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兩個人,都被抓了進去,“過好日子去了”。
外面平風(fēng)道人已經(jīng)嘗試了幾方手段,都未曾見效。
他在“太一”山之外,無須擔心自己被席卷進去。
不過要是太近的話,就不一定了。特別是看到了這些“巫韻”的住腳,就算是平風(fēng)道人也要頭疼,平風(fēng)道人知道現(xiàn)在自己施展諸多手段,都會引起來此中“巫韻”糾纏。雖然已經(jīng)有一些手段,超出了“巫韻”之本源住腳。
但是還是有許多手段,和此間的“巫韻”略有牽連。
不管是“因時而變”。又或者是“無用之用”,再就是一些“巫韻”跟腳不明,其后晦澀難安,牽涉深深,就像是現(xiàn)在,李生白想要以“雷法”助自己出去,卻未曾想到他使用了“雷法”之后,便是牽扯到了“太一”之中的“豐隆”!
平風(fēng)仔細應(yīng)對,察覺到自己施展任何手段,都會引起來了“太一”出現(xiàn)“神廟之鎖拿”,為二人加碼——也就是抓不到他平風(fēng),但是會將這些“神韻”加在了二人身上之后,他立刻轉(zhuǎn)變了想法,撕開了自己的衣服,做出來了最為簡單的“繩索”。
嘗試將他們拖拽出來。
不過收效甚微。
見此之后,平風(fēng)道人也蹙眉,再度思考,甚至想著是不是從此間先出去,再尋他法,又或者是從現(xiàn)今就有的法子入手,去嘗試那還在的“賡金長劍”!
他可以不幫忙。
但是絕對不愿牽扯了兩人的后腿!
但是這樣做,就又成了“我寧愿什么都不做,也不愿犯錯”。
平風(fēng)不愿如此。
就在他如是思考,正在想方法施救的時候,在場的二人,都已經(jīng)開始了自救,最先自救的便是吳峰!
他對于“太一”,還算是熟悉,此刻的“太一”,甚至都不能稱之為“神”。
無人格,無意識。
故而其是“至公至私”,和至親至疏夫妻一般。
所以真的想要掙脫了此物,吳峰其實只有一個機會!
這個機會就在前不久他施展的“天德”之中。
無論如何,此間之上下所有“神韻”,亦不過是“儺”的“神韻”,盡管壓力如鐵,但是只要吳峰愿意,吳峰自然是可將自己從其中拖拽出來的。
一次“天德”之“生殺”!
就像是他撞開了“廟門”逃走一樣。
但是同樣的,這也是一條死路!
因為但凡他使用“天德”,要是“太一”之中,有關(guān)于“天德”的神廟和神韻,那么只要此物出現(xiàn),那么吳峰逃無可逃。
因為根據(jù)吳峰這些天的惡補,“天德”能引來的“神廟”,無非就是“清廟”一個等級的“國家大祀”。
那個情況之下,除非吳峰真的可以扛得住“舉國之力”,或者說吳峰最好祈禱這個殘缺的“太一山”之中并無吳峰所還害怕的最高等級的“祭祀之廟”。
否則的話。
這種等級的大廟一出,誰也救護不了吳峰!
吳峰遠遠的看了一遍不遠之處,便可以看到,隨著大量的“神韻”席卷在了此處,新的“神廟”也在逐漸成長起來。
所以——
吳峰吐氣開聲,對著旁邊的李道長喊道:“忍耐!道長,拖住時間!”
李道長未曾開口說話。
但是吳峰知道,對方一定能聽到他的說法,吳峰打算等到了最上面的“諸侯王之廟”一般的廟宇建立之后,成為“空廟”。
再直接“炸開”,方便他們二人離開!
吳峰的身邊,唯一之異狀,在“老狗”身上。
“老狗”雖然也在“太一”之中,但是“老狗”的身上,卻未曾沾惹上“神韻”。
它張開嘴巴,想要拉住吳峰,將其帶出去,但是迥奈吳峰的身上,現(xiàn)在遍布了熊熊“人道火焰”。
故而形成了一種“老鼠拉龜,無處下口”的樣式。
“你先出去,隨后準備好開門離開!”
吳峰對著“老狗”說道,“老狗”聽懂,從此間走了出去。
并未受到阻攔。
吳峰看到此幕,就知道他的想法有一定的可行性!“太一”果然未曾變過,還是“至公至私”,只不過這個想法是好的,但是此番落在了吳峰的身上,卻真的是“度日如年”!
此刻的吳峰,宛若是被“人道愿火”完全的包裹在了“火焰”之中,吳峰的“軀殼”之上,此刻也都遍布了“人道愿火”的火焰!
不該甚么都拿,什么都摸摸的!那“人道愿火”,是為“陰陽鼎”,“陰陽鼎”,是于“城隍廟”中,“城隍廟”是為周代的“八蠟”,現(xiàn)在的問題在于,“人道大愿”之所以成為了“火焰”的模樣,是因為其本來就有一個皮子。
現(xiàn)今,這些“人道大愿”一般的力量,全部都朝著這個“皮子”之中匯集。
形成了“儺”的力量。
便是在一道道的“殷切期盼”之下,吳峰的“眉心之間”,“人道愿火”化作了一尊尊的“儺面”!
亦化作了一道道的“咒”!
這些咒語,未曾有多么廣大高深的言語,反而都是一些極其樸素的語言!
是為“老鼠啊老鼠,不要吃我家的糧食。”
是為“毒蛇啊,你們離開了此間,不要咬人。”
是為“凍掉的手臂啊,自己好起來罷!”
