有猝死的人手這么冰啊……”
曹旭耐心安撫了老太太,問道:“阿姨,小偉去世前,有沒有什么異常?比如接觸過陌生人,或者去過奇怪的地方?”
老太太抹了把淚,想了想說:“異常……好像沒有。他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周末也不怎么出門。對了,前幾天他說電腦總出問題,屏幕上會跳出一些奇怪的符號,像是亂碼,他找了修電腦的來看,也沒查出毛病。”
“奇怪的符號?”曹旭心中一動,“您能描述一下那些符號的樣子嗎?”
老太太搖了搖頭:“我沒見過,小偉說像是歪歪扭扭的線,看著讓人不舒服。他說可能是病毒,就把系統重裝了,之后沒再提過這事。”
離開老太太家,曹旭立刻趕往死者的公司。公司里,死者的電腦還放在工位上,屏幕漆黑。曹旭打開電腦,發現硬盤已經被格式化了,顯然是兇手在銷毀證據。但他并不氣餒,從懷中取出一枚刻有符文的U盤——這是陰陽司特制的“溯源盤”,能恢復被刪除的部分數據。
U盤插入電腦后,屏幕上閃過一陣亂碼,隨后出現了一些模糊的符號,正如老太太所說,這些符號由歪歪扭扭的線條組成,既不像文字,也不像圖案,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曹旭盯著符號看了片刻,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拉扯他的神魂。
“這符號有問題!”他立刻拔掉U盤,頭暈感瞬間消失。他將U盤收好,心中有了一個猜測:“難道兇手是通過網絡傳遞某種力量,奪取死者的魂魄?”
回到陰陽司,曹旭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老司長。老司長臉色凝重:“通過網絡奪魂?這太匪夷所思了。網絡雖是人間產物,卻也蘊含信息之力,若真有邪術能借助信息之力奪魂,那后果不堪設想。”
“我需要查一下其他死者的電子設備。”曹旭說道,“看看他們的電腦或手機里,是否也有類似的符號。”
接下來的兩天,曹旭和陰陽司的人分頭行動,收集了所有死者的電子設備。果然,在其中七人的設備里,都找到了類似的詭異符號,只是出現的時間不同,最早的在一個月前,最晚的就是程序員死前三天。
“這些符號出現的時間,與死者死亡的時間間隔,都在三到七天之間。”曹旭在黑板上畫出時間線,“這說明符號可能是某種‘標記’,兇手通過標記鎖定目標,再在丑時動手奪魂。”
他將符號拓印下來,試圖破解其中的規律,卻發現這些符號既不符合陰陽符文的邏輯,也沒有五行相生相克的痕跡,完全是無序的混亂。“這不是任何已知的邪術符文。”曹旭喃喃自語,“更像是……一種純粹的破壞符號,目的是擾亂魂魄與身體的聯系。”
這時,他的陰陽令再次發燙,上面的紅光比之前更亮了。曹旭握住令牌,突然感到一股信息流涌入腦海——那是白胡子老頭通過令牌傳遞的意念:“此符號蘊含虛無之力,非陰陽所能涵蓋,速去終南山找清虛道長,他或許能解。”
“虛無之力?”曹旭心中一驚,這正是他在死者身上感受到的那種冰冷死寂的力量。看來白胡子老頭已經知曉此事,并有了線索。
“司長,我需要去一趟終南山。”曹旭說道,“這里的事就拜托您了,若再出現新的失魂案,立刻用陰陽令通知我。”
老司長點頭:“你放心去吧,這邊有我盯著。”
終南山位于秦嶺深處,云霧繚繞,靈氣充沛。曹旭按照白胡子老頭的指引,在山中找到了一座名為“清虛觀”的道觀。道觀不大,只有幾間茅屋,院中有一棵千年古松,松樹下坐著一位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正閉目養神。
“晚輩曹旭,奉白胡子老人家之命,前來拜見清虛道長。”曹旭拱手行禮。
老者緩緩睜開眼,眼中仿佛有星辰流轉:“白胡子那老東西,倒是會給我找事。進來吧。”
走進茅屋,曹旭將拓印的符號和失魂案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清虛道長。清虛道長聽完,捻著胡須沉吟道:“虛無之力,源于‘無’,既非陰,也非陽,能吞噬一切存在之物,包括魂魄。上古時期,曾有虛無異獸為禍三界,后被大禹用‘定海神針’封印在歸墟之底,難道封印松動了?”
曹旭心中一凜:“您是說,失魂案是虛無異獸所為?”
“未必是異獸本身,也可能是其力量外泄。”清虛道長搖頭,“虛無之力雖能吞噬魂魄,卻無法自主鎖定目標,必定有人在背后操控,利用網絡傳遞虛無之力,專門奪取帶寅木的魂魄——這些魂魄生機旺盛,最適合滋養虛無之力。”
“那操控者會是誰?”曹旭問道。
清虛道長取出一個龜甲,搖了搖,龜甲落地,顯示出復雜的紋路。“卦象顯示,操控者與幽冥殿有關,卻又非陰煞王的殘余勢力……更像是一股隱藏在暗處的力量,一直在等待時機。”他抬頭看向曹旭,“你還記得陰煞王死前那句話嗎?‘正邪相生,你今日滅我,他日必有人滅你’,這股力量,或許就是因你滅了陰煞王才現世的。”
曹旭握緊了拳頭:“無論它是誰,我都不會讓它得逞。”
“要對付虛無之力,需用‘實’。”清虛道長從懷中取出一塊黃色的石頭,石頭上布滿了細小的孔洞,卻異常沉重,“這是‘大地之核’,蘊含最純粹的大地之力,能克制虛無之力。你將它帶在身上,若再遇到虛無符號,它會發出警示。”
他又遞給曹旭一張地圖:“歸墟之底的封印在東海深處,你若想查清虛無之力的來源,可去那里看看。但歸墟兇險,有去無回者十之**,你需三思。”
曹旭接過大地之核和地圖,只覺石頭入手沉重,一股沉穩的力量從石頭中傳來,讓他心神安定。“多謝道長指點。無論歸墟多險,我都必須去一趟,否則會有更多人失去魂魄。”
清虛道長點頭:“好膽色。記住,虛無之力最懼‘執念’,越是堅定的信念,越能抵擋它的吞噬。你守護陰陽的執念,便是最好的護身符。”
離開清虛觀時,天色已晚,山間的霧氣更濃了。曹旭望著遠處的云海,握緊了手中的大地之核。他知道,這趟東海之行,必定充滿兇險,但一想到那些失去魂魄的死者和他們悲痛的家屬,他的腳步便異常堅定。
“操控虛無之力的人,不管你是誰,我都會找到你。”曹旭對著云海低語,聲音在山谷中回蕩。
回到山下,他立刻用陰陽令聯系老司長,告知了虛無之力和歸墟的事。老司長在那邊沉默了片刻,說道:“曹旭,我剛接到消息,城東又出了一起失魂案,死者也是帶寅木的青壯年,電腦里同樣有那種符號。”
曹旭心中一沉:“看來兇手還在行動,我必須盡快查清真相。司長,麻煩您繼續追查符號的來源,我這就動身去東海。”
“你小心。”老司長的聲音帶著擔憂。
掛了通訊,曹旭望著東方的天空,那里是東海的方向。夜色漸深,星星在云層中閃爍,仿佛在為他指引前路。他將大地之核貼身收好,轉身向最近的港口走去。
“歸墟之底……虛無異獸……”曹旭在心中默念,“等著我。”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堅定的腳印,延伸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