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幽冥殿已破,陰煞王伏誅,可這滿目瘡痍的黑風嶺,還有那些被波及的陰陽界點,該從哪里開始重建呢?”曹旭站在黑風嶺的廢墟之上,望著腳下成片坍塌的宮殿殘骸和凝固的黑色陰氣,眉頭緊鎖。陽光雖已驅散濃霧,卻照不進那些陰氣殘留的死角,空氣中仍彌漫著淡淡的腥甜。
白胡子老頭拄著拐杖,彎腰撿起一塊布滿裂紋的黑色瓦片,瓦片上還殘留著未消散的陰煞之力?!爸亟ㄖ溃缤嗡?,需先疏后堵,再固其本?!彼麑⑼咂釉诘厣?,瓦片觸地即碎,化作一縷黑煙,“第一步,是凈化殘留的陰煞之氣,否則這些陰氣會持續侵蝕地脈,影響陰陽平衡。”
赤焰君大步走來,身上的火焰紋甲沾染了不少黑灰,他甕聲甕氣地說:“凈化陰氣,我炎獄火靈最拿手!讓我的人在這里布下‘燎原火陣’,不出三日,定能燒盡所有陰邪!”
白胡子老頭卻搖頭:“不可。黑風嶺的地脈本就因常年陰氣侵蝕而虛弱,燎原火陣的至陽之火雖能焚盡陰氣,卻也會傷及地脈根本,得不償失?!彼赶蜻h處一處冒著白氣的山泉,“我們需用‘陰陽調和法’——取至陽之火與至陰之水,以靈力引導,讓二者在殘垣斷壁間流轉,中和陰煞之氣?!?/p>
曹旭眼睛一亮:“您是說,用炎獄火靈的火焰與忘川河的河水?”
“正是?!卑缀永项^點頭,“忘川河的河水雖含陰氣,卻蘊含輪回之力,能安撫亡魂怨氣;炎獄之火雖烈,卻可由修行者控制強度。讓二者交融,既能凈化陰氣,又能滋養地脈?!彼D向影風長老,“暗影靈族擅長感知陰氣流動,還請長老派人繪制陰煞之氣的分布圖,標出濃度最高的區域?!?/p>
影風長老獨眼微瞇,對身后的老二老三打了個手勢:“一個時辰后給你分布圖。”說完,三人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廢墟的陰影中。
土行長老這時也帶著幾名地脈弟子趕來,他們扛著許多刻有符文的桃木樁。“白胡子老哥,凈化地脈的事交給我們?!蓖列虚L老拍了拍桃木樁,“這些‘鎮魂樁’是用昆侖山千年桃木煉制的,樁頂鑲嵌著‘陽紋石’,打入地脈節點,能穩固陽氣,防止陰氣反撲?!?/p>
白胡子老頭笑道:“有勞土行長老了。等陰氣凈化完畢,便勞煩你們在地脈薄弱處埋下鎮魂樁,重建地脈陽氣循環。”
接下來的三日,各方勢力各司其職,忙碌而有序。曹旭跟著白胡子老頭學習如何調和陰陽二氣——他手持乾坤御陰劍,劍尖凝聚著一絲從陽核爆炸中殘留的純陽之力,赤焰君的火焰戰士則在一旁操控火焰,將火焰壓縮成一條條赤色火線;影風長老提供的分布圖上,黑色圓點密集的區域,由水系修行者引來忘川河水,形成蜿蜒的水帶。
曹旭需用劍指引火線與水帶交融,讓二者在廢墟上形成一個個太極圖案。每當火線與水帶相遇,便會發出“滋滋”的聲響,升騰起大量白霧,白霧所過之處,黑色陰氣如同冰雪般消融,露出下方青灰色的土地。
第三日傍晚,最后一處陰煞濃度最高的區域被凈化完畢。曹旭拄著劍,累得滿頭大汗,卻看著腳下重新露出生機的土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些被陰氣侵蝕的樹木,竟抽出了嫩綠的新芽,幾只灰雀落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著,仿佛在慶祝新生。
“凈化完畢,該著手重建陰陽界點了?!卑缀永项^指著黑風嶺深處一處塌陷的山谷,“那里本是黑風嶺的陰陽界點,連接著人間與幽冥,被陰煞王用邪術封鎖了百年。我們需重新打開界點,恢復亡魂輪回的通道。”
曹旭想起之前學到的“界點開啟術”,問道:“是不是需要集齊陰陽五行之力?”