但是這些言語,卻是因為“愿望”之所在,變得有了力量起來,只不過這些力量,并不是誰人都可以言說出來,故而“巫”出現(xiàn)了,“儺”之使用,是為古老“巫術(shù)”,亦為“自救”之法。
故而在這“儺”之“神韻”進入到了吳峰的身體中,反而是廣泛撐起來了“人道愿火”,開始逐漸的擴大了吳峰的“眉心”!
原先是“湖”。
后來是更大的“湖”。
現(xiàn)在,竟然更是化作了一片“汪洋”,浩瀚不可見天日!便是在這“汪洋”之中,人道愿望以“火焰”的形式,還盤結(jié)成為了一道道的“巫韻之文”出來。
隨后,其“愿火”順著吳峰身體之中的“馳道”中發(fā)。
就算是“黑帝”和“青帝”之“氣韻”,現(xiàn)在都被“人道之火”所代替。
這股子的氣息在吳峰的體內(nèi)流轉(zhuǎn)而行,甚至于還在改變吳峰身體之中的“神韻”。
并且隨著這些“人道愿火”化作了“巫韻”之后,吳峰察覺得到,其力量之本質(zhì),位格更高了三分!和以往不同,便是已經(jīng)和“玄冥之尸”仿佛,故而吳峰引導(dǎo)著此一番的“神韻”,化作自己第三張“神皮”。
不屬于“五帝廟”之中所出“神皮”的第三道“神皮”,是為“人道之皮”!
這“皮子”從里到外,甚至加護在了吳峰的“內(nèi)臟”之上。
“神魂”之上。
可是光是這樣的“消耗”,并不叫吳峰感覺到輕松。
“神廟”還無完備,可是每一個瞬間,壓力都是倍增。
“太一”依舊是按照著自己的道理流轉(zhuǎn)。
那便是什么位格,便應(yīng)受到了什么樣子的“神韻”所住。
所以吳峰這樣的“消耗”,甚至于都達不到正常情況之下“儺祭”之力量。
在幾個呼吸之后,吳峰的“眉心”爆掉了,大量的“愿火”噴吐出來,竟然和外面的“神韻”一起勾結(jié)。
完整整個神廟!
盡管吳峰趁著這個時候,大量的將“人道之愿”,嘗試著用“祭火”燃燒,趁著此物未曾位格到了“燃燒不起來”的程度,開始自救,叫其出入了“玄冥”的帷帳之后,無盡沖擊其中。
但是可怕的是,便是連吳峰的“祭火”,都要出現(xiàn)一種“燒柴的火”要被“被燒的柴”堆滅的情況了!
“春夏秋冬”。
“社”、“稷”。
“八蠟神”。
云云種種的“儺面”,都以“巫韻”的形式出現(xiàn)在吳峰的身邊,這一次,吳峰知道真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時機,所以在這個時候,吳峰看向了旁邊的“李道長”,發(fā)現(xiàn)“李道長”此間,完全是被“神廟”所壓蓋。
已經(jīng)看不清楚“李道長”的模樣了!
但就算是如此,吳峰還是喊了一聲“李道長”,打算來一場“石破天驚”的“生殺”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吳峰聽到了遠處傳來了真實不虛的聲音。
是鼓。
是鑼。
是腳步跺地,是齊聲高喝。
更是朝著此間行走的“大儺”!
……
陽間。
青龍集。
陰陽之間流速,徹底不同。
此間陰土之中不過是過了些許時間,吳峰在里面生死掙扎。
可是在和外頭,大雪已經(jīng)下了兩天,大家都擠在了此間最大的“貨棧”之中,劈柴燒火,凍的瑟瑟發(fā)抖。
這還是此地留有吳峰的“青帝余韻”的后果。
甚至還有“符箓”貼在了村子之中,亦不知曉是用以防備甚么的!
就算有吳峰,有道人的“青龍集”都如此。
其余的地方,已然是成了甚么災(zāi)禍,并不可知。
吳金剛保獨自一人留在了最上面的房舍之中,不知道在做什么。
胡廣義機靈,已經(jīng)回去囤積了一些棉衣,被服,也是叫人送了過來。
所以樓下,吳正、吳法二人,正在火旁燒熱水,熬煮一些藥湯給剩下來的這些人,楊老鏢頭看著這天氣,長吁短嘆。
但是也就在這個時候,吳正忽而蹙起來眉頭,認真的去聽旁邊的聲音,隨后看向了吳法。
吳法也看著吳正。
隨后吳正忽而說道:“師弟,你聽見聲音了么?”
吳法說道:“聽到了,好大的聲響——師兄,我們快跑罷!這不是來抓我們來了?”
吳正也慌了神,說道:“是啊,萬一是來抓我們的。”
說到這里,二人將東西小心放在地上,隨即四條腿兒撒腿就跑,朝著樓上跑去!就去尋找?guī)煾福瑢で蟊幼o。
也是在這個時候,吳峰陡然睜開眼睛,一陣“兇煞無比”的“神韻”從遠處“陰土”而來,最后化作了一聲吳峰極其熟悉的“gao”!
炸在了吳峰的身邊,撕裂了吳峰的“神廟”!
隨后是“hao”!
另外一道“巫韻”加護在了吳峰的身上,趁著這個機會,吳峰二話不說,他的手印在動,但是這一次,他的“手印”之間,無盡的“人道愿火”充斥在了期間!
“敕!”
便是如此一下,此番竟然未曾復(fù)現(xiàn)在陽間時候,吳峰“一令天地噤”的神威!
恰恰相反。
此番一動,“天德”還是“天德”,但是并非是“五德生殺”!
而是“以德配天”!
手臂是德,人道愿火是“民”,那在場此處,誰又是“天”呢?
對啊,“太一”在這里,誰又是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