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了這些東西,吳峰將這尸體丟的遠遠的,不過都沒有落在地上,出了熟路,他就不見了!
盡管如此,吳峰還是說一聲“謝謝”。
但是“謝謝”這句“人話”,并不能阻礙吳峰方才感覺到的“毛骨悚然”。
吳峰說話是添補人氣,但是人氣恰好是這一座山里并不需要的東西,吳峰有些難以理解,他的眼力是不差的,但是方才那“尸體”,消失的實在是太快了。
吳峰都沒有看到他是怎么不見的。
尸體如此,吳峰知道,要是他落在了那里頭,差不多也如此。這一次,他連嚇唬人的東西都看不到。
將目光收了回來,吳峰確認一下這“尸體”之上的東西。
“青色的神韻”再度從吳峰指尖流出,吳峰的“生”,并沒有在這上面震動響雷,說明此物之中沒有靈性,也沒有藏著東西!
接連兩次使用了這“驚蟄”,吳峰不感疲乏。
他在這地方,到底還是有“地利”的。
主要有兩件東西,其中一件“添補家用”,另外一件“添補己用”。
“添補家用”的是一包銅錢和銀子,碎銀子差不多有兩錢,銅錢有三十大錢左右,己用的,是一本書冊的一張。
吳峰端詳了一二,這上面的文字和“神韻”一樣,不能細看。只要用盯著看,就會感覺此物上下開始流動,像是一只只蜈蚣在紙上亂爬。
——并非錯覺!
這些“蜈蚣”,竟然要爬到了吳峰的手上!吳峰手都不抖一下,眉心之間,一道火光照映在了這一頁書上。
隨后吳峰用力一吸,將這些“云霧”吸收到了肚腹之中。
都到了“肚子”里面,“香爐”之上,也不過是微微冒出來了一點煙霧罷了。
不過吳峰處置掉了這點小事,心中的焦急可沒有一點降低。
因為在這山里,能走的路不多,要是有人斷了他的路,就是斷了他的生路。
時間不夠,他是回不去的。
空手而歸,也會受到極大的危險。
吳峰趁著那邊斗法,偷偷摸摸了過去,沒敢在這里使用了代表招呼的“hao”音,他害怕在這種地方打個招呼,上下左右都對他笑了,順便將他給吃了,不過摸過去之后,吳峰聽到了清晰無比的聲音,到處都是淅淅索索,宛若是“蜈蚣”一樣的文字,行走在了樹葉地皮上,攔住了吳峰的去路。
吳峰見狀,無奈之下,用附魔的“香火棍子”,抽打在了那些“文字”之上,將這些“文字”,全部都打死打碎在了上頭!
撲簌簌落了下來,真?zhèn)€宛若是“昆蟲遺骸”。在他動手之后,場中有人的目光移動了一二,但是他卻不能對于其余人,發(fā)出聲音提醒!
因為他被死死的釘在了地上,不得動彈!
至于其余之人,桿子死了之后,也被鎮(zhèn)印在了原地!只留下來倉促救下來的兩位“寶果主”帶著其余的人,圍著山廟,攻打山廟!
但是山廟,易守難攻!更加要緊的是,在這山廟里頭,還有一具“船棺”在里頭放著。
這“船棺”,極其不老實。
它的木頭也和吳峰當時所見一樣,已經(jīng)“潮濕”之下早就腐朽,一指頭掐上去,軟綿綿的腐壞。但是可怖的就是,這青苔寄生的“腐朽”木頭,在這山廟之中,無時無刻不在破壞重組,看其模樣,明顯是想要顯化出來某一種樣子。
但是每當這個時候,在它頭上貼合著的“符箓”,就會強行將它的變化打斷下來!
此物乃為蠹(du)蟲!
但是毫無疑問的,這和吳峰所認識的“蠹蟲”,完全不一樣!
在這蠹蟲旁邊,兩位武夫護持著一人靠在墻邊。
此人身上到處都是血跡,不過看起來都并非屬于他自己。
他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蠹蟲棺材”,對于外面的廝殺,不置一詞,但是對于這蠹蟲,他再三下令,哪怕身邊只有兩個人,也是如此。
“這是皇上要的東西!這是皇上要的東西!無論如何,都不能叫它落在了外面那些妖人的手里。
皇上急著用這些東西煉丹,就算是死,我們也要將此物送到了皇上的案頭上!明白了嗎?”
兩位武夫連連點頭,表示自己知曉這事情的重要。
但是就在說話的時候,莫名的,二人再度聽到了好似是開水沸騰的聲音。
聽聞了這聲音,兩人都有些顫抖!