“沒錯?!卑缀永项^點頭,“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方能穩定界點通道。我已讓人通知各地的五行修行者趕來,明日清晨,我們便在界點遺址舉行開啟儀式?!?/p>
次日清晨,界點遺址周圍已聚集了各方修行者。金系修行者帶來了“玄鐵印”,木系修行者帶來了“靈根枝”,水系修行者帶來了“冰心玉”,火系自然是赤焰君的“炎獄火種”,土系則是土行長老的“地脈珠”。
白胡子老頭站在遺址中央,手持八卦鏡,高聲道:“五行齊聚,陰陽調和,今日,我等重開黑風嶺界點,復輪回之道,固陰陽之基!”他將八卦鏡拋向空中,鏡光灑落,在地面投射出一個巨大的五行陣圖。
“請五行法器!”
金系修行者將玄鐵印按在陣圖的“金位”,印上立刻浮現出金色符文;木系修行者將靈根枝插入“木位”,枯枝瞬間抽出綠葉;水系修行者將冰心玉放入“水位”,玉體融化成一汪清水;赤焰君將炎獄火種置于“火位”,火種燃起幽藍火焰;土行長老將地脈珠埋入“土位”,地面隆起一個小小的土包。
“曹旭,該你了?!卑缀永项^看向曹旭,“你修行的‘太極陰陽逆轉術’能溝通陰陽,需你注入靈力,引導五行之力交融。”
曹旭深吸一口氣,走到陣圖中央,雙手結印,將體內的陰陽二氣緩緩注入陣圖。隨著他的靈力注入,五行法器開始發出光芒,金、木、水、火、土五種力量如同五條彩帶,在陣圖上空盤旋交織,最終匯聚成一道七彩光柱,直沖云霄。
光柱落下時,地面劇烈震動,塌陷的山谷中傳來“咔嚓”的聲響,一道幽深的裂縫緩緩展開,裂縫中透出柔和的白光——那是陰陽界點特有的光芒。裂縫兩側,隱約能看到模糊的人影,那是等待輪回的亡魂。
“成了!”修行者們歡呼起來。
白胡子老頭卻神色凝重:“界點雖開,但通道尚不穩定。需在此地建立‘鎮魂閣’,派專人駐守,記錄亡魂輪回情況,防止陰邪之物趁機闖入。”他看向曹旭,“曹旭,你愿在此駐守三年,穩固界點嗎?”
