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這“舊漢陰土”之中的諸多秘密。
吳峰坐在了自己的床上,開始思考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如此看來,短時間之內,他不能再去這“陰土”之中了。
這“陰土”之中真正的“主人”——“太一”,對于吳峰這樣的“碩鼠”,并無好惡之感,它甚至都不在意吳峰對于因它而生的“神廟”,做出任何動作。
但是它允許,明顯已經有人不允許了。
這幾次的動手,驚動了這山上“神廟”之中的“神靈”。
這些“神靈”,才是吳峰的阻礙。
雖然這些“神靈”,都是“大不如前”,甚至還有一些,都已經快要成為了空殼,未曾得到補充,可是對付吳峰這樣的小角色,還是可以做到手拿把掐。
特別是吳峰今日所見之“大水”,在她的“密布水網”之中,吳峰連逃出去的可能都沒有。
并且她的“古老神韻”,吳峰使用了“正韻”之力量,還可以改變了他的“古老神韻”。
根據“力是相互的”。
吳峰能暫時影響她的手段,所以吳峰也不敢肯定說她不能影響自己。
雖然除了“玄冥”。
吳峰還有“句芒”。
但是吳峰現在在“句芒”之上的造詣,的確是不如“玄冥”。
并且對于“大水”變成了“女人”這件事情,吳峰還是有些“耿耿于懷”。這自稱金光宮的老叟所贈之書中明言。
“楚地的水系崇拜”之中,可不止有“大水”,還有“湘夫人”,“河伯”,等云云種種。
有“人格神”,自然也就有“非人格神”。
“大水變化做了人格神,人格神并不意味著削弱,所以她若是從陰土之中出來,我若是在旁邊,她必定不介意拿我加餐。
我也不介意燒了她。
但是其實力——”
困于“陰土”,“大水”并未曾施展出來太多的實力,但是要是“大水”出現在了現世,不提其余,就是在吳峰見過的“鱉亡”村旁邊的“喀斯特地貌”之間,來一場“洪水”。
再放出來了被壓在了“堰塞湖”之中的妖。
不要說是吳峰,十個吳峰加在一起,可能都要落荒而逃。見過地圖之后,吳峰也不敢說“半個川蜀”都要泡在了水里。
這“川蜀”地圖實在是太大了,再者而言,就算是這種“地質變化”——現在姑且說是“地利”罷,改變了之后,也是“傷人”在先。
那可就真的是字面意義上的“人或為魚鱉”。
吳峰也不確定自己是否可以幸免于難!
“再出一條蛇罷,單純的再開一尊五帝廟,雖然也有效果,但是位格不夠。”
吳峰盤膝坐下,將“老狗”放在了身邊。
此次所獲頗深,最后還能如此出來,“老狗”功不可沒。
在入“陰土”這件事情之上。
吳峰尚不熟練,全靠了“老狗”之功勞,對于這位“有功之臣”,吳峰十分信重。
要是“老狗”失陷在了“陰土”,那么吳峰估計自己也不可能單獨從“陰土”回來,流落陰間的“存活率”,吳峰認為自己無限接近于零。
“凝第二道青蛇,到了這一步,實際上比開了一府還要強。”
“府詭”之間,實力高下,極其明顯。
就如同是“白先生”。
哥哥弟弟綁在一起,吳峰認為他們就是“府詭”的“守門員”。
打的過他們,就入門了,打不過他們,無論多么接近于“府詭”,也都是等閑。
至于“山婆婆”,更是勝在詭譎。
所以吳峰在開始燒之前,已經開始了諸般思索。
“師祖啊,你又是到了什么境界?
在黔中的深山之中,你到底化作了甚么樣子的存在?得到了甚么機緣,怎么好好的一個人,念經之間,還能將經文念成這個情況呢?”
盤算完畢,吳峰眉心的“祭火”,傾瀉而出。
“青蛇”吐出來了那“赤天威猛大將軍”的“詭韻”。
吳峰亦看到了差別。
就算“詭韻”同樣出自于“太一”,可是“庶人之廟”里頭的“詭韻”,和“士大夫之廟”里頭的“詭韻”,就是完全兩種情況。
二者夾雜在了這“詭韻”之中,就像是油水一樣的分明!
互相并不融合!
可以稱之為涇渭分明!
吳峰見狀,“眉心”的“祭火”可不管這些,將此物點燃之后,化作了濃烈的火光,其中之“神韻云霧”,被吳峰深深的吸入了“肚腹”之中!