那坐著的人,也聽到了這個聲音。
他的臉色更是變的煞白,哪怕是有一堵墻隔住了他,他也忍不住朝著這一堵墻的方向看了一眼,仿佛自己能透過這一堵墻看到深山里面也似。
他急忙的對著兩位武夫說道:“快,快,告訴外面的人,殺出一條血路來。
無論如何,都要在晚上沖出蟒巫山!
我聽到蟒巫山深處的聲音了,我們帶走了此物,它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快點,快點!”
在他的連連催促之下,其中一位武夫也知道事情的厲害。他示意同僚護持“欽天監(jiān)”的旬大人,他自己則是從其中走了出去。
走出去之后,他先看的并非是外頭的什么“詭”,而是門口豎立著的那一道桿子!
看到了桿子和桿子之上還在燃燒的“人道愿火”,這武夫也松了一口氣,緊接著,他就看到了被釘在了地上的“詭物”,還有“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的百夫大人!
但就算是如此,旬大人還是不安心,他的面色煞白的厲害,左右掐算了一二,但是手抖的實在是兇險,什么都算不出來。
想到這里,他咬了咬牙,對著身邊的人說道:“還有你,你也出去,你也出去告訴了你家大人,要是再過半個時辰,還是從此間沖不出去,那就議和。
蛇膽,大逆,我們統(tǒng)統(tǒng)都不要了,都可以給他們。
這山里最好的東西我們已經(jīng)拿到手了,只要從這里活著回去,就是大功一件。
其余的事情都不重要了,皇上會知道我們的苦衷和忠心,不會降罪于我們的!你明白嗎?”
旬大人死死的盯著那武夫的眼睛,看到武夫鄭重其事的點頭,這才松開了他的袖子,叫他出去。
這里只余留下來了旬大人一個人的時候,他再度想要用最簡單的掐算方法算算這一次的兇吉,但是還是不得如愿。所以他只能朝著老天爺祈禱起來。
不顧身邊越來越兇的“蠹蟲”!
……
此地不遠處。
吳峰將自己遮護在了遠處,看到了那邊的斗法。他們在吳峰要去的最后一座山廟之前,斗的不可開交。
但是吳峰的目光,完全沒有停留在他們雙方的斗法上,恰恰相反,吳峰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鎮(zhèn)魔釘。
知道其名號之后,見到了此物之后,吳峰立刻就將其認了出來。鎮(zhèn)魔釘并非就是釘子的模樣,恰恰相反,與其說這是釘子,實際上其更像是一根兩指粗細,大腿長短的鐵簽子。
在這鐵簽子上面,鑄滿了符文。
因為工藝的緣故,此物看上去十分的粗糙,表面凹凸不平,有一股子的鐵腥氣,吳峰看著此物,蹙起來了眉頭。
奢靡。
他不知道這些守在了小廟之前的人是誰,但是他看的出來,這些人實在是太奢靡了,鎮(zhèn)魔釘此物,吳峰一物難求,但是他們手頭就有三根!
這三根鎮(zhèn)魔釘,將一具“人影”,死死的釘在了地上。要是吳峰所料不錯的話,這“釘子”,應該是印在了他的“上中下”三大丹田之中。
但就算是如此,他亦不死。在他的身邊,吳峰看到大量像是“蜈蚣”一樣的“咒文”,不斷在地上亂爬,“詭韻”也像是泄氣一樣,朝著四周亂走。
與之相對應的,是另外兩個身上具有“咒文”的人。
在小廟旁邊的樹上,還掛著一張“人褪”!
不過相比較于“松云子”留下來的“人褪”,這一張“人褪”,則顯示的更加的古老,也是男性,但是其身上衣物之貴,仿佛王侯。
只不過現(xiàn)在斗法的過程,吳峰知道自己不能過去,因為守在了山廟門口的,是一位方臉闊耳男子!
他一個人,攔住了對方至少十余人。
之所以他如此兇悍,是因為在他的身上,大量的金色云氣化作了“神韻”,最后更是在他面前化出來了一只巨大的金色“熊羆”!
這“熊羆”不止兇悍異常,更重要的是,它交織起來了旁邊的“火把”——見到了這“火把”,吳峰就清楚曾經(jīng)放在了山廟門口,卻被屢次帶走之物,到底是什么了。
是金色火焰的火把。
他交織起來了此地的火把,竟然在這里幾筆就勾勒出來了一道“衙門”出來,但是不知道是范圍有限還是他“有所顧忌”,這樣的“衙門”不過是圍住了當場所有人,并沒有將遠處的吳峰也遮在了其間。
但是施展出來這一手的那男子,也不好過,吳峰明顯看得出來,在他的皮膚之下,骨頭亦或者是“筋膜”,已經(jīng)想要造反,從這男人的身體之中自己竄出來了。
就算這男子實力異于常人,他的骨頭和筋從身體之中跳出來,也絕對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十二點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