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在這個時候,吳峰發現自己已經踏入了“陰間”地皮,但是這一次他是被韓云仙拉著一起過來,所以和“老狗”帶著走陰路是不大一樣的。
吳峰往日之間一直以為,“陰間”,是一個類似于“宇宙懸浮島”一樣的地方。
也就是說,大量的碎片漂浮在了一個浩瀚無垠的宇宙之中,所以才會有上下之分別。
下面的陰陽土不斷的上浮,隨后靠近了陽間,但是現在,吳峰發現好像不是這樣的,吳峰可以看到,自己是在一片荒白色的平原之上。
順著平原朝著遠處看,甚至可以見到連綿不絕的山脈。
這里有路,但是奇怪的是,這里的路,俱都是斷斷續續。
在未曾有路的地方。
是荒村野城,老樹昏鴉。
甚至于吳峰還看到了有“人”就如此的站在了遠處,看到了吳峰。
所有的地方,所有的顏色,都好像是有一道荒白色的氣息從虛無之處滲透出來,纏繞在目之所見的一切地方。
這一股子氣息,就算是吳峰見到,也都再度清醒了三分!吳峰努力睜大了一下眼睛,便見到了他旁邊的韓云仙,韓云仙依舊是那般的模樣,看到吳峰回過神來,他對著吳峰點了點頭,再度說道:“小心皇帝。”
隨即抓住了吳峰的手。
吳峰可以察覺的到手中東西的膈手!
吳峰想要看,韓云仙對著搖了搖頭,隨即帶著他朝著此“陰間”的深處看了過去。
一團昏黃之色朝著此處蔓延而來。
隨即立刻就籠罩了此處。
這昏黃之色在他們面前扭曲,轉移,最后化作了一**日。
而在這大日之中,從沸騰的“詭韻”之中,走出來了一位身穿黃色道袍的“道人”。
是為“天九之道人形”!
這“道人”出來之后,周圍的枯槁死氣就直接被排斥了出去,只是留下來了這“黃衣道人”,其“詭韻”化作了蘭芝怪草,竟然就此種植在了這枯槁之地,叫地上都生長出來了諸多的“蘭芝”!
“十年磨一劍。”
韓云仙看到了這“黃衣道人”,隨即對著吳峰點了點頭,吳峰不甚明白韓云仙的這一點頭之間,到底蘊含著甚么意思,更不知道此“陰間”,距離那“太一陰土”到底多遠。
他是在甚么地方。
但是他知道,這都是韓云仙做的。
他的目的是?
吳峰并不清楚他的目的,韓云仙則是攔在了吳峰的面前,說道:“且看我為你拖延時間!”
說罷,一道金色的,流轉著“人道愿火”的“王命旗牌”被韓云仙丟擲了過去。
就在這“驚魂一瞥”的剎那之間。
吳峰察覺到這“王命旗牌”之上的“人道愿火”,和自己在“江靄府”所見之“人道愿火”并無差距。
也就是說,這差不多就是一府之“人道愿火”之力。
但是此物飚射了過去之后。
竟然被“黃衣道人”一把抓住,隨意捏碎。
這“黃衣道人”甚至未用全力,仿若玩耍。
這一府之人氣,在他面前,一點火焰都未曾撲發出來!
“有些意思,但是無用,是你將我引了過來。通過了我留在了陰土之中的鉤子。”
“黃衣道人”繼續往前。
韓云仙即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來了一道“雷部”神牌,拍了出來。
其上之“雷霆”,幾乎叫吳峰再度失去了“視覺”和“聽覺”!
一道雷霆從這“神牌”之中出現,化作了一道彎彎曲曲,曲折如蛇之白痕!
撞擊在“黃衣道人”的身上!
同時,韓云仙亦張嘴念咒,正所謂是:“雷霆猛吏神,威鎮九天庭。出入三界內,忠勤佐帝君——”
咒令從韓云仙的嘴巴之中出現,那霸道的雷霆落在了“黃日”之上,但是卻被“沸騰”的詭韻強行收斂了起來。
甚至于一道“雷池”,從“黃衣道人”的背后出現!