經“馳道”,走“神廟”,再度和肉身交割了一些神韻之后,進入了“帷帳”后頭,那一片無邊無沿的“黑暗”之中。
眼前的“神韻”被吳峰輕易的轉化為了自己的祭祀之物,但是他做這“大將軍”之會后,感受到的“神”,卻還依舊留在了自己的身上。
感悟歸于感悟,所得歸于所得,這是兩種不同之物。
在這黑暗之中,如此多的“云霧”漸漸繚繞在了里頭,附著在了本不存在,但是卻又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具現出來的東西之上。
從低到高。
另外一條青蛇。
這一條青蛇,就在另外一條青蛇身邊,在這“青蛇”之上,吳峰甚至還借助了這些“拓印之云霧”,看到了一只腳。
并非是人類之腳,而是鳥雀的腳!
三長一短。
其物現現,其物晦澀,就算是在“拓印”之間,吳峰也感覺到了這“腳”的“晦澀莫名”!這一種感覺,很像是繼續往上修行“立冬”時候的感覺,就是“枯靜如死物”。
吳峰整個人的氣息亦“宛若枯槁”。
只不過這第二條“青蛇”之緩緩出現,和第一條青蛇之出現,也有相似之處。
但是在這兩道“青蛇”出現的時候,整個“玄冥”之完整底盤出現了。
無師自通。
到達了這一步的時候,吳峰這才忽而明白過來,為何“破碎的太一也是完整的太一”,因為現在,在“玄冥”之中,一條青蛇自然是“破碎”的,但是這一條青蛇自己也是完整的一“物”!
現在,兩道“青蛇”都出現了,兩道青蛇落在了一起,形成了另外一種的“迅捷”之“神韻”,甚至于此物有些像是方相氏四音之中的“hu”音。
其風迅。
其勢利。
過風過水,簡而言之,便是“迅速”。
不止是跑路迅速,而是“因勢利導”之迅速!
兩道“青蛇”化作“神韻”,依附在了“立冬”神韻之上,就好像是為吳峰,再上了兩道“正韻”,叫吳峰宛若是穿上了一件“羽衣”!
便是此時,韓云仙坐在了屋舍之中。
他看樣子是要睡覺了。
察覺到了吳峰的氣息泄露,他的手指之間,出現了一道“黃符紙”。
其更像是“黃表”,上面什么都未曾寫上,他隨意晃蕩著這一張“黃符紙”,口中說道:“天靈煌煌,地靈震震,此間土地,聽我命令。
遮人眼,護人耳,掩人五觀。
去!”
說罷之后,手中的“黃符紙”自己燃燒了起來,化作了一道“棉被”也似的“神韻”,遮蓋住了此處。
叫這里的氣息不至于就如此的泄露出去。
隨即他就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閉,開始睡覺了。
“這里的主人家,就是有些意思啊,可以稱得上是妖孽。
不過可惜,今日之韓云仙,并非是往日之韓云仙咯!”
一個垂垂老矣,就地等死的老漢罷了。
哪里顧得上其余天大的事情?
過一天是一罷了。
不過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在他的頭頂,“詭韻”不知從何而生。
俄而出現了他的頭上!
這是一道“錦帕”大的“烏云”,這“烏云”蓋在了他的頭頂,悄無聲息。
隨后,這“烏云”竟然開始落雨起來。
這般的情形,未曾有殺人的意思。
反倒像是某一種的“惡作劇”。
被澆透了的韓云仙睜開眼睛,看著頭頂上的這“烏云”,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動作,只是說道:“快,好快。”
他緩緩的說完。
方才從床上了起來,一把抓了過去。
不過是須臾之間,這“烏云”在韓云仙的手里,竟然就自己消散了。
韓云仙濕漉漉的坐在原地,也不氣餒,只是緩緩的說道:“怎么會這么快?就算是我拿了東西,妖也難以這個時候醒來。”
想到了這里,韓云仙說道:“難道說,皇帝這樣做,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深意?要是這樣的話。”
哪怕是在此處,他也朝著京城拱了拱手,說道:“佩服,韓云仙佩服你啊!”
說罷了之后,他將這床上的東西掀開,露出來了一個光床板。
隨后自己在這里吃力的換了衣裳。
索性從此間走了出去,拿著自己筆直的拐杖,去找“豬兒狗兒”,拿了一本書折磨這兩個娃子去了。
至于說此刻,伏云真人回到了縣城之中,已經復命完成,只是喚人聽罷了他離開之后,此地發生的事情,不悅的哼聲說道:“我早就說了,這些歪門邪道,就不能如此放任自流!
湯道人那畜生,做出來了這樣的事情,這么死便宜他了!”
恨恨的罵完了之后,伏云真人又說道:“剛走了一個湯道人,怎么又來了一個吳家儺戲班子。”
他回想起來了“吳家儺戲班子”之后,開口說道:“不過相比較于湯道人,這吳金剛保,看上去也是一個正派老實人。
不過與其說他驅散了瘟疫,不如說他就是趁著這機會,做了些糊弄人的事情罷了,也都是不學無術的人。”
不過伏云真人說話的時候,看到旁邊之人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更加不悅,說道:“怎么,難道你認為我說的錯了?你還真以為這吳家儺戲班子,真的有些超人的本事不成?”