曹旭毫不猶豫地點頭:“晚輩愿意?!笔刈o陰陽秩序,本就是他的職責。
接下來的一個月,重建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鎮魂閣很快在界點旁建成,是一座三層的石樓,一樓供駐守修行者居住,二樓存放輪回記錄,三樓則設有觀測界點的法器。影風長老派了十名暗影斥候協助守衛,水系修行者留下了能自動凈化陰氣的“靈泉”,土行長老則在閣外布下了“地脈守護陣”。
這日,曹旭正在鎮魂閣二樓整理輪回記錄,白胡子老頭走了進來?!安苄?,黑風嶺的事已告一段落,其他被波及的陰陽界點也已陸續修復。”老頭遞給他一封信,“這是從你之前所在的陰陽司寄來的,說有要事找你?!?/p>
曹旭接過信,拆開一看,眉頭漸漸皺起。信中說,人間近來出現了多起“活人失魂”事件,死者皆是青壯年,魂魄不翼而飛,陰陽司查了許久,卻找不到任何陰邪作祟的痕跡,懷疑與幽冥殿殘余勢力有關,特請他回去協助調查。
“活人失魂?”白胡子老頭湊過來看了一眼,“此事蹊蹺。幽冥殿殘余勢力雖有漏網之魚,卻沒能力悄無聲息地帶走活人的魂魄——這背后,恐怕另有隱情?!?/p>
曹旭將信收起,站起身:“老人家,我想回去一趟?!?/p>
“應該回去。”白胡子老頭點頭,“陰陽界的平衡,既需要穩固界點,也需要守護人間。你在黑風嶺的三年之約,我會讓其他修行者暫代,你且放心去查?!彼麖膽阎腥〕鲆幻队衽澹斑@是‘陰陽令’,持此令,可調動各地陰陽司的力量。若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可去終南山找‘清虛道長’,他是我的老友,擅長推演天機,或許能給你線索。”
曹旭接過陰陽令,玉佩溫潤,上面刻著“陰陽調和”四個字?!岸嘀x老人家?!?/p>
次日清晨,曹旭告別了駐守鎮魂閣的修行者,踏上了返回人間的路。離開黑風嶺時,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鎮魂閣和遠處隱約可見的界點白光,心中充滿了感慨。
影風長老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后:“小友,此去人間,萬事小心。陰煞王死前那句‘正邪相生’,或許并非妄言?!?/p>
曹旭點頭:“晚輩明白。”他握緊手中的陰陽令,轉身向山下走去。
回到熟悉的城市,人間的喧囂讓他有些恍惚。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步履匆匆,沒人知道不久前,一場關乎陰陽存亡的大戰剛剛結束。他先回了趟陰陽司,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老司長。
老司長頭發又白了幾分,見到曹旭,激動地握住他的手:“曹旭啊,你可算回來了!這失魂案鬧得人心惶惶,再查不出眉目,恐怕會引起恐慌?!?/p>
曹旭問道:“司長,失魂案的具體情況是怎樣的?死者有什么共同點嗎?”
老司長嘆了口氣:“死者都是二十到三十歲的青壯年,男女都有,職業各異,表面看毫無關聯。但他們死后,身體都異常冰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陽氣。更奇怪的是,我們派去查探的陰差,在案發現場都感應不到任何陰氣或陽氣波動,仿佛魂魄是憑空消失的?!?/p>
曹旭心中一動:“憑空消失?難道是……”他想起了陰煞王的話,又搖了搖頭,暫時壓下心中的猜測。
“帶我去看看最新的案發現場?!辈苄裾f道。
老司長點頭:“正好,昨晚城西又出了一起,現場還沒清理?!?/p>
兩人來到城西的一處出租屋,死者是一名年輕的程序員,倒在電腦前,雙目圓睜,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是臉色蒼白如紙。曹旭仔細檢查了房間,果然沒有感應到任何陰陽之氣波動,這太反常了——即便是自然死亡,也會有魂魄離體時殘留的陽氣。
他蹲下身,手指輕輕拂過死者的手腕,突然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屬于陰陽二氣的能量波動,這波動冰冷、死寂,像是……虛無。
“這是什么力量?”曹旭心中充滿了疑惑。
就在這時,他的陰陽令突然微微發燙,上面的“陰陽調和”四個字竟泛起了紅光。曹旭心中一凜,知道這絕非巧合——這失魂案,恐怕比想象中更復雜,甚至可能牽扯到陰陽之外的力量。
“司長,我需要調閱所有死者的資料,包括他們的生辰八字和近期行蹤?!辈苄裾酒鹕?,神色凝重。
老司長點頭:“我馬上去辦。”
曹旭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默念:“無論是何種力量在作祟,我都絕不會讓它擾亂人間安寧。”他知道,新的戰斗,已經開始了。
“接下來,得從死者的共同點查起?!辈苄駥ψ约赫f道,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身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