與此對應的,“黃衣道人”未曾念咒,但是他的“雷池”之中,一道光明顯現之后,韓云仙咒語還未曾念完,但是他的整個頭顱,都被一道“雷龍”吞下!
叫韓云仙整個人都化作了一半!
此間的場景,其實就是“說時遲那時快”。
前后不過是兩句話的功夫,韓云仙就已經輸了。
吳峰就駭然看到,韓云仙隨意的倒在了地上,儼然是一副“氣絕身亡”的樣子。
雷池緩緩消失。
“黃衣道人”還有心情言說指點道:“你不是學雷法的,你的雷法不精!下一次想要殺我,你的雷法須得再強盛了三十倍!
或者說,你自己成了雷神再說。”
“黃衣道人”隨意的點評說罷。
看向了吳峰。
大日徐徐從此間籠罩了起來。
“黃衣道人”說道:“上一次叫你跑了,這一次你卻跑不掉了,這一次這道人拿著你做誘餌,卻沒有想到,弄巧成拙了!”
吳峰忽而明白這“黃衣道人”要做什么事情。
——他需要自己將他的法脈,傳播了出去!
其“黃日”出現,宛若是要將此地籠罩,“黃衣道人”說道:“我雖然看不出來你的來歷,但是你既然眉心都可藏著德,說明你是有德之人。
故而上一次的巫鹽法,我知道你不愿學習,我這里給你再多一道方仙道的法,你總會歡喜!”
說話之間,他整個人的身后,“詭韻再度沸騰”。
說話的功夫,一把手就朝著吳峰過來,叫吳峰無法躲避。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無頭的韓云仙竟然從地上起來,一切都不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間”。
竟然先對著吳峰一推。
這一推之間。
吳峰便是感覺到眼前的一切世界都在模糊。
本來他是“腳踏實地”的站在此處的。
哪怕他的這個“地”,屬于是“陰間”的土地。
但是被這樣狠狠的一推,吳峰竟然感覺自己腳下之地全然的變化了形狀。
一腳踏空。
宛若是墮入了無盡的空間之中。
但是就算是在這般的情況之下。
吳峰還是敏銳的察覺到,就在最后韓云仙推了自己一把之后,自己的胸前一重,仿佛是被韓云仙朝著自己懷里塞進了甚么東西。
韓云仙這一推之間,仿若一走千里!
甚至于那“黃衣道人”都未曾想到,但是那“昏黃”之“詭韻”,卻還是留在了此間,出現在了吳峰的身邊。
這便是“黃日之光暈”邊沿。
“黃衣道人”竟然還在阻攔吳峰。
甚至于在吳峰眼前虛幻,看不得自己在何處的時候。
那“黃衣道人”也不過是如“貓看老鼠”一般,看著韓云仙。
逃?
逃不掉的!
韓云仙沒有說話——他也不能說話,但是自從他皮囊已逝之后,有頭無頭對他已經無甚區別,他知道吳峰一定會離開,因為這一套東西,都是他前后琢磨了數百遍找到的方法,所以此刻的他松開了自己的一只手。
剎那之間,一縷在“醮場”之中,已經奏請焚燒過的“奏表”青煙,從此間飄了出去。
既不是朝著上下,也不是朝著左右飄去。
是一旦出現,隨即不見!
“奏表”未曾上天,因為此次的“奏請”,本來就是面對了此地的神靈!
道教在“陰間”的神話體系。
此青煙出現,即刻之間,竟然已然有動靜出現在了附近!
這一次,就算是“黃衣道人”,也不由自主說了一聲“作死!”
韓云仙對此不理,因為他在松手之后,整個人竟然俄而之間化作了一道“人身蛇尾”之“神韻”,隨后變成了一道劍光。
“劍光”掃過,恨恨的擊打在了“黃衣道人”的身后。
竟然刺破了這“黃日”,叫人看到了其中之場景!
“一**廟!”
甚至于擊打的這“大廟”之門,就此破開了一道拳頭大小的洞!
露出來里面無底的漆黑!
這一座大廟,是“九座大廟”之中的一座。
這一劍刺破大門,就算是“黃衣道人”,亦不得等閑視之!
但是還不等他有所動作。
韓云仙的后手就發揮了動作。
遠遠地,從極遠處,就傳過來了“行軍”的聲音,“黃衣道人”不得不就此離去,方才那一劍,未曾刺殺得完全,但是這一劍之后,“黃衣道人”失去了追吳峰的意愿。
一道滔滔的“黃泉水”降臨在了此處,從虛無之處流淌下來,倉促之間,韓云仙未曾請來“泰山府君”、“酆都大帝”這般的“神靈”,也未曾去請諸位“判官”。
他此次所請,是為“五方鬼帝”。
“黃衣道人”也往后走了一步,離開了“正路”之后,那周圍仿若是平原之地,竟然也如同是“虛幻”之物,叫“黃衣道人”從此地離開,直到黃泉水徹底漫灌到了這里,沖刷著此地的“平原”。
在此地重新“鋪出來”一條路。
新的路出來,就代表著新的“勢力”過來,此地被“五方鬼帝”封鎖,隨即追到了“黃衣道人”之所在。
這“黃泉水”繼續朝著“陰間”深處蔓延過去,追捕了起來!
……
而吳峰尚且未曾撞在了“黃日”之上,那“黃日”就不見了。
吳峰還不知道此地發生了甚么,但是他腳下無路,仿佛沉淪。
不過吳峰到底是靠著“因勢利導”這一手段,在此間稍微的安住下來了雙腳,沒有叫自己“隨波逐流”,不知道飄到了“陰間”什么地方去。
稍微安定了一下之后。
吳峰就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一張獒犬把住。
回頭一看,三色“老狗”化作一人高大,強行拖拽起來了吳峰,將其拽到了一邊。
隨著“老狗”幫忙,他的腳下再度出現了一條道路!
“老狗”就帶著吳峰,走在了這一條道路之上,沒走多遠,隨即將其甩在了這“陰土”旁邊!
所有一切,都不過是發生在了須臾眨眼之間。
就算是吳峰,都未曾清楚了解此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不過其踉蹌一步,隨后站在了“陰土”之中。
吳峰左右看了一眼,就聽到自己手里之物,傳出來了一道溫潤但自然的聲音。
是韓云仙的聲音。
內容是:“可惜,未曾叫你得見了我的第二劍,舍身。”
吳峰松開了手,看向了自己手中之物。
認出來此物是一道“劍符”!
雕刻在了一塊軟兮兮,五兩左右的金子之上。
吳峰稍微撫摸了這一道“劍符”,感受到了其中尖銳而薄戾的劍氣,還有“劍符”之上的留言。
“這是我的第三劍,刺王殺駕!”
吳峰聞言,盯著這一道“劍符”看了一眼,隨后將其放在了懷里,隨后又在懷里,見到了無頭的韓云仙留在了他懷里之物。
是那一道黑色的“寶璽”。
“太乙治宮降厄鎮水寶璽”。
吳峰蹙眉看著這一切,感覺到了一陣“完全被安排”之感覺,不過未曾等到他走幾步,在他的身邊,再度“沖”出來了兩個人!
是從虛無之處出現,隨即落在了吳峰的身邊。
“李道長,平風道友。”
這二人見到了吳峰,特別是李道長,看到吳峰還沒有來得及收回去的“太乙治宮降厄鎮水寶璽”,神色有些暗淡,盡管知道結果,但還是明知故問道:“吳班主,我師父?”
吳峰將“寶璽”遞給了對方,說道:“他請我看了一劍,劍名舍身。”
李道長卻推開了這“寶璽”說道:“吳班主,拿著罷,既然師父打算將它留給了你,那么一定有他的道理。”
李道長對著吳峰拱手行禮說道:“作為弟子,師命我們自然遵從,我們便是奉師父生前之命,前來襄助吳班主!
請吳班主下令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